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太喜歡那個。”
“如此。”天昊軒目光微微一沉,“那些步搖都是我按你以前喜歡的款式打的,沒想到竟然混了你不喜歡的進去。”
“也不怪你啦,畢竟都輪迴過一次的人了,有些東西以前喜歡不代表現在喜歡。”
“有理。”天昊軒說著,突然往梳妝檯走去,“剩下的你可喜歡?”
青媚忙跟上去,嘴上說著:“喜歡,喜歡。”
卻見天昊軒打開了梳妝檯上的一個上等紅木製的盒子,盒子裡珠光寶氣,裡面隨意一根簪子、步搖,都值千金。
其實,這裡面的簪子,她都沒看過,沒時間。她剛醒來就被天昊軒帶出去晃悠了,之後又在花園晃悠,沒有回臥房。直到剛才吃過晚飯要休息了,她才回到這裡。
一回來就沐浴,脫衣服的時候發現了那塊玉佩,就一邊揣度天昊軒的心思,一邊研究這玉佩,哪有時間去管什麼簪子?
“你丟的那個呢?”
青媚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已經找到了,還是尚未找到。不想對上天昊軒凌厲的目光,她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識說了真話。
“還沒找到。”
就是這句沒找到,讓天昊軒判了她的刑。
趕走了非毒,他又在大殿裡站了一會兒,回到自己的臥房裡,沐浴,睡覺。不想卻突然感覺青媚所在方向有異動,好像有白檢辭的氣息,嚇得他趕緊跑了過來。
紅綢說剛才房裡有異動,青媚摔了東西,說是不喜歡他送的一根步搖。
要知道,他送的步搖,都是按照她以前在天上常戴的喜歡的款式打造的,她怎會不喜歡?
還不喜歡到要一摔解氣?
他記得盒子裡的簪子數目,有十二個,眼前這盒子裡就有十二個簪子,連擺放的順序都沒有變,完全按照他今早送來時的款式順序擺放的。而青媚又說她丟掉的簪子並未找到……
簪子本來就沒有丟,去哪找丟掉的簪子?
“你在說謊。”天昊軒聲音低冷,目光更是陰沉,他一步步走向青媚,把她逼到桌旁,看她無路可退。“告訴我,剛才誰來過這裡?”
是不是白檢辭?想要趁他不注意暗度陳倉?而青媚,竟然給他打掩護?
白檢辭讓她恢復記憶了?
可是他將神力籠罩整個風雨神殿,都沒發現白檢辭的影子。他藏在哪兒?
青媚搖頭,“沒,沒有……剛才只有紅綢進來過。”天昊軒這樣子好嚇人。
剛才還情深款款地跟她告白,現在又這樣對待他,這傢伙說的話到底可不可信?
“還想騙我!”
“真的沒有,我沒有騙你。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那你說……”天昊軒突然直視著她的眼睛,幽深莫測的眸子裡,閃爍著淡淡的流光。
似迷惑,似誘哄。
“你剛才摔的是什麼?是不是有人來過這裡?”
青媚被他的目光迷惑,腦袋一時間有點迷糊,神志不清。就在這時,一股清流突然自心尖流出,喚回了她迷失的神智。
青媚心中暗驚,這天昊軒,竟然用迷魂術來套
她的話!
真可怕。
心中如此想,她面上不動聲色,仍做出被迷惑的神情。
“你的玉佩。”她說。
看剛才他清點簪子的樣子,她概猜到了他此番動怒的原因。
再說丟的是簪子,完全是在找死,天昊軒擺明了一副不會被她蹩腳的藉口欺騙的樣子。
剛才她的餘光捕捉到今天白天他送給她的玉佩,那玉佩此刻正掛在她腰間。很湊巧的,這玉佩今天她拿到之沒一會兒,就被她摔過一次,天昊軒不知道。
“我覺得你對我太好了,我會很容易喜歡上你的。”青媚說,“以前電視上都說,太容易得到,男人會不珍惜,所以我要警告自己不能太快喜歡上你,不然你以後就不珍惜我了。”
她說完,過了好一會兒,天昊軒才放開她。
青媚順勢後退了一步才站穩腳跟,故作吃驚的樣子。
“我剛剛怎麼了?”
天昊軒不語。
她這麼說挺符合她的性子。可說剛才那閃現的白檢辭的氣息是怎麼回事?
她還有什麼瞞著他?
他用探究的目光看著青媚,青媚豎眉。
“都說男人不是好東西,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你看我有點喜歡你了就開始對我動手動腳,以後呢?是不是還要揍我?”
“我……”
天昊軒的啞口無言在她的意料之中,青媚在心底比了個剪刀手,這就叫先發制人。
“哼,反正我是看穿了。”
青媚拿出胡攪蠻纏的態度。不管他等等怎麼說,她都要攪得他無言以對。
“還有,你覺得誰會來找我?我在這個地方無依無靠的,只認識你一個人,你為了‘那個人’凶我,那人難道是你的情敵?讓你這麼緊張,他也是從天上來的?”
他提防的是誰?
天昊軒瞳孔微縮,“沒有。”
見青媚不信,他妥協道:“不是我的情敵,而是仇敵。”
“哦?”青媚仍不信。
“他與我有很深的仇恨,對我意見頗深,凡是我身邊的人,他都要想辦法迫害。他知道我喜歡你,一直都想盡辦法想讓你離開我,在天上的時候他失敗了,因此想要殺了你,你觸犯天條,是他搞的鬼。”
“……男的女的?”
“男的。”
“我的天哪,”青媚讚歎,“他不會是喜歡你吧?因愛生恨,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才想弄死我……沒想到你不但有女粉絲,還男女通吃……”
天昊軒聽此,嘴角動了動。
這想象力……
不過既然她這樣誤會了,那就讓她誤會徹底,讓她對白檢辭產生偏見。日後就算碰到了白檢辭,也不會對白檢辭產生任何好感。
青媚眼中寫著雞婆的因子,“那個人帥不帥?”
“……”
“你不馬上回答,他是不是長得特別醜?不對,神仙都神通廣大如果不小心長歪了,他們自己變個法術,效果比整容還好,應該不會有醜人存在吧?那個人是天然美還是人工美?”
“人工的。”
青媚若有所思點點
頭,沒有任何懷疑,“你是不是見過他原來的樣子,才這麼不待見他?”
天昊軒點頭。
她的發散思維是他想要的,只有這樣往別的地方想,她才不會對白檢辭產生過大的好奇心,以及對他的說辭產生懷疑。
“真可惜了那個人,從小長得醜不受人待見,他肯定有心理問題,後來雖然變了臉,又因為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所以就更扭曲了……”
“你可憐他?”
青媚搖頭,“我才沒那麼聖母呢,他陰過我,如果不是他……我在天上至少算個仙子吧?”
“是,”天昊軒的目光變得柔和,聲音也一改剛才的陰沉,也變得如三月春風般溫柔:“是個自由自在的小仙子。”
“對呀,你看他害我從一個仙子變成一隻妖精,我怎麼會可憐他?”
“不可憐就好,他心思陰狠手段毒辣,你以後看到他就跑,千萬別被他抓了去,明白嗎?”
“我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日後若是碰到了,我再告訴你。現在我也沒見過他,不知道他是否換了樣子。”
經過這一打岔,青媚幾乎忘了玉佩的事,全心都在思考那個可憐的男人。為什麼他會想不開,放著那麼多貌美如花的仙女不要,偏偏要去喜歡男人呢?
“青青。”
“嗯?”
青媚抬起頭看天昊軒,天昊軒是背對著燭光的,青媚看不太清他的臉,也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而她小巧精緻的臉,在燭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迷濛。
“方才是我太緊張了,差點傷了你,對不起。”
青媚挑眉,輕哼了聲。
她好不容易才得了好理由,都沒來得及胡攪蠻纏一下,才不會輕易鬆口呢。
“那人除了心裡扭曲,還很會騙人,你明明沒有摔簪子,卻說摔了,我怕你被那人迷惑,才緊張了些。”
這樣,差不多就是躲過這一劫了。
青媚面上仍做生氣的模樣,心底舒了口氣。
擺了一會兒臉色,她才問道:“那你不怪我摔了你的玉佩?”
“送給你的,便是你的,你愛怎麼做隨你高興,你高興就好。”天昊軒道。
“既然這樣,那我也原諒你剛才的粗暴行為吧……可是,我剛才為什麼會突然迷迷濛濛?”
儘管是她先欺瞞的,可是他迷惑她,想讓她說出真相,這點讓她不能忍。
“你知道嗎?”她問。
天昊軒乾咳一聲:“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明日去玩得有好精神。”
天昊軒走到門口,青媚突然叫住他。
“以後別沒摸清楚情況就凶我,不然我會在心底給你打差評的。今天晚上的事,就算和你今天白天做過的努力抵消了。”她說著,走到天昊軒身後把他推出去,一聲“再見”,用力的關上房門。
努力做出正常的樣子,假裝受害方真的是她,青媚快步走回床邊倒下,側耳聽門口的聲音。
天昊軒似乎又對紅綢交代了什麼,之後就響起了他沉穩的腳步聲。
過了好一會兒,確定他走了,她才把玉佩掏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