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虎是在池子裡被撈上來的，撈上來的時候沒了氣息，御醫說救不活了。
蕪姜不信，在她床邊守了三天三夜，終於等到她醒來。
她說的第一句話卻是：“我哥和英郎呢？”
蕪姜已經習慣了：“他們還活著，所以你也不用死。”
殷小虎垂下眼瞼，除了陪他們一起死，還能做什麼呢？
“朕可以放過他們。”
殷小虎望向他。
他掐住她的下巴：“你自己就是個籌碼，不是嗎？朕現在告訴你，你有這個資格可以談條件。”他的笑容是苦澀，竟然已經走到了這種地步，日後就算等得再久，也再難等到她愛上他的這一天了。
大婚的那一日，殷小虎親自為大哥和英郎送行，站在冰冷的地板之上，一輛馬車，三個人，安靜了許久，他們終於說了一句話：“無論我們走到哪裡，你一定要相信，我們都在遠遠看著你，保護你，不曾離開。”他們笑的時候，天空中露出了一線陽光，照在她的臉上。
殷小虎點頭：“保重。”
沒有過多質問、掙扎、猶豫或者痛苦，甚至連祝福也沒有。以後日日夜夜，她將陪著一個她不愛的人，看盡繁華攜手終老，就這樣吧，愛過經歷過，也算一種幸福，只要他們在遠方好好的，她便心滿意足了。
馬車駛出很遠，在城外的一處草地上停了下來。
兩人下車，蕪姜等在那裡，命人送上兩杯毒酒。
其實憑他們的武功，自保脫身不成問題。
只是蕪姜說：“朕會好好對她，她會是朕唯一的皇后，唯一的妻子，只要這世界上沒你們。”
只因為眼前這個人才能給她世上最好的一切，所以他們笑著碰杯，一飲而盡，沒有絲毫猶豫。
酒杯落地，林中驚飛的鳥帶著哀啼而去，飛過宮廷的上空時，已經入夜。
殷小虎靜靜地坐在床前，再也不像以前咋咋呼呼，內心是沉靜的，燈火是黯然的，等待的是洞房花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