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發出那枚石子的是誰？”
“依其發力來看，是個高手，”秦挽抿了口茶，“或許，是南沙宮的大宮主。”
鳳傾雪冷笑：“那女人還說他們大宮主沒來，原是躲在暗處，準備偷襲我。”
“要不，怎麼是邪派呢？”
鳳傾雪叉腰一笑：“我們也並非正派啊。”
秦挽輕笑一聲：“好了，說正事，你派人查陳落青身上的毒，有結果了嗎？”
“嗯，我們的人去的時候，他的屍體已經被處理掉了，不過幸好那屍體倒下處，留有毒血，我們的人仔細查過了，他的血裡，含有一種非常厲害的毒，這種毒沾到面板上便會使人中毒，似乎是北疆齊氏一族的。”
秦挽深感意外：“齊氏一族？”記得她當初與林默仟一起被嘯劍山莊的人追殺時，中的毒，好像也是北疆齊氏一族的。怎麼嘯劍山莊和幽蘭谷都與北疆有往來？
等等，上次她夜潛嘯劍山莊時，聽那莊主徐放赫的語氣，似乎並不相信月青歌已死，而真正不會信的，應該是幽蘭谷，因為是他們設的局，也只有他們清楚死的是陳落青而非月青歌，怎麼徐放赫也不相信？
若非他事事小心謹慎那便是他與幽蘭谷暗中有來往。事實究竟如何呢？
“青月，你想什麼呢？”
“嗯？我……我在想，幽蘭谷怎麼會北疆齊氏一族的毒。”
鳳傾雪眯了眯眼：“是啊，北疆地處偏遠，齊氏一族也很少涉入江湖，怎麼會與幽蘭谷有來往？齊氏的毒、蠱都非常厲害，若真的協助幽蘭谷，那將來武林必生大事。”
秦挽低眉沉默。
這時，林左使來了：“尊主，宮主，先前派去查蛇族的人，回來了。”
秦挽揚眉：“蛇族？”
鳳傾雪點頭，解釋道：“是那位秦姑娘，我幫她查一查。”
“哦。”秦挽雙手環胸，狀似好奇的問，“怎麼好端端的幫她查這個？”
鳳傾雪呵呵一笑：“她身世那麼離奇，我想弄清楚那蛇族究竟是些什麼人。不過，話說前些時候我派人護送她去找林默仟，可不知怎地就此沒了訊息，林默仟似乎也不在那個城鎮了。”
那個惡毒女人推她下了斷坡，自然會帶著林默仟儘快離開。秦挽想著，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或許是找到了，就一起去別處了吧？”
鳳傾雪點頭，示意林左使彙報。
“據回來的人說，秦姑娘所描述的地方，山體眾多，他們找了許久，依然無所獲，只是遇上了不少蛇。那些蛇似乎是在守護那蛇族，不許外人接近。我們的人多數都被咬傷了，有些甚至當場中毒而死，剩下的人只能先行回來。”
秦挽嘆了口氣：“找不到就別找了，也不是什麼大事，讓他們好好養傷便是，你下去吧。”
鳳傾雪皺了皺眉：“這世上，竟有如此神祕的種族，青月，真的不繼續查了麼？我可是很想知道他們的身份。”
“罷了，這事以後再說吧。”秦挽起身，不料腦袋一陣眩暈，體內也覺得有股氣在不停地遊竄，異常難受。
“青月，你怎麼了？”
“沒、沒事，你先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會。”秦挽將鳳傾雪推出門，盤腿坐於**，開始運功調息。定是之前為了震懾那些人，過度消耗太多內力，這會子身體有點受不了。
半個時辰後，秦挽重重的舒了口氣，全身熱血沸騰，出的汗幾乎溼透了衣裳。隨即，她讓人準備了洗澡水……
房內水霧瀰漫，只見一身影站在銅鏡前，身披白袍，溼漉漉的長髮隨意披著，微露的雙腿修長白皙，擋著絕色動人。
“青月，好了麼，該吃晚飯了。”房外，鳳傾雪溫柔的扣門。
“進來吧。”秦挽坐在銅鏡前，擦拭著長髮，白袍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斜傾，露出一抹香肩。
鳳傾雪眼眸一動，笑道：“怎麼不穿那套衣服，不合身麼？”
秦挽皺了皺眉，那是一套粉紅色的女裝，可是……
“我既以月青歌的身份回來，還是穿男裝吧。”
“在宮裡，沒事的。”鳳傾雪笑著，上前拿過一塊乾布，替秦挽擦頭。
秦挽身子一僵，笑道：“我自己來就好。你還是去替我拿一套男裝吧，我怕嚇著別人。”
“那好吧。”鳳傾雪微微抬手，指尖在秦挽耳際緩緩滑落，“不過我看著不習慣，青月，我覺得你穿女裝好看，很美。”
秦挽只覺耳朵有些癢癢的，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鳳傾雪見她臉色不對，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急忙道歉。
秦挽低頭一笑：“我不是在意那個，只不過，在宮裡，你還是喊我‘師父’吧。”意在提醒他，不要有太過親密的舉動。
鳳傾雪臉色微變，點頭答應。
晚飯時分，兩人在小客廳吃，不想外面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怎麼了？”秦挽抬頭看去，門外似乎有幾個人影。
“應該是湘靈那小鬼，拉著芸飛她們來瞧你。”鳳傾雪皺眉道，“早先便想來看你，被我擋回去了。”
湘靈？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可愛的小臉。
秦挽當即笑道：“看我做什麼？”
“除了蕁依，其他三人還沒見過你，自然是好奇。”
“那讓她們進來吧。”
開啟門，湘靈首先跑進來，雙眼滴溜在秦挽身上打了幾個轉，笑著行禮：“湘靈見過尊主，尊主看著好年輕啊，感覺比宮主還小呢。”
原本就要小。秦挽暗道。面上只淡淡一笑。
同其他兩人行完禮，蕁依上前，溫和的笑著：“多年不見，尊主一點都沒變。”
“你倒是成熟了，如今又多了她們三個，熱熱鬧那的，在這兒應該過得還好吧。”
“嗯，宮主對我們都很好，我們自己也過得很開心。”
鳳傾雪撐著腦袋，幽幽道：“這見也見過了，該回去了吧？別打擾尊主休息。”
湘靈扯了扯鳳傾雪的衣袖：“宮主，我還有點小問題想問尊主。”
“明天問不行麼？”
“現在不問，我怕今晚睡不著。”
秦挽輕笑一聲：“什麼問題？”
湘靈轉了轉眼珠，將秦挽拉到一旁：“尊主，我想問問，宮主的心上人是誰呀？”
秦挽眼神一閃，臉色略有異樣，強笑道：“你怎麼問我？你該去問他自己啊。”
湘靈撇撇嘴：“宮主怎會告訴我？尊主，您是宮主的師父，宮主的心思您該知道的呀。”
“我……”秦挽一轉眼眸，“我難得與傾雪見一次，你們與他相處的時間遠遠多於我，你們若不知，我就更不知了。不過，你為何非要這麼問呢？傾雪疼你們就愛夠了，說不定他根本沒什麼心上人呢。”
“這樣啊，我明白了。”湘靈聳拉著腦袋，與三人悻悻離開。
“你們剛說什麼悄悄話？”
“他問我，你的心上人是誰。”
鳳傾雪扯了扯嘴角：“這丫頭……那，你是怎麼回答的？”說完，看向秦挽，眉宇間似有些緊張。
秦挽面色淡然道：“我說‘不清楚，這種事我怎麼會知道’？”轉而笑道，“傾雪，我看得出，她們四個都真心待你，有她們陪著你，我很放心。”
鳳傾雪動了動嘴脣，最終沒說什麼。
關上房門，秦挽臉上的笑一點點消散：鳳宮主，你的心思我怎會不知？月大叔又怎會不知？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