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被吃乾淨
金國一處偏遠小鎮。
“喂，劉家小子！你聽說了沒有！聽說咱們夕顏公主頒佈了一個叫‘科舉制’的新政，說全國任何人只要能透過一個公平的考試取得一個好成績，就可以當官了！”
劉家小子拿著書卷從茅屋裡頭探出頭來，一臉喜色：“李伯！我已經知道了，現在正努力準備著上京赴考呢！”
另一處小鄉鎮。
“孩子他爹，你說那個什麼科舉制，是不是真的能讓咱們娃當上官兒啊？”一婦人一邊縫補著手中的麻布衣，一邊問正坐在炕上休息的漢子。
“誰知道呢，總歸試一試。聽說咱們這位公主是頂好的人啊，一心為老百姓。你看她當了攝政王之後，所做出的事情，哪一件不是跟我們老百姓息息相關的呢？”
“也是哦。不容易啊，咱們離京城那麼遠，都能惠及咱們，唉，這是多好的事啊。”婦人一臉感恩，喃喃道。
顏寂在朝堂上所提出的“科舉制”，不無意外地遭到了許多大臣的反對，原因無他，只因這一制度，將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世家的實力，集中皇權。
大殿之上，許多老臣呼天搶地道：“不可啊！這是動搖國之根本啊！絕對不行啊！”
“攝政王請三思！”
更有人偷偷去後殿找完顏天麟，後者聽了這個政策之後，只擼了擼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墨兒這招棋子，著實妙！
“攝政王請三思啊！”
一向喜歡跟顏寂抬槓的二皇子完顏旭倒是出乎意料的安靜，這倒讓顏寂有點兒吃驚了，看來這完顏旭也不是一路草包到底嘛，看得出來這項政策對皇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嘛。
顏寂涼涼地留下了一句：“你們給本王記住，你們的意見只是參考！”
跪在地上的一眾大臣頓時打了個冷顫。
然後顏寂笑靨如花地加了句：“本王又沒說完全廢掉舊的政策，舉薦制與科舉制，並行！”留下一殿陷入呆滯狀態的大臣，顏寂瀟灑地走了。打一棍子再給一糖，恩威並施之下，科舉制這一項新政策迅速在全國上下普及起來。朝廷公佈了這一項政策之後，又言明瞭每年考試的時間，而最近的一次，將會在兩個月後。一時之間，無數寒門士子摩拳擦掌，人人激動不已，他們也終於有出人頭地的機會了！
許多有識之士在聽聞了這項制度之後，紛紛讚歎攝政女王手段之高明，如此一來，地方甚至中央的官員全部由朝廷自己選出來，雖然舉薦制仍然存在，但那些人來了，用與不用，或用在哪裡，都要再重新考量，舉薦制也就等同於名存實亡。而科舉制下，所選用的官員基本上出身於沒什麼勢力背景的寒門或普通家庭，並且，對於他們來說，這項新政就等同於給他們重生的機會，他們怎會不努力報銷朝廷？如此一來，朝廷就可以在短時間裡擁有一批忠心耿耿且對皇權不會有什麼影響的擁躉者。高，實在是高！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一個重磅的新政頒佈的同時，另一項政策也大大地震撼人心，那便是，從此以後，金國設立女官，但凡有才能的女子，均可自薦入朝為官，直接由攝政女王考核，決定是否透過。一時之間，許多不滿於一生寂寂無名於閨閣之中的女子紛紛表示要上京進宮爭取當一名女官。
而南楚、明國兩國之主聽聞了此事之後，都大有要效仿之態。
當然，在如此正面的形勢之下，仍會存有很多或反對或諷刺的聲音，許多人對新政並不看好，認為這兩項新政根本無法改變金國幾百年來的形勢，也就很快會呈衰敗之勢。這是一定會存在的，顏寂也料到，一定會有阻力，但是，歷史的潮流是無可逆轉的，是大勢所趨。
這天，顏寂下朝回府，脫了朝服換上家常便服，便倚在貴妃椅上，出神地看著窗外的梨花。
又是一個春天。
她剛來到這個時代的時候，似乎也是個春天呢，轉眼，也就差不多五年的時間了。瀲灩的春光。一夜春風，千樹萬樹梨花開。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初見他的春日。
滿堂春色，他一身慵懶氣息，斜斜倚在雕花紅木榻上，俊美妖孽，又帶著一絲病容，那是他面對世人的表象。真正的他，卻是在那日之後，在他家後院看到的人。
風華無雙，白衣出塵，一雙桃花眼微微縈著笑意。
再到熟悉一點的時候。在出嫁前一天，他親自來到她房中，親手為她梳髮，用那樣脆弱的語氣告訴她，他喜歡上她了。那一刻，她忽然發現，他就像是個患得患失的孩子，從不懂愛，只因為本能地覺得愛情猶如毒藥，本能地覺得危險。然而他，卻最終任由自己沉淪。
新婚之夜，突然發現，原來小時候的她，真的遇見了小時候的他。
原來，很多事情，一早便註定好了。
之後的共同進退，比翼雙飛，一點一滴盡在心頭。
突然而至的決絕，打破了那一段一直純美的日子。直到四年之後，他們再次相遇。
在那個山洞後面，她以為那隻大虎真的把他吃了，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原來，原來，他一直在她心中，從未離開過。
她忽然笑了，這一切，真的是註定好的，不是麼？
窗外的一簇一簇的白梨花，開得那樣好。若是你在我身邊，會不會陪我賞梨花呢？
忽然，一絲若有若無卻讓她心頭驀然感到一陣熟悉的氣息讓她心中一顫，不可能……他遠在千萬裡之外，他，怎麼會來？
身子忽然被軟軟地抱住，她感覺到一雙有力的臂膀環抱著她，熟悉的溫熱和氣味瞬間包圍著她，來人把頭埋在她的肩頸處，不斷用力地嗅著屬於她的芬芳。
“唔，墨墨，有沒有想我？”熟悉的聲音在她腦後響起，竟然真的是他！顏寂心中忽然湧起一陣甜蜜，悶聲說：“你怎麼會來？”
“怎麼，不想看到為夫？”某人臉皮超厚，死命地往她身上蹭來蹭去的。
顏寂的雙頰染上一絲紅暈，啐道：“不知羞恥，誰是你夫人。”
蘭月一看這久別不見的人兒竟然這樣不待見他，不由得抿了抿嘴，哼，拖走，家法伺候！某月十分理所當然地把某顏扛到**，完全無視某顏十分無力的抗議，果斷地把她吃得一乾二淨。
吃幹抹淨之後，某月意猶未盡地看著一臉嬌紅無力的某顏，那眼神透露著赤果果的飢餓，顏寂狠狠瞪了他幾眼，這才消停了一下。
如今，某月只是乖乖地把某顏抱在懷中，許久，某人忽然一臉淚汪汪的神色，可憐兮兮地看著顏寂，道：“墨墨啊，你真的要嫁給赫連雲嶺那傢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