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下,他便再也捨不得離開。
吻越來越深,直到南意歡漸漸放棄掙扎,雙手一點一點攀上他的腰,直到她身上力氣一絲一點絲抽去,整個人嬌慵無力地癱軟在他懷中,直到越君行也覺得自己氣都快喘不過來時,他才強行將自己身上的灼熱壓下,猛然鬆開了她。
南意歡眸光水盈,媚眼如絲地看著他,低喘道“你如今怎地這般無賴。”
“不無賴些,怎能讓父皇的心願早日達成呢。”越君行笑的暢快,指尖無意地在她腰腹上滑動繞圈,口中嘆息道“明明我都這麼努力了,怎麼你這裡還沒動靜呢?”
南意歡輕拍他不規矩的手,低低笑罵道“你著急啦,著急你找別人生去唄,保管人多的能蹬破你太子府的門檻?”
越君行眼眸灼烈如火,探身在她耳垂上輕咬了一口,壞壞笑道“娘子還是太閒了些,所以腦袋裡才天天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看來為夫還是要讓你再累些才行
。”說完整個人兀地撲上來,雙手堅持、堅定地往她身下摸去。
“啊……”南意歡感覺到他在自己半掀的裙下動作,羞得低低驚呼了……半聲。
也僅有半聲,就聽馬車外,林奉孝的聲音高聲喊道“恭迎太子殿下回府。”
緊接著,府門口想起一片異口同聲的“恭迎太子殿下回府。”卻原來是林奉孝把府裡的侍從都帶了出來相迎來了。
馬車內突然靜了下來。
大約知道馬車內目前情況的風寂和風嫵臉也呆了呆,風寂更是偷偷別過臉,心中為即將要悲催的林奉孝默默哀悼了幾聲。果然,過了片刻,只見馬車車簾一掀,一臉淡然,風華無雙的越君行和麵色略紅的南意歡相偕著走下了馬車,往門口走去。
林奉孝猶自不知地笑著迎了上來,笑嘻嘻地在前面引著路。
一直到越君行邁入了主院,才見他停住腳步,含笑地看著林奉孝,道“孤好像想起,落了一件衣袍在了相池,別人去取孤都不放心,就有勞林管家替孤跑一趟去取來吧。”
“額!”林奉孝嘴角笑容僵住,一件衣服而已,太子府裡要多少有多少,何必要去取回來,還要自己一個管家去取,可既然主子發話了,他再不情願,也只得點頭道好。
他剛點完頭,越君行又淡淡補充道“對了,那件衣服孤想要五日後父皇設宴時穿。”
“五日!”林奉孝這下完全愣住了,這裡單趟去相池正常行程的話快馬也要五日,如今越君行要自己六日來回,那簡直就要讓他日也不休,吃喝睡都在馬背上了。
這樣一來,半條命都快要沒了。
“主子……”他看了看一直紅著臉躲在越君行身後的南意歡,終是反應過來。
自己,應該,估計,定然是打擾了主子和好事了!
“嗯?”越君行拖著長長的尾音低哼了一聲“有問題?”
“沒有,沒有
!”林奉孝哭喪著臉,一步三回頭地道“主子,那老奴就……就去了啊。”
就在他期待著看能不能靠苦情戲請越君行收回命令時,回答他的只有冷冰冰,硬邦邦的門板了。
他又回頭想找一下風寂和風嫵算賬,訴說一下這兩人竟然不提醒自己的怨念,卻見風寂遠遠低搖頭嘆氣,非常神速地閃躲出了門。
他再一看,風嫵還站在原地,於是他大步走過去,想要表達下自己的滿腔“憤慨”,卻在離她五步之地,嘎然止步。
只因,對面傳來風嫵一聲翠鳥般催魂的聲音“赫赫,五天的時辰已經過去半柱香嘍。”
然後,就看見一個老邁的身影,唰地不見,遠處傳來聲聲驚喊“快…點…備…馬!”
……
夜闌風清,天際彎月靜謐安詳。
當越君行纏著南意歡繼續了白日間馬車上未完成之事後,驟雨初歇時,門外忽然響起風痕的聲音“主子,冷世子帶人入宮了。”
“知道了。”越君行低低應了一聲。
風痕聽見迴應後又等了一會,見屋內人沒有繼續發話的意圖,方才嘴角噙笑地離開了。
屋內,南意歡原本水濛的美眸霍然曜亮,她側起上身,雙手撐在越君行胸前,笑道“想不到冷天凌動作這麼快。”
越君行淡淡一笑“他向來如此雷厲風行,這也是父皇最欣賞他的地方。”
南意歡還想要說話,卻被他按住往懷裡一拉,溫聲道“睡吧,不然等會宮裡來人,就睡不了了
。”
“會來嗎?”南意歡有些期翼卻又有些憂心。
“會吧。”越君行像是困極,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
只見南意歡眉頭舒展,順從地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剛才那一番折騰,她身體已疲累至極,如今寬了心,耳側又聽著他沉沉的心跳,不一會就安穩地睡熟過去。
……
果然,睡到下半夜時,宮裡來了旨意,連夜宣越君行和南意歡入宮。
倆人起榻梳洗一番後,乘著馬車入了宮,宮中御書房燈火通明。
剛走到殿門前時,正好看見禁衛拖著一個髮髻散亂,渾身衣衫襤褸、血跡斑斑的人從殿內出來。
“安公公,這是?”南意歡對著前來相迎的安天不解地問。
安天視線在倆人面上快速掃過,隨後垂眸低聲道“奴才也不知,殿下請進吧。”
“走吧,進去便知道了。”越君行拉過南意歡,往殿內走去。
明明已是初秋氣爽的九月,殿內氣氛卻沉悶冷峻不堪。
燭光跳躍,耀得殿內眾人面容神色不定。
走的近了,只見宗帝怒容滿面,胸膛起伏不止地坐在高高的金座上喘著粗氣。
南意歡微微有些意外,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宗帝如此怒極的樣子,眸中甚至隱現著凶光,大大地超出了她來之前臆想到的情形。
御階下站著的是一臉肅然的冷天凌,他身上穿的還是白日間進宮時的衣物,一看就是還未來得及回府,就又進了宮。
而在他旁邊則是跪著臉色青白的越君離,只見他額角微有些紅腫,發捎猶在滴水,周邊白玉石地面上也散落著碎成幾瓣的茶盞瓷片。
“兒臣參見父皇
。”越君行攜著南意歡,避著那些碎瓷片一起向宗帝行了禮。
宗帝微抬眼,忍著怒氣沉沉道“來了,坐吧。”
“謝父皇。”越君行拉著南意歡在一旁的椅上坐下,狀似不解地打量著越君離,看向宗帝問道“大哥這是?”
“他不配你叫他大哥!”宗帝怒道。
越君行眼底有著些微的疑慮,又道“不知大哥做錯了什麼,讓父皇如此震怒?”
宗帝冷笑一聲,道“哼!做了什麼?你讓他自己說說都做了什麼?”
越君離聽宗帝這般說,膝行兩步,全然不顧膝骨壓上了一塊碎片,鮮血迅速染紅了一片衣角,高喊道“父皇,您要相信兒臣,兒臣根本不認識那人,他那是胡言亂語,誣衊兒臣,兒臣沒有指使他害過三弟,從來沒有啊。”
宗帝一雙黑眸狠狠地剜著他,咬牙恨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父皇明鑑啊,父皇,兒臣真的沒有做過啊?”越君離大聲急急辯道。
“明鑑?朕以前就是太明鑑了。”宗帝冷笑道“你敢說你從沒覬覦過行兒的太子之位,你敢說你這十幾年從來沒對他下過手?”
越君離跪直的身體微頓,腰背也不覺往後縮了縮。
片刻後,他復又上前,跪伏在地痛聲道“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兒臣。兒臣……兒臣雖然心裡一直羨慕著三弟,但兒臣從來都沒有傷人之心啊。”
“羨慕?”宗帝怒瞪了越君離一眼,吼道“只是羨慕,你就已經買凶殺人了,太子的位置是朕不給你的?你是不是哪天連朕都要一起殺了啊!”
越君離看著宗帝那怒極而幾欲爆裂的青筋,嚇得抖著聲音道“父皇如此說,兒臣怎麼承受的起,兒臣冤枉啊……”
“父皇,這……這是……您說什麼,大哥要殺我!”越君行慢慢從椅上坐起,面色也有些發白。
南意歡也匆匆站起來,撇下越君行跑到宗帝的金座前,急聲問道“父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宗帝重重地嘆了口氣“天凌,你來說
。”
南意歡又轉身跑到冷天凌面前,沉著臉慍道“冷世子,你快說,這究竟怎麼回事?誰要害我夫君。”
冷天凌身體微微側轉向越君行,沉聲道“微臣昨日夜審這次從相池長堪島上帶回的幾名匪首,看有無餘孽仍存,沒曾想竟然在其中一名匪首身上發現有五行宮的標徽,微臣驚訝之餘便多問了幾句。”
“五行宮?”南意歡重複唸了兩遍,皺眉看向越君行道“夫君,我怎麼覺得這個名字這麼熟悉。”
“是我們在相池山中遇到的那群匪徒。”越君行低聲道。
“是他們?”南意歡恍然大悟,隨後恨恨道“那群匪徒太可恨,在相池山的時候突然竄出來,見人就殺,要不是寧統領他們護著,夫君和我差點連命都丟了。”
越君行扶住她氣憤亂晃的身體,擰眉道“星染,聽冷世子說下去。”
冷天凌道“那人起先並不承認自己身份,後來被微臣迫的無法抵賴後,又主動說知曉一樁祕密,要與微臣交換活命機會。”
“什麼祕密?”像是已經猜到了什麼,越君行掃了一眼跪地的越君離,平靜的眸中透出一絲無奈和黯然。
“他那是汙衊本王。”越君離突然怒吼一聲。
“你給朕閉嘴。”宗帝怒喝一聲,一個筆架從金座上砸下,重重砸到越君離胸口上。
越君離不敢躲閃,只得臉色慘白地硬生生接了。
冷天凌垂首繼續道“他說五行宮教徒圍攻血洗相池山之事,並非是對康神醫怨而生恨,而是……而是受人指使,意欲刺殺殿下。”
“什麼!”南意歡倒吸一口涼氣,驚怒道“是誰?是……”
她猛地轉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越君離,錯愕地瞪大雙眼。她又看向越君行,只見越君行眸子幽深,問冷天凌道“那人又是如何知曉的?”
冷天凌道“他說是相池山出事之後,有人殺五行宮宮主滅口,宮主臨時前拼著最後一口氣將真相告知了他,還私下給了他一塊離王府的令牌,那令牌是宮主趁那前來接洽之人不備時偷下的
。宮主死的當夜,我便奉命帶著大軍剿了五行宮,可惜,卻讓這個人逃脫了,只是沒想到他竟然逃去華池,還成了海匪的頭目。”
“這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南意歡面有怒色,恨恨道。
越君行面色晦暗,這才發現越君離腳邊還側躺著一塊裂成兩半的方形玉牌,玉牌上依稀能拼湊出離王府的標徽。
過了好半響,他緩緩抬頭看向宗帝,眼中寫滿烏沉沉的傷心與無奈,無力黯聲道“父皇,這其中會不會有些誤會,大哥他……”
“誤會?”宗帝冷笑道“ 人是天凌從相池帶回來的,五行宮也是天凌去剿滅的,難道還會有假?”
“父皇這是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兒臣嗎?”越君離扭頭,痛聲道。
宗帝嗤笑一聲,目光森涼道“天凌替朕辦事,不會冤枉你,你懷疑他就是懷疑朕!”
話落,他又再欺近一步,語風更為凌厲道 “離兒,這些年,你瞞著朕做的事還少嗎?真當朕什麼都不知道嗎?朕只是顧念著你是朕的兒子,所以才一次次地容忍你,沒想到竟然將你慣得狠心如斯。”
說完,他從案上拿起一摞書冊,扔到越君離面前“你自己看看吧,這些年你做的好事?”
越君離彎腰,抖著手撿起對面的一封書冊,急急拆開,開啟細看,臉色漸漸由白及青再成慘白,他慌忙將它扔在一旁,雙目怒睜地大喊道“不是的,父皇,不是兒臣,兒臣沒有……”
宗帝蒼老的面上浮起冷笑道“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來人,帶柳元忠進來。”
越君離陡然聽到柳元忠的名字嚇到渾身一抖,雙腿也軟了軟。
“夫君……”南意歡走到越君行面前,委屈地低喚了一聲,越君行無聲苦笑,目中似有千般悲痛,卻又似有萬般無奈
。
……
倆人重新退回椅上坐下,只見兩個勇悍的冷麵侍衛,一左一右挾了個面色憔悴、花白頭髮的中年男子進來。 男子衣衫凌亂,像是別人從睡夢中驚醒,直接擄了來似的。
侍衛將他拖到宗帝面前猛一鬆手,就見那人軟軟地掉落在地下,抬起頭,赫然正是戶部侍郎柳元忠,也正是越君離側妃柳氏的父親。
“柳元忠?”宗帝冷睨他一眼,冷冷道“把你幾日前跟朕哭訴的話,再說一遍?”
柳元忠顫顫地抬起頭,卻在看見越君離時又雙眸流露出濃濃的怨恨道“回皇上,臣要揭發離王殿下,他……。以小女性命為脅,逼迫老臣幫他貪沒了相池海商貢銀一千萬兩。”
“你個柳老頭,你在瞎說什麼?”越君離眼裡滿是驚悚的恐慌,忍不住破口罵道。
“繼續說。”宗帝目光陰鶩寒冷,沉沉道。
柳元忠宛若受驚的兔子一樣,瑟縮了臉下後,一咬牙,從頭到尾把越君離怎麼找的自己,怎麼又串著已死的前任相池郡守徐海,將所有貪沒的細節倒豆般說了個清清楚楚。
聽得宗帝臉色越來越黑,就連南意歡秀眉也越皺越緊。
此刻,縷縷破曉明光漏窗而入,不覺間天色漸明,殿外忽然也傳來一聲聲焦急的女子高喊聲,仔細聽來竟是雲貴妃的聲音。
果然,不多時安天推門進來,看了看殿內凝重的氣氛,低聲稟道“皇上,貴妃娘娘在門外求見。”
“不見。”宗帝不耐地冷冷吐出兩個字。
“是。”安天低聲應了,彎著腰退了出去。
門外又哭鬧了一會後,聲音方才停了。
“說吧,怎麼不說話了,怎麼這會不說柳元忠因為喪女,神志不清所以冤枉你了?”宗帝連連冷笑道,嘴角染上些許厭惡。
“要不要朕下旨宣張衡陽入京,把那奏摺上所說的事一件件幫你再重新溫習下呢?”
越君離聽著宗帝那宛如冷冬冰雪般的聲音,整個人癱軟在地,嘴脣動了半天“兒臣知錯,兒臣一時貪心,兒臣……”
越君行聽到越君離說出這話,終是雙眸緩緩閉上,幽幽一聲輕嘆“皇兄,你這又是何苦
!”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指使他們要殺我,你……你好狠的心。”南意歡直接從椅上蹦起來,三兩步走到越君離面前,美眸之內全是怒火地惱道。
說著說著,她還想要伸腿去踹他,卻被越君行一把拉住,滿目痛色,語聲無奈道“好了,星染。”
“夫君……”南意歡眼眶通紅,掙扎著還想再上前,卻敵不過越君行的力道,只得懊惱地跺了跺腳。
“皇上。”就在眾人都一片沉默的時候,冷天凌沉聲道“微臣請示,關於剛才那名匪首該如何處置。”
“你直接處理了吧。”宗帝冷聲道。
冷天凌知道他所謂的處理便是不留活命的意思,點了點頭道“臣遵旨。”
宗帝狹長的深眸中閃過一道陰寒,他深吸一口氣,衝著門外喊了一聲。安天推門進來,垂首站立在門側,等著宗帝的吩咐。
宗帝徑直收回俯眸冷眼瞧著的目光,眯起眼,露出森寒目光道“擬旨,離王狼子野心,以下犯上,勾結江湖惡賊,試圖弒殺太子,並在兩郡私藏貪沒巨銀,今事實俱在,無可抵賴,罪極當誅。”
------題外話------
5160字~今天發的不多,年底了,工作有些忙~
但請相信,我比妹紙們還希望自己每天能多多碼字~給君歡一個好結局~
接下來,所有的劇情都會圍繞北越國內的祕密~,之前埋的大半的線都會在近期一一解開。
線頭較多,收攏起來會有些費神,某夜會盡量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