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秦挽蒼白著臉,渾身無力。
“秦姑娘,你還好吧?”風行雲看了看她的臉色,語氣間頗為關心。
“嗯,你快看看他怎樣。”秦挽揉了揉手腕,暗道:默仟似乎把她青衣下卷的功力都吸收了,也罷,只要他沒事就好。
風行雲看過林默仟,眉峰舒展:“林公子已經沒有大礙了,不過傷勢有些重,需好好調養。”
“好,都收拾一下,回宮吧。沫舞,你派人好好看著齊炎和徐放赫,別讓他們跑了。”秦挽交代完這些,便疲憊的睡了過去……
醒來時,秦挽只覺渾身發軟,唐玉楓叼著根小棍子,無聊的坐在旁邊。
“現在宮裡什麼情況?”
“受傷的醫治,死了的下葬唄。美人,你就放心吧,聖醫都替你安排著呢。”
秦挽點頭,只覺心頭暖暖的。忽然想到上官蕊:“默仟還沒醒吧?上官姑娘的屍身……”
“她兩位師兄託沫舞和茹秋替她換了衣服,等林默仟醒了,再討論如何料理後事。”
秦挽嘆了口氣:“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唐玉楓聳聳肩:“世事無常,誰能料到?只是可憐了她一個小姑娘,唉。”
秦挽沉默。唐玉楓似想起什麼:“對了,青衣上卷還在嘯劍山莊吧?這場惡戰之後,聽說他們人心不太穩啊,貌似有不少門派的人在打他們的主意。美人,我們要不要插一腳,把上卷搶過來?”
秦挽想了想,點頭:“我們損失了這麼多人,才打擊到嘯劍山莊,不能讓別人撿了便宜!”
這時,聽得嘶嘶聲響,只見小點點扭著身子爬來。唐玉楓一看,瞬間彈起來:“美人,你朋友來看你了,我就不打擾了,先出去了!”
秦挽張了張嘴,眼看著唐玉楓溜出門,只得無奈一笑……
密室。齊炎與徐放赫各自關在鐵籠裡,臉色灰敗如枯木。石門開啟,秦挽走了進來。
“齊族長,令愛確實不是我殺的,事到如今,我根本沒有必要騙你。你真該好好想一想,到底誰才是凶手。你若是連事情都搞不清,我怕你女兒會死不瞑目。”
齊炎怔了怔,扭頭看向徐放赫。徐放赫冷笑:“都這份上了,誰殺的重要嗎?反正我落入你手,也活不成了,你還說這麼多幹什麼,直接殺了我吧!”
秦挽勾脣:“這麼說,你承認齊若雲的死,與你有關?”
徐放赫冷哼,沒有說話。齊炎瞪大雙眼,顫抖著嘴脣道:“是你?”一時間,悔恨不已。“我怎麼會幫助你這種人?我可憐的女兒,竟然是被你殺的!我……”齊炎怒急攻心,不禁咳出幾口血。
秦挽見狀,忙替他封住幾處穴位。“齊族長,令愛是個好人,又算是林默仟的朋友,所以,你若承諾從今往後不再招惹我清絕宮,那麼,我便放你回北疆。”
齊炎訝然:“你肯放我走?”
秦挽點頭:“你我本就沒什麼恩怨,這次敵對,也是因為嘯劍山莊。你幫徐放赫製造毒人重創我清絕宮,又重傷林默仟,害他差點喪命,而我殺了你那些齊族人,各自都有損失,大家就此扯平怎樣?”
齊炎深深地看了秦挽一眼,苦笑:“這一次,我帶的人全都沒了,原本數月前我們北疆就出了件大事,以致前段時間族人死傷不少,我帶來的這批人可是我齊族的主心骨,這下……只怕我族要遭受更大的遭難了!我都不知回去該怎麼向族人交代。若我齊族能熬過這一遭,別說以後不再招惹清絕宮,就連江湖,也不再踏足了!”
秦挽似有些明白:“這就是你要幫助徐放赫的原因?”
齊炎點頭:“我們談好了,我給他提供各種蠱毒,幫他製毒人,他幫我族渡過難關。可現在,唉……”
隨後,秦挽讓人送走了齊炎,並用幻音魔笛,讓徐放赫說出了青衣上卷的下落。隨後用毒,將他折磨而死,以報李小蝶慘死之仇。
休息了兩日,秦挽覺得身子恢復了些,便帶人趕去嘯劍山莊。雖然她沒了青衣下卷的功力,可清絕宮的功力還是有一些的,再加上幻音術,足以對付不少人。更何況,還有風行雲、唐玉楓和小點點的幫助。
此時,嘯劍山莊已然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正進行無休止的混亂打鬥。秦挽趁機潛入徐放赫所說的地方,拿到了青衣上卷。出來時,風行雲等人正被那些武林人士聯合圍攻。
“看,是青衣上卷!”不知誰喊了一句,頓時,眾門派的人全都盯上了秦挽。
“不能再讓她得到上卷,否則大家都等著被她滅門吧!”另一人大嗓門嚷道。
秦挽皺了皺眉,若在平時,她早就運功震退這些人了,可現在她功力不夠,只得用幻音魔笛,控制住一部分人,再與之糾纏。
突然,一道寒光如閃電般飛向秦挽。秦挽還未回過神來,便被一人抱入懷中。抬頭看去,竟是林默仟。
“默仟,你的傷……”
“沒事了。”林默仟衝她一笑,轉而手腕一轉,將剛才接住的暗器反向飛出,隨著一聲悶哼,一人從屋頂上掉落。
“阿挽,你好好呆在我身邊,讓我來對付他們。”林默仟一手護著秦挽,掃了眼全場,嘴角露出一絲譏笑。
眾人再次湧上前,林默仟微微抬手,只覺一股強勁的內力震出,瞬間將對方近百人逼退數丈。接著,他動了動手指,一道金光閃過,不遠處的雷天大柱,轟然倒塌。
秦挽咂舌:“默仟,你的功力……”
“青衣上下卷相結合,怕是天下無敵。”林默仟說著,眼底露出一抹笑。袖下之手,與秦挽緊緊相牽……
嘯劍山莊一斗,讓整個武林為之震撼,林默仟一躍成為江湖上最讓人敬畏的人物。星夜閣人趁此,向林默仟提出一統武林。秦挽也全力贊成。遂不久之後,在煙城某山上,迅速出現了一座幽靜的山莊。一代武林霸主,自此浮出水面,出現在了歷史長河中……
“美人,恭喜你啊,成了武林霸主夫人。”
秦挽扯了扯嘴角:“這名稱真難聽。”
唐玉楓呵呵笑著,眼底流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得,你這邊不好玩了,我要去找更多美人。這麼久沒運動,骨頭都該生鏽了。”
秦挽:“……”
隨後,風行雲和唐玉楓告辭離去。而汪毅遠和柯寄東,在安葬了上官蕊之後,同星夜閣人一起,留在林默仟身邊做事。秦挽則準備回清絕宮,暫時在那邊處理些事務。一切,歸於平靜。
分別前,兩人在夜空下相依而坐。
“默仟,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問,你為何會吸收徐放赫的功力?”
“是師父教我的,說是遇到危險的時候,拿來應敵。”
秦挽托腮望著他:“歐陽先生竟會這種功夫?貌似有點邪啊。”
林默仟笑了笑,眼眸望向無際的夜空:“這是師父早年自創的。據說,是為了某個人而創出來的。”
為別人創的?秦挽微微轉眸,忽而眼前一亮:“不會是……”
“嗯。”林默仟輕嘆一聲,“以前我一直猜不到是誰,後來明白了,應該是月青歌。”
秦挽沉默:是啊,月尊主因練了九陰化陽之功而身子發生變化,常人都會這麼想,是不是將功力除去了,就能恢復原樣。呵,倘若真的可以,那歐陽先生真吸收了月尊主體內的九陰化陽之功,豈不是……唉,他對月尊主,當真是用情至深。
氣氛,有些沉悶。秦挽斂了斂心神,用手輕碰林默仟,岔開話題:“默仟,我給你吹首曲子吧。”
“用你那個笛子嗎?”
秦挽一挑眉:“怎麼,難道你怕我用笛子攝你的魂?”
林默仟微微一笑,伸手輕捏秦挽的臉:“我的魂,早就被你攝了。”
秦挽吐了吐舌:“真肉麻,沒想到堂堂武林霸主,竟也會說這種話。”
林默仟淡轉眼眸:“笑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不,要說要說,我要聽。”
“不說。”
“說。”
“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