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也不興逛街走親戚,一家子人就呆在家裡打牌看電視,常信心裡一直掛著晚上八點鐘去學校見梁老師的事情,好不容易捱到快七點吃晚飯,他端起飯碗,三口兩口吃完,放下飯碗一抹嘴就說道:“爸媽,小麗、小慧,你們吃著,我出去散步了。”
徐顯慧自然知道他要去幹什麼,說道:“你著什麼急,時間還這麼早,等我一下啊。”
老媽也端著飯碗說道:“不準去,你這個臭兒子,回家兩天了,一點活也不幹,等我們吃完我們出去散步,你先在家裡把碗洗了才準去。”
宋雲麗笑道:“不用了,阿姨,一會兒我洗,讓常大哥去吧。”
“你洗什麼洗啊。”老媽笑道:“你來咱家,現在還是客人,這兩天你可沒少幹活了,哪能還讓你幹啊。一會兒吃完飯,你跟我們一起出去散步,我領你去燈光球場上瞧瞧,明天有春節遊園活動,今晚已經就在佈置了,挺熱鬧的。”
老闆也抬頭對常信說道:“就是,我發現你是越來越懶了,從昨天回家到現在,什麼活都沒幹,盡是推給人家小麗,還有小徐了,一會兒吃完飯,我們都去球場上逛逛,就留你一個人在家裡,洗完碗收拾完才準出去。”
常信心裡雖然著急,卻也無奈,不過好在時間還早,才七點十分,於是只好又在一旁坐下等著,一邊笑道:“老爸,你說話要講良心啊,你看看桌子上這些菜,不都是我昨天晚上做的嗎,還有人比我乾的活多啊?”
“這……這你自己沒吃啊?做飯給自己吃也算幹活?”
常信無奈的一笑:“好吧好吧,那你們吃快點,我等著洗碗。”
“你著什麼急啊,吃飯不能催,小時候沒教過你啊?”老媽白了他一眼,又夾了一筷子肘子放到宋雲麗碗裡,笑道:“來,小麗,這肘子燉的挺爛的,還不錯,你多吃點。”
常信眼見越跟他們說話,他們吃的就越慢,也不敢再說什麼了,只好閉嘴坐在一旁。又過了十
多分鐘,好不容易等到一桌子人都吃完了,常信趕緊收碗去洗,老媽和老爸就要叫著宋雲麗和徐顯慧出門去燈光球場逛逛,徐顯慧心裡也記掛著去見梁老師的事情,就推託說不去了,要幫著常信一起收拾,老媽隨口客氣了幾句,就和老頭一起叫著宋雲麗出門去了。
徐顯慧進到廚房,常信正在洗碗,她就斜倚在門邊笑道:“你有沒有覺得你爸媽對我和小麗不一樣啊?”
“怎麼不一樣了?”常信隨口答應著。
“很明顯啊,他們對小麗更……更熱乎,相比之下,對我就有點冷淡了。”
“哈哈,你吃醋了啊?”常信笑道:“昨天咱們剛進門我媽就悄悄問我你們倆的定位了,我告訴她說小麗是我肯定要娶的,也就是他們未來的兒媳婦了,能不熱乎點嗎。”
徐顯慧撇了撇嘴,說道:“那你怎麼定位我的啊?”
“我告訴她說我打算把你們倆都娶了啊,不過她不怎麼相信。我又說小麗是肯定的,跑不了了,你這邊還不一定,還存在變數。也就是說小麗已經確定將來是他們的兒媳婦了,而你還不一定。”常信一邊洗碗一邊笑道:“同時有兩個兒媳婦這種事情,大概是超出他們的理解範圍了,我媽以為我在開玩笑,所以就認定她將來的兒媳婦是小麗了,至於你只是我開玩笑的,自然就會對小麗更熱乎點,你也別往心裡去,將來咱們用行動向老兩口證明就是了。”
“誰答應跟你證明了。”徐顯慧輕輕一笑,又說道:“不過其實也幸好這樣,你爸媽要是對我太熱情的話,我估計我反倒有些招架不住了,小麗我看她這方面就挺厲害,一點問題都沒有。”
“嗯,這也是原因之一。”常信說道:“小麗的生活方式、思維方式跟他們更接近,而你就不一樣了,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生,在大城市工作,說的想的都和他們有距離,他們自然會覺得小麗更親近,所以也就對小麗更熱乎了。”
徐顯慧撇了撇嘴,又說道:“那如果…
…我是說‘如果’啊,如果我真的答應了給你享那狗屁齊人之福,那以後你說我跟你媽會不會出現婆媳矛盾啊?她會不會合著小麗來欺負我?”
常信心裡暗自一笑,嘴上哈哈笑道:“這怎麼會呢,她倆是你對手嗎?你不欺負她們就不錯了,她倆能欺負得了你?況且,你要退一步想,如果只有你而沒有小麗,你和我媽有些接觸就是不可避免的,你們倆的觀念、生活方式差異又很大,那樣你們衝突才多呢。但中間有個小麗就不一樣了,有些不可避免的婆媳接觸,我媽可以避開你去接觸小麗,她倆觀念相近,摩擦肯定就少了,這樣你也輕鬆,多好的事啊。”
“可如果真這樣的話,那不是顯得……顯得我在這個家裡很沒有存在感啊?公婆有什麼事都去找小麗了,我不就成個擺設了嗎。”
“你怎麼會這麼想呢。你要換個角度想,你如果嫁給我,是跟誰過日子?跟我還是跟我父母?當然是跟我了。你和小麗都嫁給我,公婆的事小麗擋了,她既樂意也擅長,你壓根不用操心,只要專心跟我恩愛就是了。而我和小麗本也不太容易進行精神層面的溝通,我的心思肯定大多數時候也都在你身上,你就近似於是嫁了個沒有公婆的丈夫,你去打聽打聽,有多少媳婦巴不得公婆從她們的生活中徹底消失呢,你有這種機會,反倒覺得沒有存在感了?這樣一來,你就等於是把你自己的丈夫稍微分了一點給小麗,然後就把公婆的煩惱全部甩給小麗了,多划算的事啊,你就偷著樂吧。”
徐顯慧咯咯笑道:“你少給我灌迷藥,盡說好聽的,那你怎麼不再找個男人來,把你老婆也稍微分一點出去,順帶把丈人丈母孃的煩惱也甩出去啊?”
“婆媳矛盾是社會普遍想象,但女婿和丈人丈母孃可沒那麼多矛盾,你沒聽老話說嗎,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既然沒矛盾,還越看越喜歡,那還用得著甩嗎?既然用不著甩,幹嘛還要白白把老婆分出去一點啊。”
“哈哈,狡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