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昊軒的手微微一僵,暫停了給青媚順毛的動作。
他之前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以前在天界的時候,因為有白檢辭在她身邊替她掩飾,再加上助她化形的,是天后親自釀造的佳釀,她身上的一些氣息和她的本性都被壓制住了。
還有,他與她相處的時間並不多,被白檢辭控制著,所以他就算看出了一絲端倪,也不會往心裡去。
而現在不同,她完全是靠自己修煉出這肉軀的,她的本性沒有被壓制,那些與生俱來的能力和品性,都會隨著記憶的恢復,漸漸暴露在陽光下。
比如說,氣息外放時能讓所有活物不分場合的**。
比如說,好色成性……
“你也說了,我們都是從那個比較開放的地方來的,思想比這個地方的人開放很多,但是你確定你能容忍你的女朋友整天調戲別的男人嗎?”
天昊軒的臉,在聽到她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黑了。
青媚做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看你看,我只是這樣說一說,你就不高興了,那以後我要是上演現場版‘出軌的女朋友**I’,很有可能不是我死,就是被我調戲的那個人死。你確定你要因為我,而隨時做好揹負人命的準備?”
天昊軒想了半晌,才說道:“……反正我已經被你看光了,這輩子賴也要賴著你,只要你答應我,做我的女朋友,我會想好應對措施,爭取不讓你犯錯。”
“那萬一我犯錯了呢?”青媚表情很認真。
天昊軒神色一冷。
“我會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若是有人敢在明知是你的情況下,還和你糾纏,我定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青媚:“……”這明顯是在給她心理壓力啊……
她可不想那些美男因為她而死掉,那她會多難過?做夢都會哭醒。
天昊軒見她皺著臉,伸手拍拍她的後腦勺。
“你也不必太過擔心,那些人膽敢犯錯,也是他們該死。一般人品好一點的人,肯定不會接近你的。”
“儘管你說的很有道理……”青媚頓了頓,指著天昊軒道:“所以你就要這樣把我綁死嗎?”
她的手指白皙,如蔥尖般可愛,天昊軒伸手握住,溫和的笑意再次回到他臉上。
“知道就好。”
正要再說什麼,青媚突然往一邊看去。摘了面具的非毒仍是一襲藍衫,遠遠地站在一邊,似乎也正看著她。
天昊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才放過青媚。
“神殿地下應該已經涼快了,我方才吩咐人運了點冰塊下去。”
言下之意是要趕她走,他要和非毒談話。
“嗯。”青媚點頭。
天昊軒起身,青媚剛要自己爬起來,卻見天昊軒伸來手。她只好把自己的手放倒他手心,讓他把自己拉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我去地下室抓幾個冰塊來涼涼,你們聊。”她說著,率先離開。
天昊軒靜看了她的背影半晌,眼底笑意減滿,朝非毒走去。
“我看你們兩個好像處的不錯。”非毒挑眉。
他話是這
麼說,但他的表情似乎在說:你們兩人並不般配。
“是挺不錯。”天昊軒點頭,好像沒看到他的表情。
非毒想了想,突然問道:“小青兒是不是快開竅了?”
天昊軒勾起脣角,笑得很是飄逸盪漾。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了。”非毒似在自言自語。
其實他剛才問那個問題,只是隨口問問而已,因為最近青媚的反應有點怪。沒想到竟然得到了天昊軒的預設。
若換成別的女子情竅初開,那真算不得什麼大事。可青媚開竅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會慢慢生出少女情懷,開始關注一個雄性動物,對於封城和白檢辭來說,這簡直是比天還要大的大事。
如果真是這樣,他可能還要加快動作,在白檢辭恢復記憶,來搶青媚之前,先把青媚送到封城身邊,這樣,他那苦情了兩千多年的哥哥,才有機會與夢中情人結緣。
耳邊,天昊軒突然問道:“聽侍衛說,你昨晚出去了?”
非毒回神。
這傢伙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這樣問自己,是不是已經察覺了什麼?非毒心下微微一動。
“怎麼?我現在不是你風雨神殿的客人,反倒成了囚犯了。”他反問道。
那邊,青媚一走進風雨神殿大門,就突然閃身到門後。
她回想起自己昨晚,從那個被她遺忘了的夢中醒來之後,腦海中浮現出的咒文,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她口中吐出的生澀字眼越來越多,她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淡,直到肉眼看不出來。
深呼吸吐出胸中的濁氣,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輕盈了不少。
應該是隱身成功了,她想。
閉著眼往大門口一站,過了半晌,天昊軒和非毒都沒有反應,她才走出大門,往他們所在方向一步步走去,見兩人都沒發現她,她在心底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其實自從記憶恢復之後……
不對,應該說,無論在記憶恢復之前,還是在之後,她都很是迷糊,感覺身上有很多未解的謎題,讓她不安。
起初記憶被封印,她耳邊卻經常響起那句話:“他養你是為了吃掉你”。那個時候她還沒想起說這句話的人是誰,只是這句話讓她覺得很可信,讓她總是下意識地提防天昊軒。
記憶恢復之後,她又過得有些渾噩。
按理來說,天昊軒現在已經不是她的噩夢了,他是可信的,可是她還是覺得不安心。
奇奇怪怪的玉佩,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然後就是發現非毒是收她的人,雖然後來懲罰了非毒,她心情愉悅了些……可昨天晚上她又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裡的場景光怪陸離,好像有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東西,遺憾的是,醒來之後就被她忘得一乾而盡,只有在夢裡時的心情,仍停留在她的腦海裡。
醒來之後,腦子裡還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段咒語,就是現在的隱身咒。
然後是今天早上,她突然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的長相為什麼和晏青媚的長相一模一樣?
走近了,隱隱聽到天昊軒清冷的聲音。
“託你的福,白檢辭已經發現了。”
發現?
青媚一愣。
發現什麼?
難道他說的是:昨天那個黑衣人真的是白檢辭,然後,白檢辭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
青媚皺了皺眉頭。
如此一來,白檢辭肯定也會和她一樣,好奇她的臉為什麼會和晏青媚的臉一模一樣。
這個問題,她目前還不知道該怎麼問天昊軒。
天昊軒說,她這具身體是他幫她弄出來的,這具身體和她記憶中的老神仙給的身體不一樣,好像比那具身體要年輕不少。
如果她沒記錯,那句身體的年齡是十八歲,那她這具身體最多隻能算是剛及笄的少女。
這具身體是天昊軒幫她凝結的,而以前那具身體,其實很有可能就是晏青媚的,白檢辭會調戲她,會捉弄她,甚至怨恨她,極有可能是因為她佔了他心上人的身體。
那麼就不存在白檢辭困住她,是想從她口中套取晏青媚下落的可能性了。
白檢辭知道晏青媚的身體換了靈魂,他困住她,應該是想找機會把她的靈魂取出來,好讓真正的晏青媚回來。取靈魂對於一個凡人來說,可不是簡單的事,所以白檢辭等了很多天都沒行動。
等等……
既然這樣,那白檢辭根本就沒有來找她的必要了。
不知道天昊軒把那個晏青媚放在哪裡,那個女的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為什麼?
為什麼天昊軒給她塑造的身體,會和晏青媚長得一模一樣呢?
越來越多的疑點,青媚一時間理不清頭緒。
她心中正亂著,就聽非毒的聲音傳來。
“那又如何?把那個晏青媚還給他,不正是順了他的意?”非毒的語氣很輕鬆,似乎覺得這是件大好事。
白檢辭找到那個晏青媚了!
青媚乍一聽到這句話,就忍不住撇撇嘴。
她找不出別的應景的表情了。
白檢辭找到了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簡直是普天同慶,大快人心,喜聞樂見,奔走相告……
簡直,簡直讓她想豎中指!
為什麼她還在這裡水深火熱,整天迷迷糊糊搞不清事情發展狀況,活得不安心,一會兒勸慰自己天昊軒可信,一會兒又擔心他會吃掉她。
而白檢辭,卻能和晏青媚雙宿雙飛?
不公平!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現在之所以憂心這個憂心那個,不但是因為腦海中奇奇怪怪的、斷斷續續的記憶,還是因為她太弱,尤其是與天昊軒對比的時候。
天昊軒會法術,能撕裂時空來這個地方,能逃離空間風暴,這麼強大的一個人,當她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以弱者的姿態在他手下求生存,她怎能不憂心?
而解決她患得患失的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變強!
夢中的情景會讓她混亂,但是也會讓她學會以前不會的法術,比如現在的隱身術。如果她現在繼續去睡覺,繼續做奇奇怪怪的夢,醒來之後是不是可以學到更多的法術?
就這麼做!
與其整天提心吊膽地活著,不如多試試,不試過怎麼知道行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