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紓宜已將焦尾琴搬至這裡。
散著烏髮,便起身,撫著那焦尾琴。孃親。我該怎麼辦?回想起那日分別時的場景,淚眼朦朧。努力抑制著,不讓淚水溢位。揚起嘴角,悵然一笑。
端坐。撫一曲《清風頌》,溫婉綿長,宛若清風拂面。
琴聲漸淡,餘音迴盪。直至餘音完全消退,站在一旁許久的紓宜才敢開口說話:“王妃。蕁流來傳話說王爺有請。”
倒是有些意外,便也沒說什麼。紓宜服侍我穿上件淡青色蜀繡百褶裙,素色緞帶纏繞著髮絲綰成一個蝶髻,未施粉黛。
門外蕁流領著我往外走,偏門外停著一輛馬車。
我見這情景,便問蕁流道:“這是要會府嗎?”
“王爺只說‘去了便知’。”我也便沒再多問些什麼,上了馬車。
馬車往洛城中心街道開去,馬車外的吵雜聲越來越大,讓人不覺有些煩躁。
馬車中,紓宜輕聲在我耳邊道:“王妃,本來上回是要去拜見一下寧妃的,結果因皇上此事便不了了之了。您看,該怎麼辦?不能再拖了,不然夫人那可能……”紓宜並未再說下去,我知道她是提醒我不要糾扯在兒女私情當中。
我只道了句“知道了。”馬車內便又恢復了平靜。
不一會,馬車便停了下來。紓宜先跳下了馬車,然後扶著我下馬車。下了馬車,才發現,停在了一家名為添雅的茶館前面。這添雅茶館並未位於繁華的中心街道上,而是位於一條人少的小巷子裡。看來,今天是有事要談,應該不只為品茗。會是什麼樣的事在等著我呢?我倒是挺好奇的。
蕁流則帶路地道:“王妃請。”我只一道跟了去。
茶館內,人很少,多半是喜靜的。蕁流領著我來到了二樓。他在一雅間前挺了下來,示意我獨自前去。
推開門,只看見一身著潑墨素色長袍的男子負手而立。我愣了一下,不自覺地喊了聲“陌”。他轉身看我,我才確認是他。是他。但我有些心虛,不敢見他,怕見了他我會不能自己。於是我毅然決然地轉身就走。誰知,蕁流竟從外面把門關上了道:“王爺希望您能與謝公子好好談一下,所以失禮了。”
這下看來是逃不掉的了,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轉身,翩然一笑道:“不知我與謝公子之間,還有什麼可談的呢?”我揚起嘴角,走上前。坐下。
謝子陌在我的身邊的椅子上坐下,苦笑了下道:“衾兒。我沒想到我們之間,竟需要如此才能相談?”
“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已是堇王妃。不再是中州司馬府無人知道的大小姐。不再是。”口氣有些重,只想讓他知道,我有多厭惡以前的生活。
“不是的。”他解釋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無論是堇王妃還是中州司馬府的大小姐,我只知道,你是我最愛的衾兒。”
我輕蔑地笑了笑道:“你知道有什麼用?有誰把我當小姐看了麼?沒有。沒有。你知道嗎?二孃的衣服是我縫的。客人來了,我得上臺獻藝。平時只住在個無人問津的偏院。我受夠了。受夠了。”一下子,我的情緒有些激動。
謝子陌抓著我的雙肩道:“衾兒。別這樣。你這樣我很心疼。”他看著我的眼眸,深情似水。
我則不敢看他地別過頭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