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太有禮了。”天昊軒頷首,對她說:“我已經收服了那隻九尾白狐,被我丟在了雲山,師太不是一直都少個器靈?”
靜心眼前一亮,忙再向天昊軒行禮道:“多謝國師大人。”
“快去吧,別讓獵戶把它撿走了。”天昊軒說著,又補充道:“小狐狸跑了,還煩請師太多多注意,若是有它的去向,師太可自行解決。”
靜心更是心動,跟天昊軒道別,急急地朝長青山脈的方向飛去。
非毒看著她火急火燎的背影,嬉笑道:“嘖,如果讓她知道,她要抓的是天上的神王,她會有什麼反應?”
天昊軒收回目光,催動腳下的御劍繼續往國都趕去。
雲山。
人去山空,原本應該離開了長青山脈的墨易一家,卻再次出現在這裡。
“沒想到啊沒想到,當初我就覺得這長青山脈透著怪異,沒想到竟然是天昊軒動了手腳。”墨易搖頭嘖嘖。
墨淺之前雖然能猜到些,但確定幕後黑手是天昊軒時,她還是有些驚訝的。
“小青和檢辭孩子都有了,真不知道天昊軒還在摻乎什麼勁。”她說。
“可能是得不到的越想要吧?”墨易說著,不忘表忠心,“就算已經得到了,我仍然最喜歡娘子。”
成功得到了墨淺和墨樞的一個白眼。
但是墨易清楚,墨淺現在心情很不錯。
雖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是,適時的甜言蜜語,能加深兩人的感情。
不得不說,墨易在維護夫妻感情方面,有一番造詣。
墨易彎腰拎起一隻渾身烏漆墨黑,看不出一絲好毛髮的動物,在眼前細細打量,搖頭嘖嘖。
“沒想到啊沒想到,不可一世的中天神王,竟然有如此落魄的一天。”
他語氣裡滿是憐恤,眼底卻寫著幸災樂禍。
可以說,能看到檢辭這副模樣,他這次下凡可謂是無憾了。
一旁的墨淺抱著墨樞,冷眼旁觀。
“如果讓檢辭知道你這樣提著他……”她話裡的威脅之意很明顯。
墨易不依了,“娘子,你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你夫君的威風呢?難道我堂堂墨易還怕了他不成。”
“既然你不怕,不妨我到時候把事情告訴他?”墨淺說。
墨易瞬時間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狼,看手上檢辭的目光已經從幸災樂禍,變成了看世界上最可怕的病毒,很是嫌棄地把他丟在一邊。
墨淺的臉更黑了。
他以這樣丟垃圾的方式丟開天界的神王,真的沒問題嗎?
“檢辭現在昏得像死了一樣,只要娘子不說出去,他怎麼會知道?”
“夫君好像忘了‘時光鏡’這東西的存在。”墨淺淡然道。
“若不是有人刻意提醒,他應該不會突然去檢視。”
墨淺見他無論如何都有理由,也不再多說了。
“況且,娘子肯定不會捨得為夫我受苦,娘子你說是吧?”墨易說著,朝墨淺拋了個媚眼。
墨淺:“……”
都怪她家教不嚴,這傢伙越來越多有流氓氣質了。
突然,墨淺懷裡的墨樞奶聲奶氣道:“我和小粟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意思是,他不會就這件事向檢辭告密,但是不妨礙他會把這件事告訴“無話不說的好朋友”白粟。到時候白粟會不會告訴檢辭,那就不得而知了。
墨易挑眉,“臭小子你什麼意思?”
墨淺橫了他一眼,“別老凶孩子。”
墨易很受傷。
沒過一會兒,墨易突然將目光投向遠處,墨淺也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是靜心。
沒想到她還會回來。
墨淺和墨易對視一眼,墨易拉著墨淺的手,一家三口隱去身形,不緊不慢往山下走去。
“我覺得,這天地之間應該只有我一個人有這樣的榮幸,能捏檢辭的脖子,娘子你覺得呢?”
墨淺不搭理他。
墨樞仍重複著剛才那句話:“我和小粟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好你個大頭。”墨易說著,想伸手拍墨樞的頭,被墨淺眼疾手快伸手護住,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奉行“天大地大娘子最大”為不變真理的墨易,只好摸摸自己的鼻子,在墨淺看不見的地方和墨樞玩蹬鼻子上眼的遊戲。
墨淺無奈搖頭,她怎麼覺得,自從有了墨樞之後,墨易的智商也嚴重退化了?
她現在就像帶了一大一小兩個孩子。
想到青媚也是這個處境,她不由生出“患難同胞”的感慨,突然有些想念青媚。
“夫君。”她突然停下腳步。
墨易聽到自家親親孃子的召喚,忙如小狗一般貼上去,“娘子何事?”
“橫豎我們也沒選好去處,不如去祁國的國都,看看天昊軒會怎麼做,你看如何?”
“都聽娘子的。”墨易笑道。
江湖上,沒人知道幽月宮的確切地址。
有人說,幽月宮在玉州以西,倚靈耀山而建;有人說,幽月宮在青州邊界,倚霜山傍洛河而建;也有人說,幽月宮在香山以東,倚梧山而建;更有人說,幽月宮其實就在方州和梅州交界處,建在洛河和沂水交匯而成的沂蒙湖之下。
到底誰真誰假,無從考證。
非毒搞得江湖上人人自危,平日裡避幽月宮都避不及,又怎會不怕死自己送上門?
都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但是那些被非毒抓走的俠士,一個個連自盡都做不到,可見非毒的手段是多麼的殘忍。
江湖上的人不知道,不代表檢辭也不知道。
江湖上的第四個傳言半真半假,幽月宮確實是建在湖底下的,不過不是沂蒙湖,而是洛河的發源處……
洛神湖湖底。
當檢辭逆流而上,來到洛神湖時,正是青媚被抓走的第二個晚上。
今晚月光正好,洛神湖的湖面一片平靜,檢辭站在湖邊,帶了點涼意的晚風拂來,卻帶不走他心底的煩悶之意。
青媚被抓走的當天晚上,他就察覺,他給青媚的項圈失去了感應。以至於他不能依靠項圈的感應,來確定青媚的位置。
他天生就有一雙慧眼,才能在第一次見到青媚時,就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不過他的能力也只侷限於此而已,青媚脖子上的項圈,是他一次偶然路過玉州,去大佛寺稍作落腳時,澄實法師差一個
小沙彌送給他的,只說日後可能會用得著。
檢辭從未見過那澄實法師,在認識青媚之前,也從未想過,真的會有用到那項圈的時候。
認識青媚後的這些日子裡,前前後後發生了不少事。起初他並未想過自己會愛上青媚,把那不知名的項圈戴在青媚脖子上,是真的存了把她當靈寵養的心思。
誰知道,他的心會被她牽動。
那項圈的功用,他大概都清楚,只要不是他這個“主人”操縱,那項圈對青媚不會有任何危害。
在慢慢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後,他本打算抽空去一次玉州,去會一會那澄實。沒想到計劃遠趕不上變化,青媚竟然會被非毒劫走,更想不到,非毒竟然知道如何解下那項圈。
如此一來,青媚被劫走的事,越來越棘手了。
不過非毒是往長青山脈的方向離開的,項圈在失去感應前也指向洛神湖,那麼,非毒定是想把她帶到幽月宮去。
檢辭這才沒改路線,一路來到幽月宮。
說幽月宮建在湖底,那也只是說說而已,幽月宮其實坐落於靈耀山山腹內,靈耀山周圍常年籠罩著毒瘴,凡人進去,必死無疑,只有山腹處的空氣是好的。
人們不可能爬上靈耀山,不可能透過靈耀山前往幽月宮,唯一的路徑,是從洛神湖游過去。
正是因為如此,這麼多年來,幽月宮的地理位置才會一直都是個迷。
不然,江湖上那些名門正派早就圍上幽月宮,“為民除害”了。
洛神湖與靈耀山山腹處的靈藥湖底盤相接。
洛神湖很大,想要透過洛神湖游到靈藥湖,需要至少一炷香的時間,一般人根本遊不過去。
江湖上有一種藥丸,名為飛魚丸,可以提升人的憋氣時間,說到底就是可以幫人在水底換氣。
檢辭也不能免俗,他儘管自負,卻非不知天高地厚,他不認為他能不靠飛魚丸,就遊過洛神湖。
眼下已經到了洛神湖,白九過不了多久就能追來,趕了兩天兩夜的路,他都沒有好好休息。
檢辭脫去身上的衣物,縱身跳入洛神湖裡。
月光下,能隱隱看到男人精壯的胸膛,寬肩瘦腰,身體的每一處都充滿了力度。
拿下發冠丟到衣服堆裡,長長的黑髮披在肩上,更添了幾分男性的魅惑。
月光下上演的這一幕美男出浴圖,青媚沒看到,那是她的損失。
如果此刻青媚在場,肯定會拋去所有顧慮,什麼替代品不替代品的,都與她無關了,她在意的只是他的腹肌,胸肌,精壯的上身,有力的手臂,那是她的畢生追求!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檢辭有些嫌棄地拿起舊衣服穿上。
現在不比往日,方圓百里更沒有讓他打劫的地方,只好將就點。
不知道能不能指望白九體貼點。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一群大老爺們,心思再怎麼細膩,也比不上女人。
到時候救回青媚,再去非毒那裡拿件新衣將就一下好了。
檢辭又看了看湖面,盪漾著微波的湖面上,似乎映出了青媚的身影,眼前閃過一幅幅會動的圖畫,畫裡是青媚的一顰一笑,美麗動人。
“媚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