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手握長劍立在莫子軒與允蓮衣中間,而莫子軒手中只有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允蓮衣知道莫子軒武功高強,可是這個黑衣人明顯了也不是省油的燈,怕是莫子軒要倒黴了。
“你是何人?為何要捉蓮衣姑娘?”
黑衣人言簡意賅:“殺你的人!”說完,長劍舞動,招招斃命。
莫子軒手中匕首靈巧非常,一招招化去黑衣人的攻擊,顯然,武功在黑衣人之上。
允蓮衣還是第一次見到功夫如此之好的人。雖然她知道她的師父簫茗武功奇高,卻從來沒有見過他老人家耍練,所以當她看到莫子軒這一身漂亮武功的時候,簡直是心潮澎湃,一瞬間將自己的姐姐的事情全部拋去了腦後。
黑衣人自知不是莫子軒的對手,趁機放出暗器。幾枚毒針與莫子軒的匕首在黑夜的破廟中撞擊出點點火花,卻還是沒有傷到他分毫。黑衣人突然看到觀音像下面的允蓮衣,抬起手來,便向著允蓮衣發出幾枚毒針,莫子軒出於本能,飛身而去,將毒針擋去,卻不想黑衣人瞬間發出另外兩枚毒針,深深的沒入了莫子軒的心口。
莫子軒心口吃痛,手中匕首甩出,刺傷了黑衣人的大腿,黑衣人落荒而逃。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莫子軒給她鬆綁之後,允蓮衣一把撕開他胸前的衣服,兩根毒針已經深深的沒入了他的胸膛。
“莫子軒,針有毒,必須快點將毒血吸出來!”
莫子軒喘著氣,搖頭:“暫時死不了,你去幫我找宿衍來,他有辦法救我!”
“就怕等不到我回來,你已經死翹翹了!”允蓮衣看著他胸膛上的兩個針孔,頓時下了決心,低下頭便用嘴巴將沒入了他體內的兩根針吸了出來。
毒血頓時充斥了她的滿口,這個味道很不好,可是她覺得,只要莫子軒活著,什麼都不重要了。
“莫子軒,你給我活著知道嗎?”
“呵呵……其實活著好累的……”
“累?累也要活著!”
“為什麼?我父親丟下一個大將軍位舍我而去,我有
心報效朝廷,卻阻不了奸佞小人的算計謀害,還會連累身邊的人,活著,有什麼意義?”
允蓮衣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胡話,總之她是沒有聽懂什麼意思,只是倔強的說:“你這個人很討厭,也是我最討厭的一個人!不過只要你活著,我就不要你了!”
“你討厭我?”莫子軒猛地咳嗽兩聲,“是啊,我沒有宿衍老弟那樣瞭解女人,你討厭我也是應該的!”
允蓮衣皺了皺眉頭,覺得應該再換一個方式給他打氣:“莫子軒,只要你活著,我就說服姐姐嫁給你!”
莫子軒頓時咳嗽的更加厲害,連話都說不出來。允蓮衣有些急了,使出吃奶的力氣將他背起來向著冠城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莫子軒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說了一些什麼話,然而允蓮衣覺得,只要這個男人活著就好,她才不想虧欠這個男人任何東西。
夜路漫長,允蓮衣的衣服已經溼透了。她揹著莫子軒終於走進了冠城的城門,前面不遠處就有一家藥鋪,她終於看到了希望,就這是,莫子軒在她背後迷迷糊糊的又開始說了胡話。
“蓮衣啊,我……我要活著……蓮……蓮夕……”
允蓮衣不明白為什麼,心裡有些不痛快。他在叫姐姐的名字,看樣子,他是真的很喜歡姐姐啊!他為了姐姐苦苦的撐著,或許姐姐嫁給這樣的男人也是不錯的。
“莫子軒,你堅持住,我一定會幫你實現你的願望的!”
“我……我……”莫子軒的聲音越來越模糊不清,“蓮……蓮衣……”最後,莫子軒喊著允蓮衣的名字睡了過去,允蓮衣覺得,他定是在迴應自己吧。
允蓮衣將莫子軒送進藥鋪後,藥鋪裡的老郎中看了下莫子軒的傷,說他中的毒十分歹毒,必須有解藥才可以,他暫時用銀針控制住毒性蔓延,允蓮衣需要在五個時辰內將解藥尋來,否則莫子軒必死無疑。
允蓮衣不知該如何是好,突然她想起莫子軒說,宿衍可以救他的命,便給老郎中留下一些碎銀子,自己快步跑回客棧找宿衍。
這個時
候,允蓮夕因為喝下墮胎藥腹痛難忍,倒在**不停的打滾。方夜華與宿衍都是男人,總不好近她的身子,這個偏偏允蓮衣也不在,著實讓他們急出了一身冷汗。
“夜華兄,蓮夕姑娘這是怎麼了?”
“可能是我熬的藥分量重了一些,我這裡有一貼藥,貼在蓮夕師妹小腹上便可以緩解痛楚,可是……”
“可惜蓮衣姑娘不在,真是愁煞人也!!!”
允蓮衣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接近亥時。允蓮夕依舊在**捂著肚子打滾,下身流出好多鮮紅的**。
兩個男人立在房門口滿頭大汗,真怕允蓮夕一個承受不住就這樣香消玉殞了。
“夜華兄,救人要緊,此刻就不要顧忌什麼男女之別,還是先為蓮夕姑娘診治吧!”宿衍實在看不下去,向方夜華投去無助的眼神。
方夜華眉頭緊鎖,終於點了點頭,說:“好,那就請宿衍公子先去門外等候!”
“好。”宿衍退了出去,方夜華來到床邊拉住允蓮夕的手說著寬慰她的話,“蓮夕師妹,師兄實在不忍心你如此痛苦下去,對不住了。”
允蓮夕雖然疼痛難忍,可是神志還是清晰的。她緊緊的抓住了方夜華的手,搖著頭:“師兄,我……我……”
“師兄明白,名節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最重要了,師兄答應你,等你好了,就去稟明師父,娶你為妻!”說完,便掀起了允蓮夕的衣衫,直視著她雪白的小腹。
因為允蓮夕下身大量出血,允蓮夕的衣服上已經沾染的滿是血跡。方夜華不由有些愧疚,他怎麼會用藥如此之重,怎麼會忘記允蓮夕一向身體虛弱,無論什麼藥都只可用到常人的八成呢?
方夜華一早就配好了藥,用一塊白布包裹著。他用手摸了摸先貼在白布上的藥泥,似乎還有些溫度,便將白布裹著允蓮衣的小腹固定住,說:“我那裡還有一劑藥,你忍耐一下,我這就去幫你煮來。”
允蓮夕只覺得有一股暖流自小腹直衝全身各大血脈,舒暢無比,疼痛也減輕了些許,便慘白著臉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