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滅之地特有的血色濃霧之後慢慢的露出的李真的臉,此時,這張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情形。奮力的向著上方攀爬著。
不敢太用力,也不敢不用力,還未曾實現自己心中夢想的李真自然不會輕易地選擇死亡,就在方才他跳下的一瞬間,他便用手緊緊的扶住了懸崖下的一塊凸起的石頭。
這也是方才沐清兒為何會疑惑的原因。
因為雖然李真跳了,可是她沒有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絲的死志,所以她才會疑惑。
“作繭自縛了”
李真苦笑著緊緊的扒著那崖邊,雖然仔細的觀察了懸崖周圍的環境,可是他還是沒有想到,這懸崖竟然是帶著砂礫的土壤。
根本就用不上力。而且,極其的脆弱,彷彿只要用力過猛,整個懸崖便會崩潰。
“拼了。”
一咬牙,李真全身的力氣便用到了手上。整個身子猛地一騰空。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只聽到整個懸崖尖端轟的一聲,隨後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著崖下落去。
“我一定會回來的。”
滿心悲憤的說了這麼一句,李真便被耳邊劇烈的罡風,刺激的昏迷了過去。
血滅之地。
之所以被稱為血滅之地,很簡單的一個原因,那就是,即使是最強大的血統者在這個地方都不是完全沒有危險的。
相傳,當初第一次發現這血滅之地的時候,大帝蕭戰天曾帶領自己手下最強陣容,四靈,七王,這代表著當時人類最強的陣容。進入了這片天地。
事情的結果如何沒有人知道,只是,從血滅之地出去之後,一帝,四靈,七王,從此成為,一帝,三靈,五王,而人類最為強大的存在,蕭戰天,再也沒有進入過這個地方。
從此,這個地方便成為了人類血統者成人禮的舉行地。而,能夠從血滅之地之中試煉出去,每一個人的資質總會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煙火一般的霧氣從那深不見底的懸崖之中慢慢的升起。裡面蘊含的龐大血元之力,即使是血士級的強者呼吸一口也需要打坐煉化才能夠徹底化為己有。
就在這深淵之下,一條血色的大河平靜卻暗帶著一絲急促的流動著。而在那河水之上,一個黑點一般的身影顯得異常的顯眼。
這河水並不是毫無生機,一些適應了這個空間的低階血獸生存在其中,一個三米長的怪魚已經注意河面上這個身影很久了,那東西上散發出了一種極為好吃的氣味。
可是在這河水之中已經擁有了一定的靈智的怪魚顯然不會輕易上前,不知道為什麼那東西身上然他感到一絲的危機。
靜靜的觀察了半晌,確定沒有什麼變化之後,那怪魚慢慢的潛到那身影之下。隨後猛地一個魚躍,囫圇吞棗一般的將那黑色的身影吞進了肚子。
沒有任何的反應。
怪魚感受到那東西蘊含的龐大的力量,滿足的慢慢的沉入了水中,並沿著河流慢慢的向著河水的源頭游去。
正遊著,那原本三米多長的怪魚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幹憋著,隨後,整個身體消失不見。一個黑洞一般的存在從怪魚消失的地方走了出來,最後那黑洞慢慢的變小,一個身影再一次現出了身形。
那黑洞則化入了他的額頭。更為詭異的是,男子的身體竟然不再隨著河水漂動,而是極為詭異的沿著河水,向著上游飄去。
慢慢的出現在了一個怪異的山洞前。
慢慢的漂了進去。
“額。”
頭疼欲裂的感覺將李真從沉睡之中驚醒,疑惑的看著眼前怪異的山洞,靜到完全沒有一點聲音的洞穴讓他心中越發的驚駭了起來。
“有人麼。人麼,人麼,麼”
一句話出口,順著山洞慢慢的傳了回來,雖然出現了聲音,卻是更顯的寂靜起來。
“這是?”
前方,靜靜地立著一塊血色的石碑,雖然整個洞穴都是血色,可是那石碑卻依舊在這洞穴之中顯得異常的耀眼。
似乎他並不屬於這個洞穴一般。
走上前,熟悉的字型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是,簡體漢字。”
如今的人類雖然都是當初華夏的遺民,可是千年的時間卻
早就已經讓傳承五千年的漢字消失在了歷史之中,如今使用的是一種從漢字之中脫胎而出的文字-血文。
而現在,李真眼前的這面石碑之上卻是真真的用漢字寫成的。
“蕭戰天攜眾兄弟欲入祕境,祕境防禦陣法強大,兩兄弟猝於此,特立此碑以記之”
大氣的字型之中透漏出來的資訊,讓李真心驚不已。蕭戰天是什麼人?恐怕如今沒有一個人不知道。
人類最強者,人類的大英雄,人類的守護者,這些都不能真正的表明他,大帝,這是他如今的稱號,也代表著他的實力。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絕世強者竟然為了進入這個地方使用了人海戰術,而且還死了兩個。這是在開玩笑麼。
強自壓下心中的驚駭,李真繼續向著前方走著,臉上帶著一絲微微的激動。這祕境,可是連蕭戰天都想要進去的地方。
只是他沒有想到,連蕭戰天都要組團的副本,是他一個小小的血人級的小卒子能夠踏足的麼?若是他能夠想到恐怕就會被自己的膽大所嚇死。
只是,無知者是這時間最為勇敢的,憑著心中的無知與激動,李真竟然就這麼想著洞穴的深處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能量已經不能夠支撐行動的時候,他的眼前出現了第二塊石碑。
依舊是那大氣的字型,只是,此時,這字裡行間已經充滿了急切與不安,這傳奇的強者,字裡行間就如同一個面臨死亡的普通人一般充滿了恐懼。是的就是恐懼。
“一入祕境,全身血元之力便處於極度流逝之中,帝級的身體雖然強悍,依舊擋不住這吞噬之力。不過走了半天,未曾進食的我便已生生老了十年。我的額頭有了皺紋。鬢間也有了白髮,難道要死在這裡麼?”
李真輕輕地一撫額頭,一絲絲的溝壑出現在了他的觸覺之中。
心驚之下,對著身邊血水一照。鬢間已是雪白。
恐懼,無邊的恐懼瞬間包圍了他。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無緣無故的死。他終於能夠體會到蕭戰天的恐懼了。
只是,恐怕已經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