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們回到清絕宮,才得知徐放赫等人趁亂逃走了。而徐笑揚等受控之人,重新被唐玉楓和左右使他們抓了回來。
“他們不是中了蛇毒嗎,怎麼可能逃脫得了?”
“誰知道呢,眼看著他們一個個不行了,可過了一會兒,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跑得沒影了。”唐玉楓雙手叉腰,一臉不爽。
“也許,他們來之前就服了某些藥也說不定。”風行雲若有所思的說。
秦挽沉下臉:“能暫時抵制住這種蛇毒,應該是北疆所為。哼,本以為可以一舉收拾了,沒想到讓他們給跑了。”
“其實好在齊族族長被困迷霧山林,而徐少夫人趕去救他了,不在場,否則,加上齊氏的幫助,我們恐怕就等不到你回來。眼下正邪兩派皆受到重創,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鬧。你們也要好好休養一陣。至於林公子的師弟妹……”風行雲頓了頓,“我們有徐笑揚他們在手,應該不用太擔心。”
“嗯,你說的也對,”秦挽看了眼幾近昏迷的林默仟,秀眉微蹙,“林默仟的傷就交給你了。”
正說著,一宮人來報,說是有一夥不明身份的人強行闖了進來,傷了不少人。
秦挽心念一轉,雙眼微眯:穆夜寒?
“聖醫,你好好照顧林默仟,我出去看看。”
“哎,美人,我跟你一起去啊。”
“不用,你去幫左右使他們,這會兒需要人手。”
……
等秦挽趕到時,司徒風所帶之人已打傷了不少清絕宮人,穆夜寒和餘容卿站在一旁,面色平靜。
“豈有此理!”秦挽大為惱火,見司徒風對已受傷的沫舞出手,立刻反手從腰間拿出長鞭,飛身用力一甩,將沫舞救回自己身邊。
“怎樣?”
“還好,多謝尊主出手。”
“清絕宮尊主?”耳邊,響起穆夜寒那饒有興趣的聲音。
秦挽閉了閉眼,緩緩轉過身,脣角微勾:“沒想到堂堂楚嵐國皇上,竟然會攙和這江湖中的事。”
穆夜寒瞬間怔愕,餘容卿和司徒風也呆愣在原地。
“挽、挽玥?怎麼、怎麼是你?”穆夜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裡那彷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模樣,此時此刻,瞬間瓦解。
“為什麼不能是我?”秦挽微微側頭,眼神示意沫舞帶人下去療傷。
“你、你怎麼會……成了清絕宮的尊主?”穆夜寒都感覺自己不會說話了,這實在是太超出他的意料了。
“偶然。”秦挽雙手環胸,“聽說,皇上是為了青衣下卷而來?怎麼,想帶人趁火打劫,滅了我清絕宮,奪神卷?”
穆夜寒眼神一閃,苦笑:“我怎麼會與你為敵?既然你是這清絕宮的尊主,那麼,我便罷手。對了,當初假冒宮女玉雪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秦挽挑眉,不置可否。這時,茹秋匆匆跑來:“尊主,林公子吐黑血了,一直迷迷糊糊的,喊著你的名字,聖醫請你過去一下,似乎有事找你。”
默仟!秦挽臉色一變,正欲離去,不想被穆夜寒叫住:“是大師兄嗎?”
秦挽扭頭看向他,只見他緊盯著自己,眼眸幽深。當即轉身離開,什麼都沒說。穆夜寒見狀,跟了上去。清絕宮人本欲攔著,被穆夜寒喝退,眾人見秦挽沒開口,便不再阻攔。
房中,林默仟臉色發青的躺在**,乾裂的嘴脣不停地開合,隱約聽得其喊“阿挽,阿挽”。風行雲站在床前,神情嚴肅。
“聖醫,默仟出什麼事了?”
風行雲看了眼跟在秦挽身後的穆夜寒,沉聲道:“林公子似乎中毒了。”
“怎麼會?他不是說沒有被毒人抓傷嗎?”
“林公子右臂受了傷,或許是沾染上了毒人的血,所以……”
“那你有辦法解麼?”
風行雲眉頭緊鎖:“時間太短,恐怕來不及研究解藥,況且林公子的右臂傷勢太重,再加上是接觸毒素的地方,若不盡快處理,怕是會……殘廢。”
秦挽晃了晃神,鼻子瞬間發酸:“殘廢?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秦姑娘,你也別太擔心,那只是最壞的結果。”風行雲猶豫片刻,“當然,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秦挽緊緊咬脣:“那眼下該如何是好?”
唐玉楓摸了摸下巴:“這毒是北疆研製的,不好解,美人,要不你用你的血來試試?”
風行雲點頭:“沒多少時間了,這毒發作得很快,秦姑娘,你……”
“好,我知道了。”秦挽說著,抽出匕首,在自己手心劃了一下,貼在林默仟的傷處。
穆夜寒見狀,想要阻攔,被秦挽瞪了一眼,只得在一旁默默看著,眉頭緊鎖。風行雲看了看他,低聲道:“皇上放心,秦姑娘有分寸的。”
“就是,如果不行,聖醫會攔著美人的。”唐玉楓也插了一句。穆夜寒動了動脣,目光完全落在秦挽身上,眼底情緒暗湧:如此毫不猶豫,挽玥,你心裡究竟有多在意他?
秦挽只覺得手心處一開始微微有些麻,片刻後似乎有些刺痛,再後來便是渾身發虛,冷汗直流。
“挽玥——”穆夜寒忍不住開口,“聖醫,這方法對挽玥究竟有沒有危害?你看她的臉色都蒼白了。”
風行雲皺了皺眉,也說不清楚。忽然秦挽大叫一聲,癱在地上。風行雲似想到什麼,急忙從懷中拿出那顆幻靈珠,塞入秦挽手中。緊接著,秦挽的身子忽而化成蛇,忽而又是人身。穆夜寒看著,震驚不已。
許久,秦挽抬起頭:“聖醫,你看下林默仟好些了嗎?”
風行雲上前,給林默仟把了脈,神色逐漸緩和:“毒解了,你放心吧。”
秦挽點頭,看著手裡的幻靈珠,衝風行雲一笑,便睡了過去……
“吶,整個事情就是這樣子的。”院子裡,唐玉楓衝穆夜寒雙手一攤,聳肩道。
“蛇仙轉世?”穆夜寒微微轉眸,“之前得知她是秦伽國聖女的後人,都已經很驚訝了,沒想到,她的來歷竟如此不凡。”
“嗯,是難以置信。”
“難怪之前她吃了‘斷紅散’一點事都沒有。”穆夜寒若有所思的說。
“什麼?‘斷紅散’?她吃了那玩意兒?”唐玉楓叫著,見穆夜寒眼神一閃,撇嘴,“果然,美人不能留在宮裡,那些女人都是些什麼毒婦啊?”
穆夜寒想說些什麼,最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