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心如鐵石了?我在客運站門口冒著大雨等某個小妞等到凌晨三點鐘,就為了給她送口吃的,你問問那小妞,除了她爹,這世上還有哪個男的對她這麼好。”常信笑道:“就這樣了還被人說成鐵石心腸,我上哪兒去伸冤啊。”
徐顯慧白了常信一眼,臉上露出個甜甜的笑容,可隨機又撇了撇嘴,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常哥,其實……其實我覺得這整件事情弄到現在這種地步,你也有責任?”
“我也有責任?”常信愣了一下,苦笑道:“我承認,我是誤導過你們,但是從事前我的出發點來看,我對他、或者說對你們倆,沒什麼善意,但是也沒什麼主觀上的惡意,我的目的只是保護君山集團和‘遊家溝’的合作儘量不受外力干擾,能夠在最有利於君山集團的情況下進行,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從事後對你們倆的後果來看,你還可以說吃了點虧,因為最終你那篇稿子沒能發出來,你等於是白白浪費了幾天時間,以及寫稿子的精力,但這主要責任不在我,我原先是希望你那篇稿子能夠發出來的,是黃元達給你扣下了。如果那篇稿子發出來,那也是一條重磅新聞,雖然‘遊家溝’肯定會闢謠,但是你們公司製造話題、吸引流量的目的已經實現了,你們並不吃虧,可以說咱們大家各取所需。就是黃元達為了一己私利將你的稿子扣下,結果才變成一個多輸的局面,你白忙活一場,我們預期的一些效果也沒能達到。對於黃元達來說,我誤導你們,他可是什麼直接損失都沒有啊,調查是你在調查,稿子是你在寫,他只是坐享現成,拿著你得出的結論去做內幕交易,結果吃了虧,這是自作自受,怎麼能怪我呢。”
“你……你……你這是什麼歪理啊?”徐顯慧一臉無奈的看著常信說道:“你騙了我們,然後你現在還說自己一點錯沒有,還是為我好,我師父是自作自受,你……你這根本就是歪理!”
“好好好,不爭了
,咱們各自保留意見,求同存異吧。喝酒、喝酒。”常信苦笑一下,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徐顯慧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然後將杯子遞給常信:“我的喝完了,再給我倒點。”
常信看了一眼她的杯子裡,果然已經喝完了,遲疑道:“算了吧,你今天晚飯加上剛才的,已經喝了不少,就別喝了吧。”
“嘿嘿,沒事,我發現我好像是有喝酒的天賦,今天第一次喝酒,你看到現在喝了那麼多一點問題都沒有。大冬天坐在長江邊上喝著烈酒,有一種江湖豪俠的感覺,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再給我倒點,就不點。”
常信仔細看了看她,除了臉紅點之外,好像倒也確實沒什麼別的問題,或許她真是有喝酒的天賦吧,猶豫了一下,就又給她倒了小半杯。
徐顯慧將杯子端回去,一邊又說道:“常哥,其實我說的現在這種地步,也不光是指我師父這事了,還有宋金龍家,他家被害成什麼樣你知道,他女兒都被退婚了,也是咱倆親眼所見的。這事情我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有什麼貓膩,但是論根源很顯然也是在遊志強頭上。”
“宋金龍家和你師父這事是兩回事,只不過都和遊志強有關聯,但也不能混為一談。”常信搖搖頭說道。
“怎麼不能了?我現在就是想跟你說說你的責任。不管遊志強究竟幹了些什麼,但明顯你事先都知道,如果你能事先阻止他,哪還會有後來這些事情?雖然我師父確實有錯,可能宋金龍也做錯了什麼,但是如果沒有遊志強乾的壞事在前,他們也就沒有犯錯的機會了。所以從這個角度講,一定程度上你也是為虎作倀,對今天的局面當然也有一定的責任了。”
常信心裡一動,隱約覺得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如果沒有遊志強做的事情在前,確實就不會有後來這些問題。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種念頭太迂腐可笑了,在這整件事情中,自己並沒有對黃元
達或者宋金龍負責義務,自己只需要對君山集團負責,那麼支援一切有利於君山集團的,壓制一切不利於君山集團的,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於是笑道:“你才是歪理呢,就好像一個流氓**了一個美女,犯了法,你說首先是因為美女走到大街上,才讓流氓有了犯法的機會,小區保安沒提前阻止美女走出小區,就是為虎作倀,哪有這種道理嗎?我還是那個觀點,遊志強幹了什麼是他自己的事,只不過在有利於君山集團的情況下,我可以支援他,因為我不需要對他負責,也不需要對黃元達負責,只需要對君山集團負責。至於宋金龍的事情,我跟你說句實話,我現在確實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了,但也是在咱倆第一次見了宋金龍之後,我問遊志強才知道的,事前並不知道,就更談不上阻止他了。”
徐顯慧卻不去接常信的話頭,繼續自顧自的說道:“甚至還有遊曉東一家,如果不是因為遊志強在鱉苗池幹了某種壞事的話,也許他們公司的股票就不會停牌了,股票不停牌,他就可以提前一個多月獲得現金,也許就能救回他兒子的命了,又哪還會有後來的這些事情。”
常信搖頭苦笑道:“小慧,你這話可說的越來越沒道理了啊。那時候他兒子骨髓配型都還沒配上,拿著錢他也沒用處。至於後來,要承擔首要責任的也是黃元達,是他蠱惑了遊曉東,讓遊曉東始終抱著內幕交易發財、一筆掙夠所有手術費用的念頭,這才耽誤了時間。”
“你要不誤導我們,我師父他就算貪財,又能有去做內幕交易的機會?”徐顯慧微微蹙著眉頭看著常信:“你怎麼就一點自我反省都沒有呢?”
自我反省?常信愣了一下,搖頭苦笑道:“好好,我回頭就反省,咱們不說這些了,先喝酒。”
常信說著就又端起了酒杯,心裡卻也不禁暗自嘀咕——難道我真的有錯、有責任?不應該啊,我對資本負責,這些人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