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秦挽和唐玉楓回了清絕宮。豈知他們前腳剛到,林左使後腳就來了,神色凝重的稟報說,有一宮人外出辦事時被嘯劍山莊的人抓了,他指出花月一早便落入他們清絕宮之手,那眾人爭奪的青衣上卷是加的,一切都是他們尊主的計劃。
秦挽聽完臉色轉冷:“簡直是胡說八道!他是不是受了嘯劍山莊的威脅?”
“不清楚,不過屬下派人去查,卻無意中發現他的底細有些可疑,屬下怕……”
秦挽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就是嘯劍山莊派過來的奸細?”
“還不能確定。”
“倘若真是,那你得徹查一番,嘯劍山莊能派一個過來,定能派第二個。”
“是!”
儘管以秦挽現在的功力,是不用怕那些門派的,可北疆一旦加入,就得小心了。思來想去,她最終覺得先放一放“化蛇”之事,全力修習幻音術,以防萬一。
這天,秦挽正吃午飯,忽見沫舞過來:“尊主,江湖各門派聯合給我們清絕宮下了戰帖,約我們七天後到捲雲鋒一戰。”
秦挽挑眉:“之前不是說他們要統一門派,怎麼,要以此為契機?”
“嗯,似乎是約定了,誰能……”沫舞說到這,頓了頓,看向秦挽。
“說吧,是不是誰能殺了我,以後就聽誰的?”
沫舞點頭。秦挽雙手環胸,冷笑:“嘯劍山莊想稱霸武林,還把我們扯上,真是會打算。”
“那,不去?”
“去,總要有一戰的。不過,你先派人過去打探一下,以防他們在那兒設下陷阱。還有,這幾日儘快安排好守備宮中之人,以防他們順便來個調虎離山,突襲這兒。”
“是,屬下即可去辦!”
沒過多久,秦挽便盡數掌握了幻音術,似乎,她從前就練過。總有種熟悉的感覺,一看就會。
七天後,她帶著幻音魔笛,領著沫舞和幾十人,來到了捲雲鋒。唐玉楓說是不放心她,也跟來了。
此時,各門派已在等候。秦挽掃了一眼,徐笑揚也來了,但不見齊若雲。不知是沒來,還是躲一旁,伺機而動。
徐放赫緊盯著秦挽,語氣不急不緩的說:“姑娘就帶這些人來,是否認為,我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難道不是嗎?”
“你……”
“聽說,我們清絕宮有一宮人落在你們手上。”
未等徐放赫開口,劉常風便嚷道:“沒錯,若非抓了他,怎知那花月在你手上,怎知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秦挽冷笑:“是不是我設計的,你們盟主最清楚。”
徐放赫上前道:“前段時間,青石幫幾名弟子,在望月山附近的一座酒坊,被一武功高強、貌美狠辣的女子挖去雙眼,那是姑娘做的吧?”
秦挽一愣,她有做過嗎?轉眸看向唐玉楓,唐玉楓摸了摸鼻子,小聲道:“他們活該!”
秦挽心下了然,仔細一想,依稀記起了幾個片段。似乎,是挺狠的。對了,當時唐玉楓也說了嚇人,卻被聖醫制止了,呵,他是怕我內疚什麼的吧?
當即,嘴角浮出一絲淺笑。這個聖醫,還真是細心,處處為別人著想。
眾人見狀,以為秦挽深為不屑,怒道:“你這女人,可真惡毒!”
秦挽微微勾脣,絲毫沒有動怒:“惡毒?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難道就沒做過傷人之事?”
“狡辯,你這女人,當真比那鳳傾雪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挽斜眼一瞥:“是嗎,但相較於盟主,我可是稍遜一籌。”
徐放赫臉色一沉,飛身而起,一掌打向秦挽。秦挽側身,出招以對。兩人鬥於半空中,片刻,各自出掌,強大的內力相迸,兩人飛落於地。
秦挽雙眼微眯,他已經在練青衣上卷,功力較之前提升不少。不過還好,他有所顧忌,練的不深,自己還能應對。
彼時,徐放赫再次出招,秦挽一運功,忽覺胸口悶悶的,而功力在迅速減退。當即心下一驚,怎麼回事?
眼見徐放赫攻來,秦挽只得以招式相接,因無內力,顯得異常吃力,不出十招,便被其擊中胸口,倒在地上。
“噗——”
“美人!”
“尊主!”
此情況真是出乎眾人的意料。秦挽暗暗咬牙:早些時候便覺胸口悶悶的,難不成那奸細偷偷給她下了什麼藥?姓徐的,我還真是小看你的陰險了!眼下功力盡失,該怎麼辦?
徐放赫負手而笑:“尊主,我可又出招了。”
唐玉楓急忙擋在秦挽跟前。沫舞等人亦拔劍上前。
趙合威目光一沉:“那女人不敵,如今怕是誰都能殺了她,你們上不上?”
眾掌門立刻提氣飛去。徐放赫見狀,氣得臉色鐵青,出手攔下:“你們做什麼?她可是被本盟主傷成這樣的。”
莫君冶淡淡一笑:“只要她還沒死,我們就可以動手,誰先殺了算誰的。”
“你……”
秦挽冷眼看著他們爭論,忽而起身,飛出一把銀針,準確刺入劉常風、莫君冶、軒轅辰等幾個掌門人後腦。未等眾人回神,一曲魔音已從秦挽口中吹響。
劉常風等人瞬間目光呆滯,手持兵器與徐放赫、趙合威、東華道長打了起來。
“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
在場之人無不驚訝。徐放赫轉眸,緊盯著秦挽:“是她。”當即越過眾人,朝秦挽飛來。唐玉楓一把將秦挽護在身後,沫舞等人紛紛湧上前。
秦挽後退幾步,曲調一轉,軒轅辰便出手,將不遠處的徐笑揚拿下。
“姓徐的,如今你兒子在我手上,還不住手!”
徐放赫臉色一變:“你這女人,究竟從哪兒學來的歪門邪道?”
秦挽笑了笑:“我憑什麼告訴你?”說著,手指微扣,一根銀針直入徐笑揚後腦。
“這東西只有我能取出來,否則便是要他的命。所以,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否則,我讓你斷子絕孫!”
徐放赫一臉陰鬱,咬牙切齒的說:“你如何才肯放了他?”
“你是否派人給我下藥?”
徐放赫暗自蹙眉:“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秦挽眯了眯眼,橫笛而吹,一首急促詭異的笛音響起,徐笑揚隨之雙手抱頭,神情痛苦。“爹,爹……好難受……”
徐放赫雙手緊握,最終喝道:“住手,別折磨他!我承認。”
“那我如何才能恢復功力?是不是要吃什麼解藥?”
“我不知道,這得問北疆族長,只有他清楚。”
“他人呢?”
“有事回北疆了。”
不知聖醫有沒有辦法,也罷,做兩手準備。秦挽沉吟著:“你馬上派人去把他找來,時限,一個月。”
徐放赫動了動嘴脣,看了眼徐笑揚,一臉不甘的點點頭:“知道了。”
“你最好別想著耍什麼花招,如今他們都被我控制了,只要我一吹笛子,他們便會聽命於我。至於你兒子,我讓他生便生,讓他死便死!”
徐放赫陰沉著臉:“一個月,定將齊族長帶來。”
秦挽滿意一笑:“對了,南沙宮的大宮主花月呢?”
聞言,徐放赫的臉色再次變了變:“你說什麼?”
秦挽嘲諷一笑:“別以為我不知你做了些什麼。”
趙合威、東華道長皆一怔:“難不成,花月在盟主手上?”
“我可連花月的影子都沒見到,上卷也不在我手上,具體的,你們去問你們的好盟主吧。”秦挽沉聲一笑,帶人離去,亦不管他們作何反應。
路上,唐玉楓有些不解:“美人,如今那個姓徐的受制於你,為何不逼他交出青衣上卷?”
“他費盡心機才得到上卷,若此時逼他,恐狗急跳牆,做出什麼事。等我恢復了功力,有幻音術在手,還愁不能從他手中奪得上卷?反正他拿著也不敢深練,無妨。何況如今我功力暫失,上下卷皆在清絕宮的話,太危險。但不管怎樣,”秦挽說著,看向沫舞,“沫舞,這段時間你須派人多多留意各門派的動向,以防有變。”
“是。”
唐玉楓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了,美人,你剛才施展的幻音術好厲害啊,從哪裡學來的?我以前都沒怎麼聽過呢。”
秦挽挑眉:“祕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