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繁花,你可知道你幾斤幾兩?”果然是任繁花自視太高了,皇帝還沒說不許呢,老牌大臣就嚴正反對了。任繁花實在是太年輕而且太……不優秀了。固然是個天才少女,但是也不是真正的名動天下。要說她的名氣,十分裡至少有三分歸功第七灄,三分得益於皇后,只有四分是她自己的小聰明。她要監考,誰能服?
“繁花並沒有說自己要做主考官,大人太急了一點。”如果沒有別人立刻反對的話,任繁花其實是想要做主考官的。但是可惜的是人家反應實在太激烈,任她臉皮不薄也不敢強要出頭。拼不過人家老臣義正言辭,任繁花只能退一步。“只是以我的特殊位置,我難道監考的資格完全沒有嗎?大人未免太看人低,至少我也做過三甲及第。”
其實任繁花早就不記得自己考的是三甲裡哪一甲了……好歹上過殿試堂堂正正的走過所有大臣走的路,還走的可以,任繁花就不信了自己完全沒有任何資格參與監考工作。只要她能橫插一腳,不管插足的輕重與否她都能欺負人。監考的時候她就能找到那個惹她的書生,記住人家的名字,改卷子的時候就……
猥瑣的民你們懂的。
“你主動尋事,不像是正常的情況。”結果任繁花的小心思還給皇帝一眼看穿了,這叫一個無語至極。任繁花都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了,她確實是來有事找事的,但是她也不想就這樣被人揭穿啊……
“回陛下,繁花只是偶爾也上進心爆發……”任繁花糾結著給自己扯了個理由,臉部抽筋著將其解釋為上進,其實她也就是決定報復人。好在,她這樣的解釋頗為勉強但是沒有被深究。皇帝算是默許了她的自薦。
再之後,宣政殿裡就找不出什麼事情來了,散會。任繁花趕緊跟上武將們的腳步在殿外截住了任清風,果然任清風看見任繁花就是躲躲閃閃不敢直面,十足十的心虛理虧怕死狀。“繁花,那個,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還沒說什麼事呢你就解釋起來了?”此地無銀三百兩!需要解釋嗎?任繁花死死的盯住了任清風,一直要盯得他自己交代一般。但是她還是什麼都不問,從氣勢上打壓任清風,以精神秒殺他。
“繁花,我真的是迷路錯過了……”
“還有呢?”
“還有……還有……男生也是很羞澀的好不好!”任清風被任繁花的眼神逼的無路可逃,沉默良久之後終於憋出了一句爆發,然後他飛也似的逃跑了。那個速度,那個身影,任繁花突然發現他真是不愧對他的名字清風——他跑過之後任繁花感覺到了風……
“任大人,任將軍這是?”
“沒什麼,哥哥一直怕姐妹。”任繁花淡定的回答道,直接將自己的謀劃推到了家務事上邊去。都說是兄妹間的家務了麼,旁邊圍觀到的大臣也沒什麼好問了。任清風的年紀也到相親的時候了,但是他未婚,加之他說什麼男生羞澀……大家都是很有想象力的人。
“說起來任將軍前幾日在城裡到處亂晃,不知道是不是相關?”雖然說,明顯指向任家家務事,別人還是有好奇心的。
“是啊,哥哥到年紀了嘛!”任繁花小小的給別人暗示了一下,立刻該閃人閃人。算了,任清風看起來是真的給迷路了掉鏈子,而且事情早就已經發生了。弦姬還單身,任繁花還有機會給她相親然後敗她名聲。如果成功,說不定還能把她趕回東瀛。難度只是要笑臉迎人的把她趕走,欺負她還要是她的錯。
縱然閱盡言情宮鬥無數,任繁花還是覺得一個難啊!
“繁花,你有空就去德妃那裡一下吧。”女官的壞處就是回宮了人家大宮女還把你當宮娥使喚,問題還在於任繁花根本就不敢違抗榮雅,榮雅太過彪悍。德妃宮裡也不是什麼危險的地方,對於任繁花來說不危險,去也掉不了肉……“多少人家臨盆,娘娘也的有所表示,好東西要送狗咯。”
“好吧,別告訴我是吃的。”吃的容易被陷害,人家只要裝個肚子疼就能搞定了。任繁花不怕過去打醬油,就怕過去給人家送把柄。德妃要是想整她任繁花那還是簡簡單單的,雖然皇后一定能保住她,但是任繁花的監考計劃也得宣告失敗不可。她正在自薦的問題上,經不起醜話。
雖然皇帝連誰主考都沒讓他們討論,就用沉默宣佈了下朝。
“不是,只是幾件漂亮的孩子衣服而已。現在就送給她,等到時候她要說小皇子或者小公主因為娘娘送的衣服怎麼怎麼滴,她都沒底氣了。”榮雅很淡定的把一托盤遞給了任繁花,不重的東西卻讓任繁花有點抬不起手臂。雖然說榮雅說的很對,但是這種事情任繁花還是覺得能不做就不做……
“她要是馬上說衣服裡找出針怎麼辦?”
“有用麼?坑也是坑準備衣服的人,又不是你任繁花。她孩子還有兩三個月呢,你就放毒針你也太心急了。她不是傻瓜也不是聰明人,但是她一直自信自己聰明,她就不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兒。去吧。”榮雅說完向坤寧宮外伸出了一條手臂,趕人走似的。任繁花頓覺面子大失,但是奈何她的位置低還得喊人家榮雅姑姑呢……
“任大人這是去哪?”任繁花最不想被弦姬看到她向榮雅服軟,但是可惜弦姬總能看到,然後一向評價為任繁花和榮雅的關係真好就像姐妹一樣。這次也被看到了,弦姬對任繁花手中的東西非常好奇。“這個布蓋繡的好漂亮,裡邊是什麼呀?”
“幾件嬰兒衣服罷了,繁花你快去吧,早去早回,記得乖點遷就孕婦。弦姬公主,今日國丈沒進宮?”
任繁花走在路上差點給噴了,臨走還聽到榮雅吐槽,真是……太給力了。國丈大有泡弦姬的取向,這個取向明顯的任繁花都想吐槽他是不是島國愛情動作片看多了對那種地方的女性都有幻想。任繁花倒是很久沒見國丈了,都不知道老鄉最近都在幹嘛。
想歸想,任繁花還是得去德妃宮裡。不是什麼危險的地方,德妃那的人也沒誰敢惹任繁花。她們禮貌著也冷淡著的把任繁花請了進去也就罷了,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給德妃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命繁花來送幾件小皇子能穿的衣裳——德妃娘娘大概不會笑我們太早吧?”任繁花不知道用啥語氣說,所以她的語氣就是沒有任何起伏的音調。她只管中規中矩的行禮呈禮物,不留話柄也不帶敬意。
“花翎妃子親自來,我怎麼敢笑早晚?只是怎麼不見皇子妃帶上一個兩個婢女?”任繁花平時就不喜歡有人跟著,除非她要做什麼事的時候她會帶一個兩個順眼的。今天麼,榮雅看見她就安排任務了,她就是想帶人也來不及。
“娘娘這裡除了我和榮雅姑姑誰敢來啊,帶姑姑來的本事,我哪裡有?”德妃這裡其實還有榮清敢來,但是榮清早就嫁掉了……任繁花都沒有幾回看見她和榮雅多姐妹情深幾把,基本上那位是假炮灰真boss深藏不露型。“只盼德妃娘娘不會嫌我無禮,一個人就來了吧?娘娘宮中大部分宮女都是新進,還沒教好,怕事的很。”
“一個個都教成花翎妃子這樣我們可就要怕事了,舊宮娥可是去了哪裡?總不會都是二十多歲嫁出去了吧?”
“當然是教的乖順的送到了陛下的乾清宮。”任繁花很無良的笑了,其實她是扯淡的,但是這個扯淡絕對能夠刺激德妃這個孕婦。早產麼當然不至於,德妃懷孕已經幾乎七個月,早就胎兒坐實了不會再有事。“娘娘切莫被雜事亂擾,小皇子可是有太子的資格呢。今個兒有大臣說這事了,不知道大殿下和小皇子,誰會更合適呢。”
“呵呵。”德妃冷笑了一聲,立即招呼人送客。任繁花也不矯情,送客她就走。反正她來的任務已經達成了,她還順便刺激到了一下德妃,她很有成就感了。
雖然弦姬的事情她至今還在坑人。
“你還真是早去早回啊。”榮雅在坤寧宮裡,居然得閒在玩頭飾。任繁花一眼看見有種“臥槽”的衝動,她有空居然還差使任繁花。果然一定是她結了對食就給學壞了,任繁花如是想。“弦姬又和國丈一起……你知道的。”
“我說姑姑,你這是有空的啊?”
“但是我去德妃那裡我肯定控制不住,所以你替我去唄。我從一開始起帶你在坤寧宮立足,到我訓練你武藝再到如今,幫姑姑送次衣服怎麼了?”榮雅大言不慚道,話說任繁花明明是第七灄送進來的吧?所以皇后才會收的吧?“你知道,孕期的女人最是不能刺激,而我是越來越毒舌。”
“我說你還是……”任繁花想說:散了對食出去找正常男人吧。但是轉念一想越是老處女越是變態而且容不得人說,於是她乖乖閉嘴了。“還是對我好一點吧,等咱成了皇后你跟著太后更威風不是?”
“你想說的不是這個吧?”
“天地良心!就是這個,比珍珠還真!”任繁花一邊驚歎榮雅之第六感,一邊迅速逃跑,她要當科舉考官還得求一下皇后吹枕邊風……皇帝一眼看出她有所圖,那她就只能靠撒嬌戰術了。有婆婆而且不發生婆媳大戰就是好……跟親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