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昊軒布的陣法對普通人來說很難解開,檢辭在初一看到的時候,也有些束手無策。
不過在四周採點觀察了一會兒之後,他闔上雙眼,腦中飛快勾勒出整個陣法,才知道眼前這不過是個迷陣,並輕而易舉地破開了它。
還帶了白九進來。
回到眼前。
那個窗戶……
檢辭朝白九示意,並以手勢約定等等匯合的地點。
白九會意,朝他點點頭,開始沿著牆壁悄聲往上爬。
檢辭則繼續前行。
突然,他餘光瞥到自己胸前有微弱的白光。
這是?
他稍稍停下腳步。
懷中發光的正是澄實送他的玉佩。
因為不知道玉佩有何用處,也許和上次的項圈一樣有奇用。是以檢辭決定平日裡儘量將其帶在身邊。
今天晚上情況不同,檢辭原不想帶它,誰知在更衣時,玉佩的穗竟然纏上了他的小指。
如此有靈性的一塊玉佩,難道是想要與他一起去找青媚不成?
而現在,它發光了。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
此番潛進風雨神殿,主要是為了抓非毒。不過既然來都來了,他自然要去探一探,看看是什麼東西讓玉佩有反應。
檢辭復往前走,玉佩的光似乎強了一些。
然後,在神殿第三層的一扇窗戶外,他看到了令他朝思暮想的人兒。
眼前這個青媚,好像縮小了一圈,大概十三四歲的年紀。
也許,這才是她自己的身體。
檢辭站在神殿外的一根大柱子頂端,正好可以看到青媚忙碌的身影。
“我的玉佩呢?”
我的玉佩呢我的玉佩呢我的玉佩呢?
這五個字一直縈繞在青媚的腦海中,久久揮散不去。
怎麼出去玩一趟,玉佩就不見了?
先是在**翻找一番,找不到。
然後脫了外衣,拿在手上抖了抖,都不見有東西掉下來。
全身上下只剩白色的褻褲和紅色的肚兜,十三歲略顯青澀的身子已經玲瓏有致,白皙的面板,勻稱好看的身材,紅色的肚兜裡隱隱可見一片柔軟。
沒想到自己方一來這,就能看到如此……“美景”。
檢辭身上有些發緊。
幽暗深邃的目光,緊縮青媚的身影。
妖精!
檢辭低罵。
這個傢伙,在別人的地盤上也敢隨便脫成這樣,今天在窗外的如果不是他,換成別人……
他定會控制不住,剜了那個人的眼睛!
只見她從外衣裡找不出東西,就又把衣服套了回去。然而她一會兒鑽進櫃子裡,一會兒爬到床底下,在檢辭眼前晃盪的,始終是那個身上只穿了紅肚兜的她。
該死。
檢辭又是一聲低罵。
他正要上前,青媚卻突然看了過來。
經常會有這樣一種錯覺,就是當你在看某個地方的時候,餘光可能會欺騙你,讓你覺得旁邊有人。
青媚在某一瞬間,發現窗外可能有人。
照以前的經驗來看,她以為今天這又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之所以明知可能是錯覺,卻仍往外看,也只是習慣使然而已。或者是想確定一下,讓自己安心
。
卻不想,轉頭的時候,還真有人!
還是她現在不想看到的人!
她敢保證,她現在是真的不想看到他!才不是說反話!
是以在看到檢辭那一瞬間,她幾乎是小跑到窗前,拉起窗子就要關上。
和預想的情景完全不同。
檢辭剛剛要上前,青媚的窗子關到一半,她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兩人的動作均是一頓。
檢辭瞳孔微縮,盯著來人。
竟然可以隨意出入小妖兒的房間,還好剛才小妖兒穿上了衣服,不然豈不讓這人全看了去?
這人的身份,檢辭大概猜的個七七八八。
一身暈白色的長袍,頭髮隨意披在身後,氣宇軒昂。一張臉生得十分英俊,以小妖兒好美色的性子……
檢辭捏緊拳頭,不願再想下去。
相比於檢辭的壞心情,青媚卻很開心,都不計較來人不敲門就闖進她的房間了。
轉頭一看,果然是天昊軒!
就說非毒應該不會這麼快被從大葫蘆裡放出來,不然她一定吵的天昊軒不得安生。
青媚狠狠地瞪了檢辭一眼,轉身撲進天昊軒懷中。
“……”檢辭胸中燃起無盡的怒火。
“……”天昊軒莫名,這傢伙怎麼突然吃錯藥了?
不過,在青媚的期待下、檢辭的怒視中,天昊軒緩緩抬起手,輕釦著她柔軟的腰肢。
這個該死的男人!
他定要剁了這個男人的賊手!
檢辭的心在咆哮。
“怎麼了?”突然這麼熱情。
他聲音低沉,聽在青媚耳裡,是那麼地富有磁性。青媚覺得,自己的耳朵要懷孕了。
“白檢辭在外面。”她在他懷裡說道。
什麼……?
天昊軒抬頭往窗外看去,粗大的石柱佇立在在月光下,上面並無人影。
躲得倒挺快。
低頭看著懷中少女的小腦袋,難怪突然投懷送抱的,是不想讓自己輸了氣勢嗎?
天昊軒壓下眼中的風雲變幻。
伸手作惡地揉亂她的頭髮,他輕聲問道:“哪裡有人?”
沒人嗎?
青媚不信,轉頭,窗外果然空無一人。
難道真的是她看花眼了?不太應該吧?
她有這麼對白檢辭念念不忘嗎?都能幻想出他整個人了。還不是平常印象中的他,是穿著夜行衣的他。
不過,警戒消除了,她想推開天昊軒,卻被天昊軒按住手,貼在他胸膛上。
“怎麼?”天昊軒湊到她耳邊低語,“以為白檢辭來了就對我投懷送抱,知道他不在就把我推開,這種用完就丟的行為,真的好嗎?”
青媚:“……”
“小青兒,我可不是隨便的人。如果你決定讓我來取代白檢辭曾經在你心中的地位,就要定下心來,好好待我。”
青媚被他這句話說得有些莫名。
說實話,她現在還沒有找下家的意思,本以為她不說明,天昊軒也不會點明。這樣,兩個人就可以毫無顧忌地一起生活。
可是現在,天昊軒要捅破這層紙,開始逼她做選擇了嗎?
就在她思索的同時,天昊軒突然在她背後看不見的地方出手。
他的動作又快又狠又準,一道淺藍色的光刃從他手中飛射而出,朝檢辭所藏的方向擊去,暗處隱藏的檢辭動作同樣很快,但還是差點被他擊中。
檢辭落在地面上,馬上閃到黑暗藏身。
他抬眼看著青媚的那扇窗。
剛才那個男人的那一擊,明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更像是某種法術,那種通靈之人才懂的法術。
如此說來,那人,就是秦越無疑!
沒想到以他的身手,都差點被秦越打中,可見秦越之厲害。
該死!
剛才他被秦越對青媚說的那番曖昧的話而激怒,卻不想只是漏出了一絲氣息,就被被秦越抓了出來。
秦越的那番話更像是說給他聽,故意要激他洩露自己的氣息的。自己明知道那是秦越的陷阱,卻還是忍不住怒火中燒,而青媚,卻好像是真的在考慮要不要真的和秦越在一起!
當他是死了嗎?
難道她忘了他曾經跟她說的,他就算死,也不會對她放手!
因為稍稍遠離了青媚,玉佩閃爍的光再次變得微弱。
這玉佩能幫他找到青媚。
秦越會法術,他卻不會,身邊也沒有會法術的人,因為在遇到青媚之前,他基本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之類的東西。
檢辭儘快平復自己的心情,回想剛才,青媚乍一看到他就撲進秦越懷裡,擺明了是還在記怨著之前那件替身的事,才故意要氣他。如果要從秦越身邊將青媚搶回,真有點麻煩。
檢辭收起玉佩,抬頭,再次看了看青媚的窗子,正好看到天昊軒走到窗邊,低下頭來。
好像在找他。
並且,他找到了。
檢辭堂而皇之從陰影中走出,他臉上帶著面巾,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目光在半空中與天昊軒交鋒。
天昊軒也不派人去追他,更不親自追下來。
他只是看了看檢辭,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那樣子,就像在跟檢辭宣戰。
收到他挑釁的目光,檢辭並不久留,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屋裡。
剛才用“我現在還不想談感情”為由婉拒了天昊軒,他好像有點不高興,站在窗邊一動不動看著下面,青媚撓撓頭,走到他身後。
“你不高興嗎?”
天昊軒並沒有回頭,聲音淡淡:“換成是你表白被拒絕,你能高興起來?”
“那可不一定。”
“嗯……?”挑高了的尾音,天昊軒終於轉過身來,用質疑的目光看著她。
青媚忙搖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假設,假設。”
天昊軒:“……哼。”
“你總要給我點時間,讓我先總結一下之前的經驗,等我徹底把那段感情放下了,我才能放寬心去接受你的感情,你說是不是?”
天昊軒靜看她,不語。
看樣子明顯是不相信她的這幅說辭。
“這樣對你才是公平的。”青媚誠懇道:“你好好想想,如果我帶著對之前的回憶,還沒有徹底從前段感情中走出來就和你在一起,我肯定不會付出我的全心全意。這樣的感情你願意要嗎?”
在青媚期待的目光下,天昊軒淡定地點頭。
“願意。”
青媚:“……”
這人怎麼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