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奢大人的態度呢?”楚知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理智之後淡定多了,立刻就和奢七諦談起了能否共存的問題。不管是否敵對,雙方都不想立刻造殺業,不是現在,雖然一定會是未來。楚知州已經和奢七諦雙方攤牌了,就看誰底牌大,誰贏。
只是奢七諦輸不起,輸等於死。
“我當然是早就報告過帝后,我要常駐楚州了,也許一年半載,也許這輩子。”奢七諦淡定的說,他沒敢說自己知道很多,都告訴帝后了,那就對方破釜沉舟自己死定了。他說自己要被軟禁了,那就有無盡的可能呈現在了帝后面前,奢七諦要是死了問題非常大。
不止是死了非常問題非常大,他只要不能回皇都問題一樣大。如果讓他長留,說不定軍隊就帶聖旨過來找他了,楚知州只能飛快的開始思考,奢七諦說的話是幾分真假,如果讓他留著他們是不會迎來軍隊。
“柳大人,我任你信我是說的真話還是假話。”奢七諦很淡定,非常淡定,他一直是淡定帝。帶著發了一通咆哮的任繁花閃人,奢七諦的嘴角勾起了笑意。他是無中生有,任繁花知道,但是他的自信任繁花不敢複製。他怎麼知道萬一被扣留了,真有人來救自己這兩隻?
但是任繁花也不敢問,也就只好棄了前嫌繼續和奢七諦保持正當關係,繼續公務,雖然沒有什麼公務要做了。這樣的日子就保持了幾個月,到了夏天任繁花熬不住的時候了。任繁花是很怕熱的,因為古人衣服嚴實任繁花每到夏天就想念無袖衫和超短裙,但是不能穿啊。
她哪裡知道,奢七諦看似趕急其實還是拖拉,根本就是趕急來打心理戰術的。他悠然的和楚知州耗著,誰怕誰呀的架勢。事實就是:他們兩個互相都不怕對方,任繁花怕他們兩個——能不怕嗎,他們玩心理戰,她的時間怎麼辦?大好的青春啊再過半年就得嫁人了。
但是奢七諦就是很淡定,很淡定,淡定的任繁花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可是他就是這樣淡定,一個春天就過去了,夏天也來了,估計快要去了。可是奢七諦還是沒有表示,就是特別的坐的住。終於等到奢七諦不用坐住的時候,是楚知州那裡先認輸了。
他遇到了一隊不名原因過路的官兵,於是他只能跑過來告訴奢七諦他不敢“拘留”他了。楚知州還說的很隱晦客氣,用的理由是收入太少供不起奢七諦這幫米蟲了。著還不是明眼人能夠立刻知道的?任繁花差點歡呼雀躍。
於是奢七諦鄙視著任繁花,五個人上路了。至於能不能捉回來,這個很困難,說不定他們前腳走人他們後腳逃跑。不過他們的贓款花都花了,追不回來,就是殺不殺掉他們而已,於政治而言問題不大。
“繁花,不就是回皇都,你至於高興得要騎馬嗎?”奢七諦很無奈的看著剛剛又被暈馬送回馬車上的任繁花,他淡定不了,非常想笑但是又只能忍著不笑。任繁花雖然騎馬又被顛暈了,但是還能識別別人的表情語氣。
“解放了啊……老大……你不知道女生十四歲要愁嫁麼?不對,我是愁如何不嫁……”
奢七諦一陣無語,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是擋著了一堆弟弟,但是她反而被哥哥姐姐擋了。倒不是沒想過娶她,只是似乎有著各種各樣的麻煩,不是很現實。任繁花好像已經把他帶壞了,而且好像有點情愫升。
回皇都走的比去江南要慢,雖然更加的歸心似箭。尤其是個任繁花,最是歸心似箭快想死榮雅了,可是還在路上,必須小心翼翼的行走。誰知道有沒有暗殺,奢七諦已經按照自己的經驗讓大家裝扮成商人,自己和任繁花藏在貨物堆裡了。
奢七諦非常的警覺,只有很小的小路不會碰到其他人他才會出來透氣。就這樣,亢奮死任繁花,憋死奢七諦,終於是到了皇都。一行人都進城就忍不住了,去偽裝去的比什麼都快,奢七諦直奔國丈府,任繁花直奔皇宮……
奢七諦奔國丈府是因為辦公之前被國丈強行搬過去了,任繁花奔皇宮是因為她急著找皇后,更加是想念榮雅。奢七諦那邊不說,就是寫奏摺而已,任繁花是趕緊衝進了皇宮直奔坤寧宮。
任繁花是唯一的女官,別人都認得了她的臉,進皇宮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只是有點兒於理不合,但畢竟是個緊急情況嘛!任繁花一路直奔坤寧宮,皇后卻不在坤寧宮,榮雅也不在。抓了個女官一問,居然是皇后和皇帝在外宮見大臣,去了西境的回來了,碰了一鼻子灰求支援。
“搶支援啊!”任繁花頓時一驚,更不管禮數了又奔回去。外宮的侍衛攔她被推開,她一路直闖了進去。
“雖然你說的每一條都是理由,但是沒有一條可以駁倒朝廷的兵馬不夠你這樣分配的。朕是要大殺四方,不是惡整西境,你也別懷疑是朕因為西境的特殊而偏袒,中央的兵力必須保持一定。”
“陛下!任繁花求見!”求個屁,任繁花明明是直接衝進去就給跪了,通報都不要。“陛下,江南造反!”
“江南造反?任繁花,冷靜點。”皇帝看起來很淡定很像一個人——奢七諦——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任繁花一眼,然後看了門外的侍衛們一眼,沒有說話。他沒有表態,旁邊皇后繼續沉默也不表態,倒是驚了皇后身邊必須有的榮雅。“柴大人在西境遇到將軍疑似貪汙都差點沒能逃回來請了軍隊,你們碰到造反怎麼毫不求援?奢七諦又自傲了?”
“陛下,等到奢大人上奏自然會將始末寫的一清二楚。任繁花同奢大人在青州之外的島上發現了軍隊,卻是朝廷的官員被分撥到了那裡。陛下,此事蹊蹺驟時必然有戰事綿延,西境派兵不可啊!”任繁花就是來搶支援的,一箇中央的軍隊是多,可是大部分還是用來守中央,派出去的就少了。
而西境是一個精銳聚集的地方,西境過去就是西國大患,不說那裡貪不貪得起來,那裡就是有貪也得悠著,一辦就是要大傷國家兵力的事情。要是先派了西境,江南一個起兵中央會吃不消的,無論如何也要把支援搶走。
如果問為什麼防江南優先,而不是兵力強壯的西境……要解釋嗎?西境那麼強,要反早反了,管他貪不貪至少一直是鳳舞土地鳳舞臣子很忠誠。西境都不忠誠,鳳舞早就已經完了,所以要先南後西,絕不能隨便激怒西境的人,確定情況前向西境派兵那是自找亡國。
“因為江南有反心,就能不管西境了嗎!”
“西境要反鳳舞早沒了!”任繁花自知十萬火急,可是那個傻還想爭,任繁花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一瞟眼,傻旁邊的副職捅了捅他要他別說。哦,正副反的。對,那個副職不是什麼有名的,這個柴什麼的是榜眼來著。“會讀書不會做官的傻子,指不定你被誰蒙了要借你之手亂我天朝呢。不知道西境都是鐵血將軍,就是身殘智高的參謀智將都不是隱忍求全的人物,你跑上去當了刺毛沒有?能保證你一個憤青不讓他們討厭裡排擠你以至於判斷出錯?”
“繁花,你倒是說到我想說的。葉明上將軍比陛下還大著幾歲,當年陛下還是皇子的時候便已經是西境一員猛將,可以單挑西國戰爭女帝之後不落敗。多年來一直是西境的靈魂人物,若是要反,天下幾個將能接他的招?怕是將軍雖老,任繁花你那功夫花哨不紮實的老爹也要輸於他吧?”
“娘娘,你能不鄙視我家爹麼?”任繁花很無語,老爹比皇后弱,那時因為輕巧型碰到了巨力碾壓型,他抗不住啊!實際上老爹是天下第一名捕,怎麼能弱啊?但是任繁花也覺得輕巧型不如巨力碾壓,碾壓多帥啊!
“任大人,你不覺得應該對官級更高的人尊重些麼?”一個男人,被官級比自己低年級比自己小的人鄙視了是很傷自尊的,尤其那個人還是個女孩子。他就想不通了,任繁花怎麼這麼無禮,明明自己官級更高,帝后面前她卻直接鄙視自己。
“那榮雅姑姑還沒有品級予懷公公就六品你怎麼就尊敬的很呢?我任繁花好歹也是娘娘身邊、榮雅姑姑手下帶出來的吧?”任繁花懶得據理力爭,直接用宮裡的身份壓死他就完了,帝后都懂的,無所謂他懂不懂。
“任繁花,你好大的膽子,公然非議上級高官,那你說吧該怎能辦,說的好還辦的好,給你賜婚。”皇帝怎麼就變成腹黑了呢?不對,好像從一開始起就是腹黑。記得不?任繁花第一次看見皇帝就是被他給嚇了。“你也快到十四歲論嫁年紀了,官品想來你無所謂。”
“成交,要鑽石王老五喲 ̄”任繁花因為在路上克服訓練,訓練自己淡定面對奢七諦開玩笑還要求自己可以反調戲,結果好像給訓練出問題來了……當前的皇帝,就是因為那個口氣神態這個時候挺像奢七諦,任繁花一個不當心就應了。
應了之後後悔也來不及了,對方那是皇帝。任繁花只能僵硬著笑了笑,安慰自己鑽石王老五也不錯……只是,皇帝應該是聽不懂的為什麼不問鑽石王老五是啥啊?難道他早就相中了誰不管任繁花的要求都要賜?淚滴嘎嘎,要死了。
不過……婚事上暫且不提,那個延後,還有更大的問題呢,那就是如何處置這姓柴的官,任繁花必須回答。能不回答嗎?絕對不能,當心皇帝一個龍顏不悅那就死翹翹了。任繁花迅速收拾一下心情,掃了那正副兩職幾眼。
“回陛下,把正副職換下就可以了。”任繁花大大咧咧的一揮手,儘量賣萌體現自己很豪爽很開朗很……兒童……剛剛那句“成交了”其實很沒大沒小來著,必須體現童言無忌。“看起來柴大人不如副官兄理智麼。”
“皇后意下如何?”皇帝,你裝吧,其實你什麼都是想好的吧?就是想問問皇后提高皇后知名度,不知道皇后已經比你出名了麼?“這西與南,朕也是頭疼的很,任繁花童言無忌還欺我老頭腦袋不靈光。”
“任繁花是回答的簡略太多了。不過陛下,她的辦法也簡單,只是問問副職的意見。油大人,說說在西境你和柴大人的見聞,說你的,不要在意你的上司。”皇后裝溫柔中,其實皇后是暴力的……
“回陛下,娘娘。臣和柴大人並未到達西境的時候遇到了回京報告的某個大人,那位大人刻意避過了臣,只與柴大人密談了幾句,至於是什麼臣不得而知。柴大人到了西境之後便著重對付起了葉上將軍,葉上將軍連同重參將一同排擠起了我們二人。至於柴大人的報告,確實屬實,是我們被排擠的時候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