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之中充滿了肅殺的氣息,李真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雖然,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接近二十年了。
可是這種程度的戰鬥還是第一次見到。準確的說,整個人類世界也已經近百年沒有這樣的事情了。血獸無法進入人類的城市已經近百年了。
大地之上滿是殘肢,鮮血灑滿大地。一頭頭的血獸在向著前方突進的時候被化為了碎片。巨弩的衝擊力有的時候甚至能夠直接將一頭低等級的血獸轟成碎片。
不過若是遇到了高等級的血獸。事情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這些普通人最強大的弩箭只能夠在它們的身體之上留下一道白印。這也是李真之所以將弩箭對準那些弱小的血獸的原因。
畢竟這些二三重的血獸對於他來說確實是沒有什麼威脅,可是對於天陽城之中那些普通人卻是極大的威脅的。
而能夠突破弩箭與陷馬坑的血獸已經是比較強大的了。放眼望去。恐怕最弱小的都是絕對的血人四重。
“火牆”
李真一揮手,城牆之上射下幾根火箭。火焰的光芒瞬間染紅了戰場。
大火從大地之上升起。
地上散發出茲茲的熟油燃燒的聲音。因燃燒而引起的黑色煙霧向著天空飄起,擋住了很多血獸的視線。
一些懼火的血獸就那麼直直的衝進了火焰之中,最終被燒成了灰燼。這火牆並不短,一頭普通的血獸想要透過並不容易。
而顯然血原之上很少有能夠控制水的力量的血獸。所以大多數通過了火牆的血獸都是靠著身體硬挺過來的,甚至說都已經達到了半熟的程度。
而身體能夠抵擋火焰的抵擋的血獸絕對是已經五重以上的了。
真正的殘酷的戰鬥從這個時候才真正的開始了血獸開始不斷的衝擊著城牆。血獸們自然是沒有云梯,所以想要登上城牆,很多的血獸都是靠著獸梯,也就是互相踩踏。
而且,像血人八九重的血獸,這種等級的血獸身體已經接近十米高,而城牆也不過十幾米高。
這樣的血獸甚至只要奮力一躍便能夠衝上城牆。
這個時候變需要血統者們出手了,這樣程度的戰鬥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夠插手的了。
李真身先士卒,整個人衝向獸潮。也只有到了這個時候他的吞噬能力才真正的顯露出了自己恐怖的一面。
在戰場之上,到處都是死亡的血獸的身體,而這種方才死亡的血獸的體內都蘊含著龐大的血元力。這些正好是李真所能夠吸收的。
龐大的血元之力透過身體的毛孔進入到他的身體之中,而方才突破的境界顯然沒有這麼容易迅速的突破。是以,龐大的血元之力除了大部分被額頭的眼睛所吸收之外,剩餘的撐得李真幾乎無法承受。
所以這種情況下,他便只能迅速的向著血獸群衝去。
腰間的鎧甲肆無忌憚的敞開。全身被血色的光芒所覆蓋,手中的雙槍接到一起,一杆猙獰的怪異短槍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傳承自父親的雙槍,竟然凝聚到一起,
化為了一把怪異的衝鋒槍。
不過這正好適合了此時李真所面臨的情況。不斷的射出的血芒在整個戰場之上回蕩著,一頭頭血獸在血芒之中化為了碎片。
李真整個人就彷彿戰場之上的太陽一般。散發出萬道光芒將一頭頭妄圖靠近他的血獸撕成了碎片。
此戰人類並不吃虧,雖然在血統者的數量方面要少的多,可是在質量方面則要強的多。經過了無數的戰鬥來到了天陽城的血統者本來就是這一面隊伍之中的佼佼者。
而且血獸方面的血士級血獸也已經死掉。
原本用來牽制的幾名血士強者現在也開始肆意的對戰場之上的血人血獸進行著屠殺。
這彷彿是異常屠殺比賽。
戰鬥的前期,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輕鬆。人類幾乎是在一面倒的屠殺者血獸們。沐清兒這種的血統者每放出一招都能夠帶走四五頭低階血獸。
而那些低階的血獸對於他們卻是沒有什麼傷害。
整個戰場之上也就只有李真從開始戰鬥到現在一直是在皺著眉頭的。因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情。似乎不論血獸死亡多少,接下來從火海之中穿越的血獸就越多。
不管他們屠殺的有多快。都會在同時湧入更多的血獸。
這樣下去的話,血獸雖然死去了很多,可是數量卻沒有減少,而人類這邊的強者卻會因為力量的消耗而減員。
此消彼長之下,戰鬥的天平便會慢慢的向著血獸方傾斜。
果然,事情慢慢的向著李真預料的方向發展了起來。一個個血統者因為血元力耗盡而退下了戰場。最後能夠留在城牆之上的,就只有幾個血士強者和一部分高等級的血統者了。
而血獸的數量依舊沒有減少。
“怎麼辦?”
沐清兒皺著眉頭走了過來,以她的實力雖然不敢說在這裡面行走自如,可是想要來到李真這裡也並不是難做的事情。
“等”
李真說了這麼一個字。獸潮的強大超出了他的想象,果然,能夠一次次將人類的城市毀滅的獸潮不是這麼簡單的。
怪不得到了這個時候,天際堡便會選擇將這些小城捨棄。果然也是有道理的。
不過明白了道理,卻不是放棄的理由,李真的腦子不斷的轉動著。同時判斷著己方還能夠堅持多麼長時間。
此時城牆之上卻是另一番情景,在血統者們被抬下去的一瞬間。一個個的普通人走上了城牆。
他們的力量雖然比不上血統者,可是數人揮舞一把長矛卻也虎虎生威。
李真看著下面的情形,心中的信念越發的堅定了起來。
連他們都沒有選擇放棄,那麼他又有什麼資格選擇放棄呢。
後面就是天陽城。天陽城的後面就是天際堡。天際堡裡就是他的親人。
七年前經歷的一切他難道還想要再經歷一次嗎?很明顯的回答,不要,自從他被李爺爺帶走,看著父母在血獸群中拼死戰鬥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決心不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現在我不需要多想一些了。只要不斷的戰鬥下去就好了。哪怕戰到一兵一卒,也要將這些骯髒的血獸留在這裡。”
李真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隨後擦了擦臉上的鮮血,衝向了前方。
手中的短槍不要錢的射出一道道的光芒。戰到興奮處,他索性將槍收了起來。赤膊上前。拳拳到肉的攻擊著,這些血獸。
每一圈都會帶走一頭血獸的生命。額頭的眼睛大睜著。李真幾乎能夠看到周圍的一切變化,就這樣無傷的在戰場之上來去自如。即使那些血士級的存在也沒有他這麼的輕鬆。
就在這樣的強度的戰鬥之中,毫不見少的血獸終於不再增加,天似乎就要亮了。血獸們也應該退去了。
最後一波血獸們的攻勢猛然之間加強了。
李真眾人頓時壓力倍增,遠處,一聲獸吼響起。
所有的血獸彷彿吃了興奮劑一般狂暴的攻擊著。
而這一陣狂猛的攻擊之後。數量不減的血獸潮水一般退去。
李真眾人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獸潮不是會持續很長時間的麼?
為什麼只是一夜便退去了?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
雖然很懷疑到底是因為什麼才發生了現在的事情,可是血獸退去這是一個事實。戰後自然便是收斂遺體。進行進一步的恢復。
天陽城之中近兩百的血統者一場戰鬥下來只剩不足百人。普通人之中也只剩下了不足十萬人。這些數字代表著這一場戰鬥天陽城減員過半。
而就是這樣的資料也代表著歷史之上獸潮之中的最好戰績,
比起全程在血獸群下迅速的湮滅。血統者全部成為炮灰。這種結局已經很好了
在檢閱倖存者的時候,李真看到了一個人,那個被他救出的女孩。
此時的她早已沒有了當初那個柔弱的樣子了。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堅強的氣息。他清楚的記得,在血統者退下的時候。是她第一個衝上前握緊了那滿是鮮血的長矛。
“謝謝你。”
看著女孩,李真臉上含笑道。“是你救了這個城。”
李真的話並沒有摻假。
有的時候力量的強弱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沒有敢於作戰的勇氣。在面對逃不了的戰鬥的時候,放手一搏總比放棄信心要好的多。
也只有有了這樣的信念,人類才能夠真正的從血獸的威脅之下解脫出來。
就在李真兀自感慨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分開的沐風。
“天際衛,沐風見過大小姐。”
沐風對著沐清兒一點頭,隨後對李真道“這一次血獸統領著急整個血原的血獸進攻天際堡。所以這些周邊小城已經脫離了危險了。堡主命我來通知大小姐,暫時便在天陽城居住。待獸潮結束再回轉天際堡。”
雖然之前就懷疑獸潮的變故,可是知道現在從沐風的口中得知了真實的情況之後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心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