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衣,你受傷了?”萂香再次追上允蓮衣拉住她,卻見她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的感情。她就好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不過是活著而已。
“蓮衣,你醒一醒!我要你跟我會元辰國,你跟我回去,皇上和皇后都會對你好的!”
允蓮衣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強行將她的手掰開:“我不知道什麼元辰國,也不認識你,你不要再跟著我!”
她分明就是在逃避,她分明就是不想面對任何人。她寧願以一個乞丐的身份一直躲躲藏藏,也不想讓任何人走近她。萂香只覺得心痛,她要如何才能讓她清醒,讓她和自己一起回到元辰國呢?
“允蓮衣,難道你真的什麼都不管了嗎?”萂香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允蓮衣卻好似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前行。
“莫子軒就要死了,允蓮夕也就要死了!你真的忍心看著他們去死!”
萂香想要利用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兩個人來喚醒她,顯然的,這兩個人的名字對她來說是**的。只見允蓮衣步子停了下來,好似在思考一般立在大街中央。
萂香急忙跑上前去,對她說道:“欒鷹之所以如此肆無忌憚,是因為他與吳松宇合作。吳松宇想要搞垮莫將軍,才想盡辦法從中作梗,讓你和莫將軍之間發生了一些誤會。”
對的,是誤會,可是他莫子軒就如此輕易的承認了這個誤會。他已經休妻,他以後的死活又與自己有何關係?
“聽說蓮夕公主也被吳松宇控制了,你不能繼續這樣下去,就算你和我回元辰國,也不要看著莫將軍與蓮夕公主陷入危險之中而不管啊!”
蓮夕公主?這個名字真的好陌生!允蓮夕時她的姐姐,自然是元辰國的蓮夕公主了,只可惜,她一直尊敬的姐姐,竟然是陷害她的人,她想恨她,卻又恨不起來。如今無論是莫子軒還有允蓮夕,都比自己過的好生千倍萬倍,他們何須自己去救?
“你說的這兩個人,我不認識!”允蓮衣的回答令萂香的心冷了,她沒有辦法勸說她,只能一直跟著她,她要保證她的安全,
因為她變成現在這個,自己是逃脫不了干係的。
大街小巷有貼著允蓮衣與萂香的畫像,允蓮衣因為一直是一副乞丐裝扮,與畫像上的樣子已經相差十萬八千里,自然沒有人認出她來,可是萂香卻不同。萂香本就生的很美,就算是頭上戴了斗笠還是很容易引起人們的注意,就在萂香跟了允蓮衣三天後,她被在街上巡視的捕快發現。迫於無奈,她只好暫時丟下允蓮衣躲避捕快。
允蓮衣見萂香終於不再跟著自己,想要儘快離開這裡。她沒有任何目的地,只是走到哪裡算哪裡,有時她甚至會在空無一人的荒山之中停留上好多日。
時間過得是飛快的,她想,時間會改變一切,她會慢慢的忘記自己是允蓮衣,忘記自己曾經有一個相公叫莫子軒,忘記自己有一個姐姐叫允蓮夕,也忘記,自己曾經有過一個根本來不及見到這個世界的孩子……
她依稀記得,方夜華將她送出京城的那一晚,她只覺得身體和心都異常的寒冷,一場大雨後她病倒了,她扛著病重的身體一路西行,卻最終倒在了一座破廟之中。她只覺得全身無力,腹痛難忍,不知何時下身已經大量出血。她拖著沉重的身子找到了一家藥鋪,藥鋪的掌櫃是個好心人,免費給她看了病開了藥,可是她的孩子還是沒能保住。
藥鋪的大夫說,懷孕的前兩個月應該好好靜養的,哪裡有她這般奔波的?她的身體極其虛弱,孩子保不住了,卻只要好生休養身體是可以恢復的。藥鋪掌櫃是個好心人,不收她錢留她養身子,她本不想留下,卻又不知道該去哪裡,便暫時住了下來。誰知,那藥鋪掌櫃留她下來是因為看上了她的美貌,一天夜裡,他在她和的藥湯里加了一些迷藥,想要非禮與她。允蓮衣趁著自己清醒的時候,殺死了藥鋪掌櫃跑了出來,這一跑,便一直到了現在。
允蓮衣離開這個小鎮後,繼續向西走。她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喜歡向西走,每當太陽羅山的時候,她追逐著逐漸消失的夕陽不斷的向西,彷彿可以看到自己的幸福所在一般。或許她覺得,向西便可以更接近人們所說的西方極樂之
地吧。
允蓮衣來到洛城這個地方的時候,天氣已經逐漸轉涼。酷熱的夏天終於過去了,可是她卻還是覺得很熱。身上的衣服已經髒的不能再髒,這也是離開京城後,第一次她覺得應該洗個澡了,然後,就算是洗澡,她也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洗。
洛城有一家叫做沉魚落雁的妓院,允蓮衣立在妓院門口看著上面高高的牌匾發起了呆,她似乎有些累了,似乎應該找一個地方停下來了,可是可以收留自己的地方,是哪裡呢?
“哪裡來的叫花子,快點走開,別擋著路!”那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婦人應該是妓院的老鴇吧?允蓮衣急得,京城妓院的老鴇,似乎也是她這般打扮的。
老鴇熱情的招攬著生意,顯然剛剛進去的幾個人是這裡的常客,還沒有進門就在向老鴇交代想要的姑娘的名字。
老鴇嫌棄的瞟了允蓮衣一眼,準備回妓院忙生意,卻不想衣袖被人死死的拉住,回頭一看頓時火冒三丈,自己華麗的衣服已經被這個髒到極點的叫花子抓花了。
“你找打啊,還不快放手?!”
允蓮衣沒有放手,反而捉的更緊,良久才開口對老鴇說道:“請你留我在這裡幹活吧!”
“你?你一個髒兮兮的叫花子能幹什麼?滾!”老鴇對她很是嫌棄,卻因為無法將衣服從她手上抽出來,終於忍不住喊來了妓院裡的那些打手。
“來人,還不快把這個叫花子給老孃打出去!”
那些打手一出來,允蓮衣終於抬起了頭,眼睛正巧與老鴇的眼睛相對。老鴇不由一抬手止住跑出來的打手,破天荒的伸手去捋了捋允蓮衣的頭髮。雖然臉很髒,卻看得出是一個極其標準的人兒。老鴇不由咧嘴一樂:“你想來我的沉魚落雁做事?”
允蓮衣點了點頭。
“這裡是妓院,你可知做的都是些什麼事情?”
允蓮衣又點了點頭:“只要有地方住有飯吃就好。”
老鴇一拍手:“好,那你就跟我進來,不過你進了沉魚落雁的大門,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