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祥公公進來了,說是秦挽求見。張子楓便先行退下。
“皇上,我、我想事情都解決了,是時候離開了。”秦挽結結巴巴的說。林靖崇眼眸一動,抬手緩緩撫過畫像之人的臉:“你急著走?”
“倒也不是,只是我現在呆在這裡,怪怪的。”秦挽擠出一絲笑。林靖崇抬起眼,似有些懇求:“可否等找到了玥兒再走?你無須不自在,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你依舊扮演著朕的玥兒。”
秦挽微微蹙眉,有些為難。這宮裡的人都知道我是假的,如果還賴在這裡,怕是會說我不要臉吧?
“朕,請求你留下來,行麼?”
“皇上,您嚴重了。”秦挽暗自嘆了口氣:算了,不要臉就不要臉吧,我還管的了別人的嘴?
“直到現在,朕依舊難以接受,你不是玥兒的事實。”林靖崇定定的看著秦挽,那眉眼、那神情,分明就是玥兒啊。
秦挽微抿脣,也不知說什麼好。見林靖崇手裡有幅畫像,便問:“那是大公主的母親嗎?”
“是。玥兒與她,長得很像。”林靖崇說著,將畫像遞給秦挽看。秦挽細細打量著,暗自驚歎:好美的女子,難怪會令皇上如此著迷,如此難以忘懷。
“對了,皇上,之前,雲貴妃跟我說過您與大公主母親的一些事,她甚至告訴我,她的一個猜想。”秦挽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林靖崇的臉色,“她猜測,大公主、不是您的孩子。”
林靖崇目光一沉,沉默許久,嘆氣道:“沒錯,玥兒不是朕的孩子。一切,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那年,朕偶然結識芽兒,雖然她當時戴著面紗,可那雙漂亮、似會說話的眼眸,深深吸引著朕。她的聲音很好聽,說話也很溫柔,朕漸漸對她傾心。
她與朕很談得來,可朕感覺得到,她對朕沒有那份心思。短暫的相處,朕便覺得,這輩子,朕心裡不會再有別的女子。沒過多久,朕匆匆回華頌,登基為皇,這一別,就是兩年。朕忘不了她,於是決定回去找她。可沒想到,她那時,已經是別人的妻子,還懷有身孕。
若朕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朕當初便會把她帶回來。她的丈夫是一名少年遊俠,痴迷於武功,帶她去了不少地方,找人切磋武藝,可朕去的時候,只剩她一個人在柳江城,她的丈夫,已經不在。聽芽兒說,他是與人切磋時,被對方失手打落深谷,屍骨無存。
芽兒悲痛欲絕,甚至想過自盡,可不曾想,肚子裡已然有了她丈夫的骨肉。為了孩子,她只能選擇活下來。朕勸她跟朕回華頌,可她堅持不肯。朕一再勸說,甚至求她,最終,她答應了,跟朕回宮。
朕愛她,真心想對她好,所以,把她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愛。她明白朕的心,卻始終放不下她的丈夫。朕也理解,從未強求過她。可朕再怎麼細心照顧,都無法讓她開心。自產下玥兒,她便一病不起,最終,鬱鬱而終。
朕知道,她最放不下的,就是玥兒,所以,朕再怎麼悲痛,都不能倒下。儘管玥兒不是朕的孩子,朕都真心疼愛她,甚至多於疼愛朕自己的孩子。朕以為,朕能夠做好,可沒想到,還是讓玥兒遭受這麼多事。”林靖崇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眼淚早已如決堤的洪水,湧出。
秦挽看在眼裡,心下不是滋味,突然想起一件事,忙小心翼翼的問:“皇上,大公主離宮,是不是因為您?”
林靖崇垂下眼簾,沉默不語。秦挽心下了然:“皇上,您為大公主付出這麼多,大公主的母親在天有靈,都知道,也定會明白您心裡的苦。”林靖崇深深嘆了口氣,手中,緊緊握著那幅畫像……
時間緩緩而逝,轉眼,半個多月過去了。此刻,天聖皇朝,後宮。一奢靡繁華的宮殿,絲竹聲樂,嫋嫋繞樑。越過層層美豔俏麗的歌舞姬,可見那華貴的軟榻上,斜斜躺著一位錦衣華服的男子。
但見他微閉著雙眼,似沉浸在美妙的歌聲中。膚色白皙,五官俊美如畫,眉宇間,說不出的風流與邪魅。這,便是天聖皇朝的帝王李銳鐸。
不多時,一大臣模樣的人匆匆進來,手中,似乎還拿著一幅畫。“皇上,臣的遠房堂弟前幾日去了華頌國,無意中得到了這個,是華頌大公主的畫像。”
“哦?”李銳鐸緩緩睜開眼,“據聞,那大公主是個仙子般的人物,朕倒一直想看看,是什麼模樣。”
開啟,畫上之人,捻衣淺笑,那眉眼,那容姿,卻是與大公主無異。李銳鐸眼眸一亮,仔細的瞧了許久。“果真是人間少有,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是,臣定不負皇上所望。”……
“什麼,今年進貢給天聖皇朝的東西,要翻三倍?”云然宮中,秦挽聽聞進貢之事,訝然,“都是這樣嗎?”
“不,只有我們華頌國。”張子楓蹙眉道,“具體緣由還不清楚,皇上正為這事傷神。聽說,派去詳談的使者,被天聖皇朝遣回來了。”秦挽愣了愣,吶吶道:“如果不答應,會怎樣?”
張子楓嘆了口氣,眉宇間,似有些憂慮:“不管答不答應,我都擔心,這是他們的藉口。除了天聖皇朝,我們華頌在其他國家中,便是最強的。他們天聖,總歸是對我們虎視眈眈。”
“那可怎麼辦?”心下,隱隱不安……
隨後,天聖皇朝以各種理由,找華頌國的麻煩。雙方終於,起了衝突。天聖皇朝以此為藉口,發兵十萬,進攻華頌國。
帶兵的,是天聖的第一大將左厲,他驍勇善戰,不過三十便軍功無數,帶兵出征幾乎未打過敗仗。而替他出謀劃策的軍師,是天聖已故的鎮國將軍之孫穆夜寒,他雖然從小體弱多病,不能習武,但聰敏過人,熟讀兵書,善於謀劃。
此二人合作,天聖大軍一路往西北打去,不出幾月,便直逼華頌國的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