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的客套又疏離,卻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公孫平提在嗓子眼的心這才重重落了下去。公孫平怪異地看了公孫曦月一眼,道:“你這兩日都是待在公主那邊?”
公孫曦月點了點頭,公孫平臉上的神情才放鬆下來。見此,公孫曦月忍不住冷笑一聲,面上依舊一派溫和的樣子。緊接著,公孫曦月淚水落得更厲害了,不住地道:“只是巧心卻是在途中與女兒走散了,不知道父親可否派府中家丁前去尋找?”
自打上次爭吵過後,早已經是面和心不和。此刻見到公孫曦月這個樣子,公孫平不免有些暢快。這個孩子實在是太過傲慢,總歸要吃點教訓。但是想歸這樣想。實際上,宮公孫平還是不得不回答道:“巧心受了重傷,昨日裡就已經回來了。我已經請人來看過了。現在已經醒過來了,你就放心罷。”
聽到這話,公孫曦月頓時露出一副已然放心的樣子。公孫曦月不禁愣了一下,笑著道:“那就多謝父親了。”她這一聲語調奇怪,惹得公孫平禁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然而公孫曦月面色平靜,什麼都看不出來。公孫平不覺點頭。公孫曦月看他這個樣子,心底已經是半絲溫情都沒有了。巧心身上的那些血跡不過是些雞血。倘若公孫平當真請了大夫過來,又怎會不知道巧心毫髮無損。此刻公孫平說出這樣的話來,分明是不曾請大夫過府,還偏要做好人。
李氏的面色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分明已經扭曲起來:“不……這怎麼可能。”她似乎是見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禁不住倒退一步。
公孫平的目光如同刀光一樣筆直地看向她。李氏嚇了一跳,連忙回過神來,喉嚨裡猶如塞了一團棉花一樣:“這……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發生這麼可怕的事情,曦月真是福大命大。”
說這句話時,李氏的嗓子彷彿被誰掐住了一般,斷斷續續的。公孫曦月卻是抬起頭,漆黑的眼眸轉了轉,清秀的臉龐上莞爾露出一抹笑來:“是啊,曦月真是福大命大,若不然,
就見不到母親了。”
李氏頓時猶如見了鬼一樣,看著她。好大一會兒,李氏才收回臉上的神情,再度浮現出溫婉慈祥的笑意來。看到她這個樣子,公孫平才滿意地轉過頭去。
殊不知,李氏心裡面早已經翻江倒海,垂在袖口的手指更是掐進手心,帶出一道道血痕。李氏恨不得能將公孫曦月那張笑臉扒下來。
於此同時,公孫紫也得到了訊息。一瞬間,公孫紫“啪”地一聲將玉梳摔在桌面上,猛然回過身來,望著媛兒,神色猙獰:“你說什麼?公孫曦月回來了?還是萼敏公主陪著?”
看著媛兒唯唯諾諾的樣子,公孫紫立刻明白過來。公孫紫搭在桌面上的手指一下子抓起來,在桌面上劃出道道痕跡來。媛兒嚇了一跳,只見公孫紫豁然站起來,一雙美麗的眼睛裡迸出強烈的光來:“這小賤人,竟然如此命大!”
媛兒頓時嚇了一跳。公孫紫見她這個樣子,心頭怒火上漲,一下子拽過掐絲銀針對著媛兒身上就戳了過去,一下一下地戳著。媛兒禁不住痛呼一聲,卻是被公孫紫凶狠的目光嚇了回去。
直到媛兒鮮血淋漓,公孫紫這才滿意地收回銀針,狠狠喘了口氣。媛兒抹著淚退下,一出門就看見了徐嬤嬤。徐嬤嬤見她這個樣子,不禁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塞到媛兒手中:“二小姐心情不好,你多忍耐些。不可對外胡說。”
“媛兒明白嬤嬤的意思。”媛兒握緊了手中的銀子,抹掉眼淚,福了福身子。
到底是二小姐身邊的人,除了這些個,她也沒有受到什麼虐待。這會兒有了銀子安撫,媛兒心底也能好受些。裡面的公孫紫彷彿聽見外邊的聲音,立刻拉開門來,皺著眉看著徐嬤嬤。
徐嬤嬤連忙上前道:“二小姐,您可千萬消氣。夫人讓奴婢過來轉告二小姐,這個時候萬萬不能衝動。”
公孫紫只覺得心頭煩躁。每次事情失敗,李氏都是告訴她要等,不能衝動。偏偏公孫曦月活得那般滋潤。上次竟然害得她當眾
尿了褲子,簡直是罪不可赦。
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偏偏她福大命大,竟然讓她躲過來。公孫紫恨地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徐嬤嬤看她這幅咬牙切齒的樣子,忍不住道:“二小姐,大小姐縱然逃得一命,但不難保老爺不懷疑。等著日後,若是公孫曦月那賤蹄子在出什麼事情,老爺定然饒不了她。二小姐不妨暫且忍耐一回。”
公孫紫憋地胸口都要吐出血來,她豁然開口:“忍忍忍,母親就知道讓我等。這都等到什麼時候。她公孫曦月還不是活的好好的……要我說,母親根本就不想幫我。若是母親真的不肯下手,我自己來便是。”
徐嬤嬤嚇了一跳,慌忙上前道:“二小姐,您可千萬壓低聲音,這若是讓別人聽到了可怎麼得了。二小姐,您先別急。夫人說了,這機會馬上就到,讓您安心等著便成。”
“當真?”公孫紫狐疑地抬起頭來看著她,見她點頭,這才放下心來。徐嬤嬤見公孫紫恢復平靜,心底也喘了口氣。公孫紫揚起脣角,背轉過身去,笑著道:“那我就等嬤嬤的好訊息了。”
當天下午的時候,公孫曦月特地送了一封信函到太子府上。赫連瑞辰回府時,管家立刻將信送上。看到信上的署名時,赫連瑞辰不禁眯眼,伸手接過。等著赫連瑞辰看完,神色不免多了三分興味。
丞相府內,公孫曦月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巧心,抿嘴一笑:“巧心,這次還要多虧你了。”這次若不是巧心提前回來,定然沒那麼容易矇騙過去。
巧心靦腆地笑了一下:“小姐,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奴婢都嚇死了。若是老爺真的喊大夫,那可就糟了。好在老爺並沒有找大夫過來。”這樣說著,巧心還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
公孫曦月冷笑一聲:“他自然是不會找人來的。”
聽了這話,巧心不由沉默下來。見巧心面露傷感,公孫曦月不免拍著她的手安慰道:“你啊!也不必憂心,好好在這兒待著養傷,咱們正好趁著這個名頭討個清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