就那樣被他帶離了鴻舒殿,之後發生了什麼,也都不曾知曉。
呆在屋裡有些煩悶,便攜紓宜在後院裡走走。院子裡的紫薇花開得好豔,一叢叢,一簇簇,好不熱鬧。
伸手摘一朵紫薇花,道:“最近爹爹那有什麼指示?”紓宜恭敬地答道:“得王爺信任,收為己用。”短短九個字,看起來簡單,卻讓我有些不忍。畢竟他是真心待我,我卻……
適逢悲傷出神之際,卻聽見不遠處傳來嬉笑聲。轉頭看去,卻見不遠的亭子裡,左秋予和黎月潼有說有笑。一時呆愣,甩手仍下手中的紫薇花,道:“紓宜。我們回去吧。免得礙人風景。”
明明那天那麼信誓旦旦,今天卻……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世上的男子總是說一個樣做一個樣?有些氣惱又有些憤恨。
回到屋子裡,坐下,飲一盞君山銀針,苦澀清冽的茶水下肚,心情才略微地平復了一些。
我剛這是怎麼了?他們兩在一起本不就是我所希望的麼?這樣我離開也會少點罪過感不是麼?而我剛才,那算什麼?十足的怨婦。難道?難道?我已經愛上他了麼?不會的。我最愛的是陌。是陌。一直都是。原本略微平復的心又變得煩躁了起來。
端坐在焦尾琴前,彈一曲《忘憂》,心中五味雜陳、我的心到底是裝著誰?陌亦或是左秋予?到底是誰?不知不覺琴音也略顯煩躁。
“念衾?”左秋予輕輕地叫了聲我的閨名,一時手足無措,絃斷指破。
左秋予一見這場景,忙上前來捧著我的手關心地問道:“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我回頭看他,卻見門外赫然站著一個人。黎月潼。
是來跟我耀武揚威的麼?為什麼還假惺惺地一副很關心我的樣子?我甩開了他的手,道:“不用你管。”便衝了出去,還故意撞了一下黎月潼。
離開了堇王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等自己停下了腳步,才發現已經在洛水河畔了。我坐在一旁的石頭上,任微風吹動我的髮絲,不禁平靜了許多。
雖已至夏天,洛水河畔的柳樹卻依然翠綠如春。
“怎麼一個人在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用回頭看,就知道是陌。這麼多年了,有什麼是不熟悉的麼?那樣日夜念想著的。
略微整理了下心情,揚起嘴角,轉過頭道:“不過出來散步罷了。”
謝子陌在我的身旁坐下。“衾兒。我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需要在我面前逞強,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是不是左秋予欺負你了?我找他去。”說著便要起身。
我忙拉住了他,雙手環抱著他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胸膛。“能借我靠一下麼?”“嗯。”他用手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他的胸膛依舊是那麼厚實,那麼溫暖。
待到夕陽西下。
“衾兒。我送你回去吧。”謝子陌抓著我的雙肩道。
“我不回去。”此時的我,只想暫時地逃離一下,放縱自己的任性,不想回去。“帶我去你那吧?我知道這要求有些過分,但……”話還未說完,謝子陌已經應了“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