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乖巧地點頭,跑到床後面藏了起來,小傢伙個子小,藏起來自然很簡單。青媚左右看了看,確定看不出床後有人,才慢悠悠地走到門口,開啟房門。
開門時,她還打了個哈欠,裝的跟真的一樣。
“不是說不要打擾我睡覺嗎?我現在還沒睡夠,很累。”她說完,才抬起一隻眼皮,似乎這才看到非毒,很是不耐煩地說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非毒愣了愣。
天昊軒這是給小青兒弄了什麼好東西?竟然這麼快就醒了。
那傢伙不是說至少要兩三天嗎?兩三天呢?
“站在門口乾什麼?打擾人家睡覺是不道德的你知道嗎?”青媚說完,不等非毒說話,砰的一聲關上門。
非毒剛摸摸鼻子,心想還好自己沒靠太近,不然他英俊挺拔的鼻子可要遭殃了。卻見原本關緊的門又被開啟,青媚只露出一張臉。
惡狠狠地看著他。
“如果你再來敲門打擾我睡覺,你就死定了!”
說完,再次用力關上房門。
雖然不知道經歷了昨天晚上那件事之後,天昊軒現在對她的態度是什麼,但是現在天昊軒不在,至少讓她藉著以前天昊軒對她的態度,在非毒面前擺擺款。
她貼著門聽了好一會兒,只能隱隱聽到男人的說話聲和女人的應答聲,之後就沒了別的聲音。
非毒走了。
青媚舒了口氣,糰子已經從床後頭走了出來。
他朝青媚走了兩步,剛要開口,突然臉色大變。
“天昊軒回來了!”
那慌張的模樣,活像鬼子進村。青媚以前看過幾部抗日劇,記得村民們在鬼子進村的時候,就都是糰子現在這幅表情。
可是天昊軒回來了!
青媚的反應不比糰子好多少。她一時間沒了主意,在門口來回徘徊,卻聽糰子在起初的慌張之後,已經稍稍鎮定下來,口中唸唸有詞。
“團……”
她剛吐出一個字,糰子已經施法完畢,他突然睜開眼睛,拉著青媚,喊了一聲“遁”。
天昊軒懶得施展法術,這次是坐了自己的馬車回來,一路上他還想著,自己給了非毒這麼長的時間,非毒應該已經帶著青媚離開了吧?
當馬車慢悠悠地駛進風雨神殿,他也是突然心下一動,釋放出神識想先探探青媚在不在。
就是這心血**的一探,讓他探到了“敵情”!
“該死!”他低咒道。
也不管別的了,他跳下馬車就往青媚的房間跑去。
在樓梯上碰到了非毒。
“你回來了。”
“你怎麼還在?”天昊軒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繞過他繼續往上走。
非毒自然跟在他身後。
什麼叫,他怎麼還在?天昊軒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怎麼有點摸不著頭腦呢?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三樓,天昊軒虎步生風,快速走到青媚的房門口,無視迎上來向她行禮的紅綢,抬腳用力踹開房門。非毒跟在他身後,下意識地往**看去。
不見人影,又飛速掃了眼整間房子。
屋裡已經沒有了青媚的
身影。
青媚在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飛速朝自己靠近,她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心底不停祈禱天昊軒動作慢一點,再慢一點,讓她能逃出去。
好在糰子爭氣,天昊軒只花了兩個呼吸的時間,破門而入的時候,糰子已經帶著青媚遁出風雨神殿,出現在了幾百裡外的地方。
耳邊似乎還響起天昊軒的怒吼:“是誰!”
“剛才我明明還看她進了房間,一轉眼就沒人了。”
青媚的臥房裡,只有天昊軒和非毒二人。
此刻的天昊軒不停地在臥房中來回踱步,非毒站在一邊,也很是懊惱。
紅綢已經被遣開,臥房的大門敞開著,桌子上只剩下空空如也的琉璃瓶。
青媚的氣息,更是被窗外吹進來的風稍稍吹散。
“一轉眼就沒人了,有人闖進了風雨神殿,這你都沒發現?還讓對方成功把人帶走,你長了顆腦子是用來幹什麼的?當擺設嗎?”
天昊軒氣急敗壞。
本來還想回來助他一臂之力,讓他帶青媚離開,沒想到他剛一靠近風雨神殿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
是他低估了白粟,沒想到小傢伙根基不穩,在法力受到這個介面壓制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帶人瞬移。
不然他怎麼會用跑的?還這麼匆匆忙忙跑上來,打算一次逮兩個?
他肯定也直接瞬移上來抓人了好嗎!
該死!
“今天早上你都在**什麼?”天昊軒好不容易才控制自己不爆粗口,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非毒。
非毒很莫名,“我能**什麼?不是在等你回來嗎?你昨天都還沒給我答案呢,不然我早就帶小青兒離開了。”
結果他的解釋贏來了天昊軒新一輪的人身攻擊。
“你要不要這麼蠢!”
“天昊軒你什麼意思?”非毒這下也不滿了。
不就丟了個青媚,只要不是白檢辭搶走的,就什麼都好說,他犯得著這麼罵自己嗎?
長這麼大,還沒人敢這樣罵過他呢!
真是不能忍!
“我在罵你蠢,這都聽不出來,你還真是蠢到一定境界了。”天昊軒毫不留情地說道。
非毒也怒了,“又不是讓白檢辭搶走了人,你這麼生氣是做給誰看呢?”
“什麼叫不是白檢辭就不用擔心?”天昊軒著實被非毒氣到了,一時間也沒考慮非毒根本不知道天帝要殺青媚這回事。
按現在的情況來說,如果搶走青媚的是白檢辭,那反而是好事。
只要青媚在白檢辭身邊,她就不會受到傷害。
可是現在,搶走青媚的人是白粟啊!
白粟為了下凡找青媚,揠苗助長,自身根基都不穩,隨時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險,而且他出生才多久?這樣一個小娃娃,如何和天帝那種大boss對抗?
簡直是拿青媚的生命開玩笑!
如果讓天上的天帝知道,到時候他直接去找白粟和青媚,青媚可就難逃一死了!
“本來還想刻意給你製造機會,讓你帶青媚離開,結果你做了什麼?你知道搶走青媚的人是誰嗎?”
“等等。”
什麼叫“製造機會讓他帶小青兒離開”?
“是白粟……”天昊軒還在嚷嚷,氣急敗壞道:“搶走青媚的是白粟。白粟自己根基都不穩,遇到危險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保護青媚?”
“等等……”
“萬一讓天帝抓到他們兩個,青媚可就難逃一死了,到時候白檢辭發起瘋來,別說這個小東來位面,整個神界都得跟著遭殃,這種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你先等一下!”
非毒大聲喝止了天昊軒。
“白粟?你說那個什麼都不會的影子,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搶走青媚?”
天昊軒揉了揉發疼的額頭。
“不是影子,是白粟本人,他下來了。”
非毒皺眉,“那天帝又是真麼回事?天帝為什麼要殺青媚?”
天昊軒頭靠在牆壁上,垂下眼瞼看了非毒一眼。
罷了……
這事遲早會被很多人知道,就告訴非毒吧。
於是天昊軒強壓下自己的暴脾氣,把事情的來去緣由都告訴非毒。
“你不說我還沒反應過來,你一說,我也記起了這麼回事。不過那時候我和大哥、二哥,都還在神虛裡,沒有看到那次的慘狀。”
天昊軒又揉了揉眉心,眉頭緊鎖。
“不過,白粟的法力不怎麼樣,你應該能追到他。”
“但你也別忘了,我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法力了。昨晚為了對抗天帝,耗費了太多的法力。”
非毒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不過很快,他有了主意。
“別擔心,我去追她。”
“你?”天昊軒挑眉,眼中明明顯顯地寫了三個字……
“不相信”。
“狗眼看人低。”非毒小聲編排道。
不等天昊軒反駁,他很快轉身離開,只留了個背影給天昊軒。
還有一句話。
“你等著吧,我一定會盡全力保小青兒周全。”
天昊軒仍挑眉,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這傢伙如此肯定,是有什麼依仗不成?
這幾日一直都被青媚的事佔據了腦海,倒忽略了他,沒注意到他的變化。
不過,儘管非毒這樣保證了,他還是要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青媚。
實在不行,只能去想辦法看能不能幫白檢辭恢復記憶了。
就在昨天晚上之前,他本來還想著去找靜心的。靜心那個天妖寶鑑裡,可關著白檢辭的一大分身,那個分身對青媚的保護欲極強,戰鬥力也不容小覷,是個很好的保鏢。
相信白檢辭對青媚的在意程度,就算為了救青媚損掉一打分身,他也不會皺眉。
然而昨天晚上,那隻被他打回原形的分身突然出現在這裡,還拼了命地從天帝手裡救下青媚。後來天帝進了房間,白檢辭已經不見了人影,不知是去了哪裡。
當時青媚被打回原形,他太過著急,也沒想著關心白檢辭。
眼下白檢辭的一打分身被打殘了,除了恢復記憶的白檢辭本人,他找不出別的能保護青媚平安的人了。
對了,還有昊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