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日,兩人入了一城鎮。還未走多遠,林默仟突然停下了。
“怎麼了?”秦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一十五六歲的可愛少女正嘟著嘴,與旁邊十六七歲的少年說著什麼,俏皮的臉上,顯出一絲不耐煩。而那少年有些緊張又有些無奈,急得眉頭直皺。
“他們怎麼在這兒?”林默仟板著臉,走上前。秦挽一頭霧水,跟上去。
“小師弟,小師妹。”
“嗯?”兩人望著林默仟那易了容的臉,遲疑著,“你是……”
林默仟揚了揚手中的劍:“這裡人多,找家客棧再說。”
兩人這才認出他。但見小師妹上官蕊上前攬著林默仟的手臂,興奮不已:“大師兄,終於找到你了!你怎麼變樣了?害得我差點沒認出來。”
小師妹,大師兄?秦挽看著上官蕊那高興的模樣,微微抿脣:林默仟就是給她做過那種東西?果然長得很可愛,他們的感情真好。
想著,心下竟有點酸溜溜的,奇怪了。
客棧。
“大師兄,可算找到你了,不然,小師妹還不知要鬧到何時才會回去。”小師弟柯寄東很明顯鬆了口氣,轉而小聲嘀咕,“回去之後,還不知師父會怎麼罰我們。”
“我們是出來找大師兄的,又不是來玩的,師父應該不會重罰吧。”上官蕊撇撇嘴,衝林默仟嬉笑,“大師兄,我們可是為了你才出來的,到時候,你可要幫我們說說情啊。”
林默仟不為所動,淡淡喝著茶:“我可沒讓你們出來找我,師父早有規定,未經允許不準私自下山,如今你們明知故犯,別說是師父,我都要罰你們。”
“啊?大師兄,不要嘛,大師兄,你最好啦,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上官蕊拉著林默仟的衣袖,不停地撒嬌。
秦挽看在眼裡,有些不是滋味。不留神,碰翻了杯子,灑了大片的水。“不好意思啊。”
上官蕊這才仔細打量起秦挽來:“大師兄,這位姐姐是誰呀?”
“我叫秦挽,因受傷失憶,遇上了他,所以一路同行。”秦挽勉強笑笑,解釋著。
“哦,秦姐姐好,我叫上官蕊,你可以叫我蕊兒。這位是我四師兄柯寄東。”
互相打過招呼。上官蕊又拉著林默仟的衣袖問:“大師兄,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事情還沒辦完嗎?”
“嗯,還沒完,明天一早你們就回望月山吧。”
“我不想回去,大師兄,你能不能帶上我啊?我也想跟著你。”
“不行!”林默仟一口拒絕,一如當初拒絕秦挽一樣。
上官蕊扁起嘴:“秦姐姐都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
林默仟看了眼秦挽,沉吟片刻:“阿挽,不如,你就此隨他們一起回去吧,跟著我太危險。”
秦挽心下一咯噔……
晚上,由於客棧房間不夠,秦挽與上官蕊住一起。雖然林默仟不同意上官蕊跟著,但多了一位姐姐回去,上官蕊還是很開心的,不停地跟秦挽介紹他們望月山碧野門的情況。
碧野門是個很特別的門派,除了他們師父修雲居士,就只有五名弟子。其中,除了上官蕊是女孩,其他四個都是男的。
因他們師父早年便在江湖頗有名望,是位隱士高人,所以他所創立的碧野門,雖然人少,且沒有參與過武林之事,卻甚少有人敢得罪。
“我們幾位師兄妹自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除了二師兄,我從來沒見過他,他好像從沒來過望月山,他到底是誰,恐怕只有師父和大師兄知道。”
“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嗎?”
“嗯,師父和大師兄從沒提過,只是讓我們知道還有個二師兄在外頭。”上官蕊嘆了口氣,“至於大師兄,我總感覺他有很多祕密。”
“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正被人追殺,聽那夥人的口氣,似乎是他殺了人家的門主。”
“這樣啊?我只知道他的父母是被人殺害的,這次下山,好像就是為了這事。或許,那個門主與他父母被害有關吧。”
秦挽聽聞,不禁想起當初,她問林默仟“家在哪”以及為何要殺人家頭兒時的情景,原來,是這麼回事。心,微微有些疼。
聽了上官蕊說了大半宿的話,秦挽一點睡意都沒有。想到明天要離開林默仟,跟他們去望月山,心裡就煩躁。她很確定,自己一點都不想去。
如果他也回去,那自己會不會就願意去了?秦挽被這個突然冒出的想法驚到。仔細想來,才發現自己不知從何時起,竟這麼捨不得那個人。
難道,我對他……不會吧?可一想到之前在許家,因為李小蝶親近他而生氣,白天因為上官蕊向他撒嬌而心裡發酸,秦挽愈發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喜歡上人家了。
這可怎麼辦?意識到這點,秦挽開始糾結。明天就分開了,可摸摸自己的心,真的一萬個不願意。不分開,一直跟著,又覺得尷尬。要不,跟他表白?可萬一被拒絕,以後相處豈不是更為難?不表白,又有點不甘,萬一哪天直接回現代了、後悔了怎麼辦?
思來想去,終是下定決心——先試探一下,摸摸底。
翌日,秦挽將林默仟叫到一旁,將一枚蝴蝶繩結遞給他,漲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說:“這東西帶身上不方便,要不給你好了。”說完,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了。這什麼破理由?
林默仟詫異的看著她,許久都沒有動。秦挽的心,漸漸涼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其實也沒什麼,我還是自己帶著吧。”
正要收回,卻見林默仟伸手拿了過去:“既然不方便,那就放我這吧。”
“誒?”秦挽一怔,隨即開心萬分。這麼說,他是不是也……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隨他們去吧。”
猶如一盆涼水澆下來,秦挽咬了咬脣:“林默仟,我可不可以繼續跟著你啊?我剛剛才認識他們,你們碧野門對我來說還是很陌生的,我怕我不習慣。還有,我……”
“好。”一個字,堵了秦挽接下來想要說的理由。
丫這麼爽快?我還沒說完呢。這一刻,似有點反應不過來。
而林默仟也出了回神,他不理解,為何自己明知那繩結有特殊含義,還要收下,為何秦挽提出跟他走,他想都沒想就同意了。難道……心,開始慌了。
最終,在林默仟的十根糖葫蘆之下,上官蕊終於乖乖的跟柯寄東回望月山了。秦挽大大鬆了口氣,與林默仟繼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