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房屋之中,李真與李茜面對而坐著,氣氛一瞬間顯得有些凝重,面容清秀的李茜輕輕地攏了攏鬢角的秀髮,臉上的表情越發的不願。而另一邊的李真則是依舊保持著原本的那個堅決的樣子。
“不能不去嗎?”
李茜帶著一絲祈求一般的聲音說了這麼一句話,聽得李真心中微微的一疼,自從父母和李叔去世之後女子就一直與他相依為命,兩人從來沒有分開過超過三天,而如今,他一旦離開到底能不能回來都是個問題。
“茜姐。”
李真站起身來看著窗外,臉上的表情從未如此的平靜過。“我需要力量,所以我必須去。”
很直白的一句話,對於沒有力量的他來說這就是最為現實的存在,如今的世界,雖然每一個人都是人類重要的存在,可是即使是這種情況下,等級依舊是存在的,下層的人類永遠只能擔任最下層的工作,而強者永遠是尊貴的。
“可以去血元店裡買獸血啊。”
血統者最為重要的能力便是修行血元引導術,而修行血元引導術一個很重要的環節就是以血獸之血作為引導淬鍊全身從而入門。雖然現在的血元店之中有著各種等級的獸血賣,可是用那種不新鮮的獸血淬鍊,一個血統者估計也就只能止步於血人級別了(血統者修行體系:血人九重,血士九重,血兵九重,血將九重,血王九重,血靈九重,血帝)而李真的目的可不僅僅是成為血統者然後獲得更好的生活環境這麼簡單。
“七年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突然之間聽到了這麼一句沒來由的話,茜姐臉上出現了一絲的迷茫。
“七年前,父親和母親倒在了我的面前,獸潮之中,我親眼看到父親和母親被那些骯髒的東西給淹沒,從那之後我的心中就一直存在著一個信念。“
清澈的眼睛之中慢慢的出現了一絲彷彿要遮蓋天地的氣勢,旁邊的茜姐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的驚訝。
“我要將那些骯髒的血獸從這世間滅亡,將它們全部誅殺。而這一切
,都需要一個東西”頓了一頓,李真整個人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的瘋狂“力量,強大的力量,而這些血元店裡的獸血做不到這個。”
“好吧。”
看著堅定地李真,茜姐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從小便跟李真相依為命的她自然是無比的瞭解他的性子的。既然他已經決定了的話,那麼就無法改變了。
不過即使是這樣,她也總要做些什麼,轉過身。來到了自己的衣櫥前。轉過身對著李真道“跟我來。“
疑惑的李真忙走上前。就看到茜姐對著自己面前的衣櫥之上的把手微微的一扭,隨後那衣櫥竟然是向著旁邊慢慢的平移了起來。
一個黑色的通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走吧。”
手上出現了一個小號的火把,茜姐面色鄭重的走在了前面。
走過一層層泛著金屬色的通道,李真的面前出現了一幅終生難忘的畫面。在那淡白色的牆上,竟然是憑空的擺放著形狀各異的一把把-槍。
對,就是槍,雖然與前世見過的槍有一些不同,可是他還是看出了眼前這些東西的身份。就在這個科技文明徹底消失的世界裡,他竟然看到了這麼多的***,這讓他不能不有些發愣。
“這些,都是你父親母親留下的,當初他們找到了一個古代遺蹟,找到了屬於失落文明武器的圖紙,所以才有了這些東西。”
茜姐熟練地拆卸著眼前的武器,隨後彷彿朝聖一般的來到了整個房間的最中間,在那裡,一對銀槍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個東西,是古代文明結合血元之力製作出來的,只是它們還沒有發揮該有的作用,那件事情便發生了。”
牽著李真,來到那一對銀槍前,“用你的力量去讓它們承認你吧,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
“你記住,我們一家的命都是你父母給的,若是你死了,我便隨你而去”
“茜姐。”
“不用多說,努力活著吧。”
說完這話,茜
姐便向著外面走了出去。
而李真握住兩把銀槍也跟了出去。
他知道,多說一些是沒有用的,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這兩個東西,活下去。
“茜姐,你放心,我是不會死的,至少在將那些東西毀滅之前。”
緊了緊手中的銀槍,這種信念前所未有的強烈。
收拾好所有的行裝,將兩把銀槍別在腰間,迎著即將落山的太陽,向著那讓眾人心寒的血原走去。
“小真,要走了麼。”
一個女人叫住了李真。回頭,不是別人,正是隔壁王嫂,而她的身後則是依舊一身碎花小洋裙的小女孩。
“是的,王嫂。”
彎下身子輕輕地捏了捏小寧寧胖乎乎的小臉。李真回答道。
“王嫂沒有什麼東西給你,這個是你王哥最後帶回來的東西,你拿去吧。”
從身後掏出自己要給李真的東西,那是一柄七尺長的血色長劍,劍柄上鑲嵌著一塊眼珠一般大小的紅色寶石。
“不要推脫,這是你王哥拼了命取回的東西,阿嫂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夠用這把劍斬殺更多的血獸,為你王哥復仇。”
既然已經這麼說了,李真自然不會推脫。接過長劍,長劍之上傳來的血腥之氣讓他幾乎窒息。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王嫂,她方才竟然沒有被這血腥之氣所影響。
“去吧,早些回來,寧寧等著你給她講冒險的故事呢。她可是最喜歡聽故事了呢。”
指了指前方的血原,王嫂抱起寧寧向著家裡走去。
而李真則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茜姐,王嫂,寧寧,你們放心,有你們的牽掛,我怎麼可能將自己的性命輕易的交到那些骯髒的東西手裡呢。等著吧,等我回來。”
他不會死,不僅僅是為了報仇,更為了這些牽絆,這些他世上依舊存在的牽絆。
夕陽將他的身影慢慢的拉長。在血原之上畫上了一根長長的印記。整個血原彷彿被這痕跡撕成兩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