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婚事之後,秦挽心中煩悶,便拉了雲眉到御花園散心。不料,遇見了林瑜和林珏兩姐弟。兩人看到她,皆沒有好臉色。
“喲,大皇姐怎地有空來這兒?不是要準備嫁人了麼?”林瑜斜睨著秦挽,陰陽怪氣的說。
“怎麼,三皇妹的訊息竟這麼閉塞?不知你大皇姐推了麼?”秦挽勾脣,亦帶著一絲怪異的腔調。
林瑜咬了咬牙,還未開口,林珏便撇嘴嘲諷道:“這麼好的駙馬都不要,大皇姐不會是把腦子摔傻了吧?”
“怎麼,大皇弟覺得蔣公子很好?唉,真是可惜,你是男兒身,不然再等幾年,定能如你願。”
“你胡說什麼?”林珏還未聽出話中之意,林瑜已然大怒。
“嗯?我說了什麼?三皇妹看起來好像生氣了啊?氣什麼呢?”秦挽一副不解的模樣。
“你……”林瑜瞪著她,轉而冷笑,“大皇姐離宮幾個月,這一回來就遇刺,還真是會招惹麻煩啊。也不知這幾個月大皇姐遭遇了些什麼,啊,對了,大皇姐竟然連宰相府都不願進,莫非是怕……”說著,緊盯著秦挽的肚子,那目光要多冷有多冷。
“我也想知道,怎麼就會招惹上一些本不必要的麻煩,看來是有些人閒的沒事做。”秦挽淡淡的說。眼神有意無意的瞟向林瑜,意指她在這挑事實在是無聊。
“你……”林瑜緊緊握著雙手,恨不得用冷冽的目光殺死對方。她真想不到,一個沒孃的野丫頭,怎麼會那麼受父皇的寵?
“唉,雲眉,我們回去吧,這裡空氣貌似不太好。”說著,秦挽還煞有介事的揮了揮手手。轉身離去。
“姐,你就這麼讓她走了?看她最後那句,說的是什麼意思?”林珏盯著秦挽的背影,氣呼呼的說。
“你能指望她吐出什麼好話?沒想到出去一趟,嘴皮子變得這麼辣!不就仗著父皇的寵愛,得意個什麼勁?”
“就是,有什麼了不起的?沒孃的野種!”
“有些話,大皇弟可是不要亂說哦,以免被有心人傳到父皇耳中。”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兩人回身一看,正見林瑾面帶微笑的走來。舉手投足間,盡顯公主之氣。
林珏撇撇嘴,沒有搭話。林瑜皮笑肉不笑:“這裡又沒別人,只要二皇姐不說,父皇怎麼會知道?”
林瑾不甚在意的笑笑:“我自是不會,只不過提醒大皇弟一下。還有,以後儘量不要給大皇姐臉色看,她雖說看著不計較這些東西,可你們做多了,總歸會惹她不高興的。到時,告訴父皇可就……”
“我可不怕,哼,她就只會哄父皇高興,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在我們面前擺什麼譜?我就看她不順眼!”林珏恨恨罵道。
林瑾挑眉:“大皇弟,皇姐能哄父皇高興,那也是她的本事。”
“什麼本事?不就仗著一張漂亮的臉麼?要是沒有那張臉,看她還得意不?”
林珏說完,林瑜眼眸一動,而林瑾把這一微小變化看在眼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邊,秦挽因找尋掉落的手絹,去而復返,聽到這些對話,心下疑惑。待無人處,小聲詢問雲眉:“我的身世,有問題嗎?”
雲眉動了動嘴脣,眼神中似有閃爍,面上卻笑道:“大公主不要聽大皇子胡說,只因當初您的母親進宮時,已然懷有身孕,所以宮中不免有些流言。”
“這樣啊?”秦挽沒有漏掉雲眉的眼神,依舊不信。
“是啊。若非是親生骨肉,皇上又怎會如此寵愛大公主?所以,大公主以後不要把這種話放在心上,不然皇上知道了,會傷心的。”
“好,我知道了。”秦挽聽著雲眉的勸說,心裡有了計較。
……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如水。那段難忘的經歷,便時時刻刻在秦挽腦海中揮之不去。在消沉了幾天之後,她終於一點點看開了。既是沒有結果,又何必再糾結不放?路,早已分開走,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這麼一想,心境便也發生了變化,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不少……
這天,梳妝檯前擺了幾盒剛拿來的胭脂,說是新進貢的。色澤好,香味淡,看起來非常不錯。雲眉打算給秦挽試試,可秦挽在現代就沒怎麼化過妝,來到這兒也不喜用妝,所以將大部分胭脂賞人了。
剛吃完早餐,便見一宮女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大公主,出、出事了,胭脂、胭脂有問題!”
秦挽心下一跳:“有什麼問題?”
“如翠剛用上沒多久,便說臉上好癢,沒想到抓了幾下,竟然抓出了血,如今,整張臉都是血痕,好可怕!”
秦挽臉色一沉,一邊讓人去請蔣太醫,一邊讓人收回這些胭脂,自己則去了如翠那兒。
“蔣太醫,情況如何?”秦挽望著如翠那紅腫、血痕遍佈的臉,一陣駭然,若是自己用了……
“這宮女所用的胭脂,裡面含了一種毒,雖說不會致命,但對面板損害非常大,如今她的臉是不能復原了,會留疤。”蔣太醫皺著眉頭說完,又看了看那盒胭脂,突然身形一震,“大公主,這胭脂是……”
“嗯,”秦挽沉聲點頭,“恐怕,是針對我來的。”
“如此,微臣得儘快將此事稟報皇上。”蔣太醫臉色嚴肅的說。
“好。至於她的臉,盡全力吧。”秦挽嘆了口氣,心下有些許愧疚,若不是自己拿去賞人,就不會傷害到無辜了。可若非如此,那自己……不管怎樣,定要揪出下毒之人!
步瀟宮。蓮妃聽聞此事,不無可惜的嘆了口氣:“她的運氣好真好。”餘光瞥見林瑜失望的表情,心下一動:“皇上是什麼反應?”
“回娘娘,聽說皇上龍顏大怒,下令將所有接觸過那些胭脂的人全部抓了起來,一個個審問,看來,是定要給大公主一個交代。”
“哦,你先下去吧。”蓮妃轉眸看向林瑜,“看你神色不對,這件事莫非與你有關?”
“不,不是。”林瑜慌忙否認。
蓮妃微微眯眼:“瑜兒,這件事可大可小,若大公主揪著不放,後果可是很嚴重的。你若不跟母妃說實話,萬一出了什麼事,母妃怎麼替你周全?”
林瑜咬脣,這才輕輕點了點頭。蓮妃見狀,蹙眉……
這邊,林靖崇正帶人親自審問著,有身份的後宮之人皆來了。突然,一道驚慌中夾雜著些許哭腔的聲音自殿外傳來:“皇上、皇上,您看看瑜兒這是怎麼了?”
秦挽抬眸一看,只見蓮妃拉著林瑜的手,匆匆而來,而林瑜的手背上,已然有著宮女如翠臉上那樣的血痕。
“這是怎麼回事?”林靖崇一見此血痕,臉色嚴肅。
林瑜抽泣著:“回父皇,今早宮人拿來了新進貢的胭脂,女兒想先除錯一下,用在手背上,沒想到就覺得痛癢難當,然後就……嗚嗚……”
林瑾冷眼看著這對母女哭訴,眸光轉暗。秦挽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最終,林靖崇審問了許久,抓出了下毒之人,而他一口咬定,是與此胭脂產處的負責人有仇,所以下毒陷害。信的,不信的,也就這麼接受了。一場本該是一箭雙鵰的好戲,生生扭轉……
“大公主,您覺得,事情就這麼簡單嗎?”雲眉拿起一盒胭脂,沉聲道。
“自然不是,不過,幕後之人既然一計不成,總會再生事,往後小心一點。”秦挽輕蹙秀眉:這後宮,還真是一刻都不得安寧。
想到前幾天在御花園聽到的對話,秦挽一轉眼眸:這件事,應該跟三公主和大皇子脫不了干係。不過,二公主恐怕也跑不了,她那幾句話,可不是隨便說的。嘖嘖,這女的,比那兩個小鬼頭厲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