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仟拐過一條街,遠遠便見得熙娘和她的手下。他臉色一沉:他們竟然也到了這裡,那阿挽不會……
熙娘轉眸,也看見了林默仟,不過對方易了容,一開始她倒沒有認出來。只是見林默仟一直盯著自己,看那眼神、那表情,心中便猜到了**分.
當即冷笑道:“怎麼,那丫頭這麼快就把你叫來了?”
林默仟眯了眯眼,暗道:阿挽果真碰到了他們,不過聽她的口氣,似乎,並沒有抓到阿挽。頓時,心下鬆了口氣。
“你們跟得倒是挺緊的啊。”林默仟語氣生硬的說,漆黑的眸子,已然冰冷。
熙娘雙手環胸,笑道:“你們跑得倒是挺快的。”
林默仟冷哼,提氣而起,劍隨之出鞘。
此時,雨越下越大,街上已無行人。朦朧煙雨中,只見得眾多身影交錯糾纏,雨點聲、刀劍碰撞聲,響徹大街。
沒有秦挽在身邊,林默仟便無所顧忌,出招用劍,收放自如。不出一刻鐘,便將那些人打傷在地。
熙娘見狀,臉色很是難看。要是剛才抓到了那丫頭,如今受傷的,就不一定是他們這些人了。可惡!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林默仟一揮劍,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
熙娘怒極反笑:“我還想勸你,不要得意太早,你殺了天雲門門主,還侮辱其屍身,我嘯劍山莊遲早會替天行道的!”
“替天行道?”林默仟失笑,“這口氣,說得好像你們是多麼正義的人一樣。我且問你,為何你們嘯劍山莊會有北疆齊氏一族的毒?你們該不會是私下裡與其來往,欲利用其蠱毒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吧?”
熙娘皺了皺眉,冷哼:“什麼北疆齊氏,我可不清楚,你這小子,別胡說八道!”
看她樣子,難道她真不知那毒是黑煞?這其中另有隱情?林默仟若有所思的望著熙娘:“上次我同伴所中之毒,就是北疆的,你可別告訴我,這毒是你撿來的。”
聽著這諷刺意味十足的話,熙娘眉心一動,轉而眯了眯眼:“我這毒哪裡來的不用你管,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既然如此,若我告訴你,那何碌常本就該死,他是十五年前林家滅門慘案的凶手,你是否該考慮,就此罷手?”
熙娘一挑眉,顯然不信:“是嗎?這麼久遠的事,誰能分辨真假?天雲門門主素來心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你莫不是想推脫罪責。”
林默仟沉下臉來:愚蠢的女人!
“既然你不肯相信,那我也無需多說。”林默仟緩緩揚起劍,“也罷,就讓我這個凶徒來收拾你們!”
熙娘臉色一變,她深知此時此刻,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三十六計走為上!
一股青煙過後,一夥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默仟收起劍,臉上神情未明。如今讓他們跑了,日後怕是會有更大的麻煩。從他殺了天雲門門主開始,那幕後真凶就該猜到他是誰了,可沒想到這一路下來,不僅沒見著他派來的人,反而還惹得嘯劍山莊緊咬不放。如今,只看暗夜他們那邊是否有收穫了……
騎上馬繼續尋找,穿過一條條街道,林默仟來到一個破茅屋。
走進去,裡面有一對十七八歲的男女,只見那女子躲在那男子身後,兩人皆警惕的看著他。
掃視一圈,沒有其他人。林默仟轉身,準備離去。
“這位大哥,等等。”那男子開口叫住了林默仟。
“有事?”林默仟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那個、我想問下,你剛才有沒有經過西街頭。”
林默仟挑眉:“有,怎麼了?”
“那裡有戶人家,今天辦喜事的,我想問下,你經過那裡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嗯……”那男子抓了抓腦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問。
那女子忙接過話:“他的意思是,那戶人家現在在幹什麼,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林默仟若有所思道:“你們這麼關心,為何不過去看看?”
兩人不語,看樣子很是為難。
林默仟見狀,暗自疑惑:“那戶人家剛送走了花轎,眼下,怕是在熱熱鬧鬧的喝喜酒。”
“什麼?”兩人詫異萬分,“送走了花轎?”
“嗯,”林默仟微微眯眼,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我當時還從那花轎旁邊經過。”
“這、這怎麼可能?”那女子叫道,“我逃走了,他們找的誰嫁過去?”
林默仟一愣:“你是新娘?”
“嗯。”原來,這女子便是秦挽“代嫁”的那一位,倩倩。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可我爹非逼著我嫁給別人。所以、所以我偷偷從家裡逃出來了。”
林默仟心下了然,猛然間,腦中閃過一道光:阿挽!
對了,當時那夥人就在那附近,卻怎麼也沒找到阿挽,說不定,說不定阿挽就假扮成了新娘,在花轎裡!
想到這,林默仟心裡一陣激動:“那個新郎的家在哪兒?”
這邊,秦挽隨著花轎來到新郎家中。
拜堂、入洞房,幾次差點露出馬腳,嚇得她直冒汗。生平第一次成親啊,竟然是這個樣子的。誤打誤撞代嫁不說,且這裡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事啊,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此刻,她正坐在新房中,想著該怎麼溜出去。外面歡天喜地、熱熱鬧鬧,人肯定不少,若就這麼貿貿然跑出去,肯定會被發現,得小心點。正想著,門開了。隨後,又輕輕關上。
“娘子,讓你久等了。”一個滿含醉意的聲音伴著凌亂的腳步聲傳來。
秦挽心下一緊:這麼快就進來了?
“娘子……”話剛出口,一聲悶哼,只聽得來人重重的倒在地上。
秦挽一挑眉:怎麼,倒了?不管了,趕緊脫衣服走人!起身正欲掀開蓋頭,忽然聽到一個調笑的聲音。
“喲,新娘子這麼猴急啊?不等本公子來嗎?”
秦挽動作一頓,誰?這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耳熟?
正想著,眼前霍的一亮,秦挽抬眸看去,頓時張大嘴巴:這不是那個……那個叫唐什麼楓的採花賊嗎?他怎麼會在這兒?
唐玉楓摸了摸下巴,一雙勾人心魄的眼眸眨啊眨,隨即輕輕蹙眉:“咦,美人,是你啊,嘿嘿,我們還真有緣。多日不見,你怎麼就跑到這裡嫁人了?而且嫁的還是這麼醜的男人,你身邊那位酷酷的護花使者呢?”
秦挽僵了下嘴角,一想到林默仟,心忽然抽疼。
眼見秦挽神情落寞,唐玉楓心下竟生出一絲憐惜,當即笑道:“哎呀,美人不要傷心,他不要你了我要你,嗯,今晚月色不錯,咱洞個房先。”
外頭正打著雷呢,還月色不錯?秦挽真想翻個白眼,可如今她沒心思理這些,只想著該怎麼擺脫眼前之人。她可不認為這男人帶給自己的危險會比這家人的少。
唐玉楓歪著頭,見秦挽那明亮的雙眼滴溜滴溜的轉,似乎在謀劃著什麼,霎是可愛,頓覺心裡癢癢的。
但見他上前,一把將秦挽抱入懷中,蹭著她的耳際曖昧道:“美人,上次被那臭小子打攪了,這次可沒哪個不長眼的再來壞我們的好事了吧?**一刻值千金啊,美人,讓本公子來給你寬衣吧。”
“你、放手,別碰我!”這次沒中什麼軟筋散,秦挽便拼命掙扎。
“哎呀,美人,你這、是在考驗我的耐力麼?本公子還真沒說錯,你魅力實在不小啊,抱一下都受不了了。”唐玉楓用已然起了變化的下身蹭著秦挽,轉而誇張的吸了吸鼻子,“真怕待會本公子會流血不止。”
秦挽臉色大變,感覺腿根處的異樣,當即臉漲得通紅:“你混蛋!下流無恥!”
“美人只會說這幾個字麼?不過本公子還是挺喜歡聽的。”唐玉楓嘻嘻一笑,雙手不規矩的在秦挽身上游移,“唉,本公子的定力何時變得這麼差了?美人,本公子等不及了。”
說著,手指一勾,大紅的喜服便滑落在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