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時節。各式各樣的可人兒都湧入洛城。皇兄又該催我娶妃了。
娶妃?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說是這麼說,但皇兄是不想我娶妃的吧。生怕我與朝中哪個大臣勾結起來……
我知道。有這樣的想法我並不怨他。畢竟任誰坐在那個位置上都會擔心這樣的事情吧。我想我也不例外。既然如此,我又有什麼資格來怨他?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自保。儘量不與朝中大臣聯絡,至於他們的掌上明珠,我更是從來未曾有過奢望。只是靜靜地等,相信著命中註定的她一定會出現。而我,會為了她,放棄一切。這是我所認定的愛情,並不想左擁右抱,只想伉儷情深。
正坐在書房中發呆的我被蕁流的一陣敲門聲給拉了回來。
“蕁流,有什麼事麼?”我看他急衝衝地走了進來。
“王爺。還是到外面去躲一陣吧。大批的秀女都從各地趕來洛城了。這回皇上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蕁流急衝衝地道。
我放下拖著下巴的手,站了起來笑笑道:“既然你都說皇上不會就此罷休了,那我又能跑到哪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是麼?”
“那王爺打算怎麼辦?還是聽皇上勸娶一兩個女主人回來?”蕁流在一旁道。
“好你個奴才,胳膊肘向外拐啊。要不我向二哥推薦下你,讓你也入宮啊。”我假裝怒斥他道。
“入宮?貌似俸祿比這高呢?只是得當太監,要不然確實不錯呢。”蕁流自言自語道。
我只好搖搖頭道:“看來真是把你慣壞了。”
我看了看窗外道:“許久沒入宮見太后了。也該去一回了。”我轉身對蕁流道:“我進宮一下。我就放你一天假,回家看看吧。”
沒有讓蕁流蕁流為我備馬車,只是想一個人隨性地走走。
出了堇王府。穿過人來人往的街坊,來到了皇宮門前。雖然再熟悉不過,但是高牆的感覺總是那麼地讓人感到束縛。
見到我,守門計程車兵都跪了下來。我什麼也沒說便兀自走
了進去。
環視周圍的一切,雄偉氣派。這便是帝王家。
到了崇禧宮,只見夕若姑姑正站在門外。於是我便走上前問道:“夕若姑姑。皇額娘她在麼?”
夕若姑姑見我來,忙朝我行了個禮道:“堇王爺。太后她正在裡面品茗呢。”
說完,夕若姑姑便進去為我通報一聲。隨後,我便走了進去。
一進去,便看到太后正倚在軟塌上,旁邊的小茶几上一盞茶還冒著些許熱氣。我忙朝太后行了個禮道:“皇額娘萬福金安。”
“是老七啊。”太后擺正了身子道,然後指了指身邊的軟塌道:“坐吧。”
我沒說什麼,便坐到旁邊的軟塌上去。
“老七啊。我正想著要見你呢!”太后接著道:“你這立妃的事也該考慮下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點了點頭道:“兒臣會找看看的。”
“眼下各地的秀女都進宮了。不如到時你跟皇上他一塊挑挑吧?”太后提議道。
我猶豫了下道:“去看看倒成……”
“你呀……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了。也該為自己考慮一下才是。”聽太后嘮叨了幾句,我便離開了崇禧宮。
走著走著,卻被一陣婉轉而哀傷的琴聲給吸引住了。我無法自控地往琴聲的方向走去。
琴聲欲漸清晰,我則越加無法自拔。柔婉的琴聲,似是有情一般,跟你訴說著心中的苦悶與哀傷。牢牢地栓住了我。
不自覺地就走到了撫琴人兒的窗前,望裡看,才發現那人兒早已淚流滿面。這一刻,我的心是如此地疼。這樣地感覺,我從來未曾有過。
突然一個人大叫了聲:“什麼人?”我立馬跳上了房頂。
躺在屋簷上,我的腦海中總會出現那個女子淚流滿面地撫琴的情景。在她的心中一定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憂傷吧。她的琴聲早已傾訴了一切。
我有些好奇。好奇她是什麼樣的女子。好奇她的身份。
這樣地她。像個謎。很有讓人有一探究
竟的衝動。看著她淚流滿面,心就會不自覺地**,有想要保護她的衝動。
她並沒有因此而停止撫琴。她的琴聲還在繼續。我躺在屋簷上,靜靜地聽著。我並不精通樂器,但畢竟生在皇家,音律總是略懂些,聽的也不算少。
突然在琴聲中夾雜了一句奇怪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你一點都不怕嗎?”是一個聲音較為渾厚的男子的聲音。
曲畢便聽到那女子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道:“怕,怎麼會不怕呢?”然後頓了頓接著道:“本就是沒人聽的曲子,既然來了位觀眾,我何不將曲子彈完呢。”
看來是遇到不速之客了呢!我的心中不禁暗暗地笑了笑,不愧是我所欣賞的女子,處事果然與眾不同。
“你真的很美,也很機靈,但是你的美貌終究害了你。我不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只聽那人道。
還不是一般的不速之客呢?竟是個刺客呢。
我翻身下去,躲在窗子旁朝裡看。只見那個刺客的劍架在了她的脖子旁,她則閉著眼,仰著頭,像是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明明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子,為何看一切都是如此地淡然?難道就沒有任何值得她為此留戀的麼?
這時正巧來了兩名巡邏計程車兵,我打暈了一個,奪過了他手中的劍。依舊躲在角落裡看著情況。
“你真不怕死?許某從來沒佩服過誰,蘇姑娘,你是第一個。許某對不住啦。”那人說著,便要揮劍,我想也沒想拿著長劍,跳進屋子內,與那人的長劍對峙上。
那人躲開我的劍,便要朝那女子刺去。看著她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樣子,我忙將她往右邊拉。雖然避開了要害,不過終是被刺傷了左臂。那人便立馬往門外跑去。我跟著追出去了幾步,但又擔心她的傷勢,便返了回來。
一時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到了子期那一定就沒事了。一定。
於是我想也沒想便將她橫抱了起來,運用輕功,將她帶出了皇宮,來到了謝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