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不是美人你的……”唐玉楓指著林默仟,還沒說完,便被秦挽狠狠踩了一腳,“痛——”
林默仟這才注意到唐玉楓,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是你?”
“啊,好久不見啊。”唐玉楓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隨便打了個招呼,就坐下了。
林默仟轉眸,看向秦挽,神色不太自然:“清絕宮尊主?”
秦挽抬起頭,掃了眼對方。這才發現,除了林默仟,慕容芳、汪毅遠、上官蕊和柯寄東都來了。
慕容芳自是臉色難看到極點,袖下之手似乎在發抖。而上官蕊兩眼無神,面容消瘦無形,完全不復當初的俏皮可愛。
秦挽在心裡嘆了口氣:好好的一個姑娘,毀了。
風行雲瞧著氣氛不對,連忙開口:“林公子,你怎地也來了?”
“先師是城主的朋友。”說完,又是一陣怪異的沉默。
秦挽依舊嗑著瓜子,暗道:早知就不來了。
最後,兩方人共坐一桌。唐玉楓看了眼秦挽,又看了眼林默仟,小聲道:“月清美人,你們兩個,怎麼了?是不是他拋棄了你,有了新歡?”
“喝你的茶!”秦挽被說得很是不爽。
“哎,我說這新歡長得也就這樣,怎麼那小子偏偏要她不要你呢?是不是傻了?”
秦挽咬牙怒道:“唐玉楓,你再羅裡吧嗦,就給我滾!”
“啊,我錯了,美人別生氣,要不,我幫你教訓一下那個女人?”唐玉楓眼珠一轉,笑道。
秦挽挑眉,沒有說話。
唐玉楓見狀,輕咳兩聲,對林默仟道:“林公子,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啊,又相見了。對了,你身邊這位大姐,看著跟你關係不一般啊,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嗎?”
秦挽正喝水,差點噴了,餘光瞥見慕容芳,見其嘴角抽搐,強笑道:“不是的,這位公子,你弄錯了,我是林大哥的朋友。”
“哦,朋友啊。不好意思,看錯了。對了,大姐,你這出來,你相公不介意嗎?不要在家奶孩子嗎?”
慕容芳的臉,徹底黑了:“我還沒成親。”
唐玉楓瞪大雙眼,一臉誇張的表情:“大姐沒成親啊?我還以為你孩子都幾歲了呢。看著不像沒成親的啊。不過,你這大姑娘家家的,天天跟在男人身邊可不好啊,小心敗壞了名聲。”
慕容芳暗暗揪著衣袖,心裡早已將唐玉楓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臉上一副委屈的模樣,紅著眼看向林默仟:“林大哥,我……”
林默仟早就看唐玉楓不順眼,坐在秦挽身邊,總有種當初沒搶走阿挽,現在終於搶走了的感覺。當即冷笑道:“論敗壞名聲,誰能比得過唐公子你?”
唐玉楓也不生氣,依舊嬉笑道:“也是,不過再怎麼樣,現在跟在美人身邊的是我。”
秦挽眯起雙眼:“不要得意忘形。”
唐玉楓聳聳肩,從慕容芳手下搶走了一碟子糕點:“美人別生氣,來,吃這個。”
風行雲從中攔下:“這糕點裡面有種料,她現在不能吃,你也最好別吃,換這個。”
“哦,那吃這個,還有這個。”
林默仟看著唐玉楓和風行雲兩人替秦挽佈置吃食,心裡莫名的不是滋味。
菜還未上,秦挽覺得悶,就在外頭走走。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月清姑娘是麼?前些時候我似乎跟你說過一句話。”
秦挽沒有回頭:“哪句,我不記得了。”
“你……”林默仟上前,來到秦挽跟前,“你就這麼不捨得這張臉,非要頂著別人的模樣見人麼?堂堂清絕宮尊主,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嗎?”
秦挽雙手環胸,冷笑:“我怎樣,關你什麼事?”
“可你這張臉……”
“再說了,你就確定,我是頂著別人的樣子?”
林默仟張了張嘴,緊盯著秦挽:“你的意思是……你究竟是誰?”
秦挽轉身,不想再聊下去:“我是誰與你無關。”
……
開席了,秦挽心不在焉的吃著菜,忽然感覺嘴裡的味道有點怪,便問:“這是什麼肉?”
風行雲看了眼,微微蹙眉:“蛇肉。”
秦挽聽聞,立刻吐了出來,只覺噁心萬分,腦子裡不由得浮現出那麼一句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城主很喜歡吃蛇,這一大桌菜,有幾盤都是蛇肉。”風行雲指著幾個菜道,“比如這個,還有那個。對了,邊上那個是蛇羹。”
秦挽嘴角一抽:“他就不怕得罪我?”
風行雲低頭一笑,伸手夾了些菜給秦挽:“不吃就是了,吃這個。”
唐玉楓見狀,也殷勤的給秦挽夾菜,抬頭給了林默仟一個得意的眼神。林默仟微微眯眼,緊盯著秦挽。
忽然,一道陰冷的視線落在秦挽身上,秦挽心有察覺,微微瞥去,是江蘊兮,只見她緊盯著這邊,面無表情。秦挽挑眉,並未在意。
這時,一中年男人醉酒而來:“小清姑娘,陪老爺我喝幾杯吧。”
秦挽詫異萬分,轉而猜到是仙音坊的客人:“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我沒認錯,”那人一聽,瞪著雙眼道,“我怎麼會認錯呢?這世上哪裡還有第二個長成你這漂亮模樣的人?當日你不是在仙音坊跳舞嗎?”
一時間,四周都安靜下來,往這邊看,不時小聲議論幾句。秦挽不甚厭煩,一旁的風行雲和唐玉楓立刻站起來替秦挽解圍。
那人藉著酒勁,大叫:“怎麼,看不上本老爺是吧?別人出一千兩本老爺可以出兩千兩!”
“你……”秦挽臉色一沉,忍不住揚起手。風行雲見狀,急忙攔下:“別動氣。”
江蘊兮看在眼裡,緊緊咬牙,而後雙手環胸,冷笑道:“原來,月清姑娘是舞姬啊?難怪這麼美。”
秦挽冷冷瞥向她:“我這樣貌,是父母給的,江小姐這‘難怪’二字,可是錯了。我入仙音坊,只因家道中落,遇上人販。不過,我也只在那兒跳了一次舞,便被聖醫好心贖出來了。所以這‘舞姬’二字,我可擔當不起。”
江蘊兮被頂得沒話說,只得乾瞪眼。江城主連忙出來緩和氣氛。
秦挽陰著臉坐下:“聖醫,待會我就先走了,唐玉楓身上的毒,就麻煩你了。”
風行雲還未開口,唐玉楓不幹了:“美人,我說了要跟著你的。”
“你到底想怎樣?”秦挽本就煩躁,這下徹底火了,“我又不是你什麼人,你總跟著我做什麼?”
唐玉楓覷了秦挽一眼,一副弱弱的表情:“只是、單純的想跟你混。”
秦挽狠狠瞪向他。唐玉楓連忙又說:“跟你混之後,我保證不再採花,你看,只要你同意了,那就等於保住了很多姑娘的清白啊。”
秦挽一咬牙:“你在威脅我?”
“沒有啊,絕對沒有!”
秦挽筷子一扔,起身出了大廳……
宴席還未結束,突然有下人來報,說是馬廄的馬不知怎的,一個個口吐白沫,癱在地上。風行雲前去檢視,似乎是飼料有問題,摻了一種毒草在裡面,怕是馬房的人不注意導致的。當即擬了草藥,只消喂上三五天就沒事了。
秦挽那一匹是千里良駒,她也不好舍了離開,便與眾人一起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