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粉撒下不過片刻,便取來趕緊的繃帶將傷口纏了起來,在別人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對谷溪來說確實為了隱瞞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有了她靈氣的藥粉相信不到片刻就會發生效果,自然不能讓別人看到
。
打理完這一切,順手收走封辰脖頸的銀針,此刻封辰身上已經被縱橫交錯的繃帶遮住。
見她停下手,身後老大夫走上前問道,“這位……大夫,傷口是處理了,但封將軍一直在發熱,若是不及時退熱怕撐不過多久!”
“不用擔心!”谷溪雙眼依舊注視*上之人,“發熱是由傷口感染引起,我已經處理好傷口,不久熱氣就會退下!”
老大夫聽得一陣迷濛,來不及問她口中的‘感染’是為何意,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
“秦院長,你是說封將軍他……沒事了?”左將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在先前軍醫還說發熱無法褪去,傷口更是癒合不了,只有這樣等著,然就見她隨便弄了幾下,言下之意暗示人已沒事,心裡驚訝欣喜,還有些不敢相信。
“秦院長說沒事那就真沒事,你們在邊關可能不知道,秦院長可是深受皇上看重,那醫術還能一般?”裴千倉頗為自得說道,好似這跟他有莫大的關係一樣。
老大夫和左將軍再次驚訝,讓皇上看重?不自覺他們看向眼前的身影已經不敢用普通的心情對待。那可是皇上,他們賣命的天子,連他都看重這位大夫,那麼真的沒有什麼好懷疑的!
連老大夫都不敢說什麼,如果說開始心裡還有些不甘,想比較一番,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勇氣。
只是看看人家身影,那氣勢就不是他們這些普通的軍醫能比擬的,搖搖頭老大夫無聲褪下,這裡已經不需要他了!
“千倉,你去睡吧!”裴千倉等待這會已經打起了瞌睡,封辰將人搖醒讓他碎覺,隨後回頭見谷溪依舊站在*邊,又對她道,“既然封辰已經沒事,這裡我會安排人照看,你去休息吧!”
谷溪搖搖頭,“熱氣還沒褪下不算徹底沒事,而且我也不困!”
谷溪言下之意是要留在這裡,不知為何見她視線從始至終都落在昏迷之人身上,裴千雲心中竟升騰起一抹煩躁。封辰的傷勢確實讓他關係,自然還會生變,那麼她留下來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
裴千雲如此安慰自己,對谷溪點點頭,“門外有守衛,有事你可以吩咐他們!”
幾人相繼離開,身後細碎的腳步聲漸漸越離越遠,帳篷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見*上之人依舊昏迷著,谷溪坐在*邊,就著身邊換過的水,沾溼了毛巾擦拭著封辰面上的汗珠。放置了一會的水已經有些冰涼,毛巾觸碰上去,昏迷之人發出一聲輕‘哼’,谷溪立刻停下動作,隨後見對方又沒了反應,又繼續擦拭。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眼前是永遠走不出出去的沙漠,放眼看去沒有一株植物,封辰感覺全身無力已經快被大火烤乾,卻在這時前方出現一團亮光,一個模糊的身影向他靠近過來,這個身影讓他莫名感覺熟悉,他想看清那張面孔,奈何刺眼的光芒讓他睜不開雙眼,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一定要看到!
他忍住強光狠狠睜開雙眼,這次終於看到了那張臉,記憶中一角徹底宣洩而出,終於他抓住了她……
“別走……”
低喃細語從昏迷之人脣間洩出,谷溪看著自己被緊緊抓住的手腕,瞥見睡夢中似在掙扎的男人,最終卸去力道沒有掙扎。
天色已轉向淺藍,整個軍營都靜悄悄的,現在正是士兵熟睡之時。
帳篷內燈火狠狠調動幾下差點陷入黑暗,忽閃的光芒下*上之人眼皮微微跳動,下一刻那雙眼睛緩緩睜開,露出裡面略帶迷濛之色的深眸。
清醒那刻首先映入封辰眼前的是灰色帳篷,思路漸漸清醒,他想起自己受重傷昏迷之事!
軍醫終究還是救活了他麼?
身體的感覺漸漸迴歸,隨即是渾身不暢,身體像是生了鏽讓他俊挺的眉宇聳了起來,動了動胳膊打算起身,身體卻這時僵住,本以為是夢中的柔軟然此刻卻清晰的感覺就在掌心,他終於轉頭看去,第一眼就看到那趴在*邊似睡了過去的身影。
即使黑衣將她的身影包裹全部,來自記憶的熟悉卻是如此清晰,他隨即看向自己掌心,那裡正緊緊拽著一隻細膩柔軟的小手,心裡突然一跳,他愣愣的不知該如何反應,目光痴痴的看著說不出話來
!
谷溪向來是個淺眠的人,這次趕路雖然疲憊卻也不至於沉睡到沒有知覺的時候,所以當那握著她手的力道縮緊時,她便被驚醒了,只是思緒沒有全部回籠,她坐起身體眼中殘留沒有褪盡的睡意。
視線向上,理所當然對上那雙黑色讓人*的眼神時,她有些愣住。
“你醒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對方沒有說話,那雙眼睛卻固執的看著她,好似在回憶再懷念,閃瞬間劃過無數情緒,最終那雙眸子一縮,握著她的手頓時一緊。
谷溪被手上的異樣進行,方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還被他握在掌心,便要抽回來,卻發現拽不出來。
封辰到現在還不太相信這是一場夢,見好不容易抓到的身影要掙脫,自然用盡全力握緊。
他聲音像是一口乾涸的老井,沙啞中帶著一些刺耳。
“我以為這次我會死去!”
“很顯然,你沒死成!”谷溪動了動嘴。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沒有太多情緒,這樣的語氣對於一個剛剛甦醒的人來講,聽起來並不帶什麼善意。
只是剛剛甦醒的人眼中存在的只有她,而她說的這些話早已不重要了。
執著的眼神緊緊的頂著她,好像害怕一不留神她便會再次消失,燈光下他如墨畫的眉眼漸漸湧現出深刻的情感,那雙眼睛充滿的深情。
谷溪在這樣的眼神下竟有些不自然起來,她微微偏過頭去不看他,語氣淡然,“你的傷已經沒什麼問題,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谷溪起身就要離開,*上之人確是用盡力氣想把她拽回,卻不知沉睡了多天的他力氣根本所剩無幾,竟將自己帶出半個身子,大弧度的動作讓他劇烈咳嗽起來。
谷溪雙目呈現濃郁的不悅來,剛剛才醒竟然這麼折騰起來,柳眉自然而然皺了起來。
聽著那許久不曾停下的咳嗽,谷溪終於轉了回去,雙手覆上他的手腕,卻越看眉頭聳的的越高,恰好那修長冰涼的手再次覆蓋,谷溪抬頭看去,聲音有些提高,“你騙我?”
手指下脈象平穩的很,她剛就在想有了自己的藥粉,怎麼可能還會咳嗽,如今看到那雙眼睛含著的精光,她更加確定自己被耍了
。
見她生氣,封辰連忙道歉,“別生氣,我只想讓你留下來而已!”
谷溪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封辰好似沒有察覺,雙眸湧現一抹笑容,竟打量起她的裝扮來。
谷溪折身偽裝除去露了一雙眼睛,根本看不到其他,而封辰清醒過來,便抓住她的手,一開始谷溪以為是巧合,後來發現不對勁。
特別是此刻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谷溪不禁懷疑看著他。
纖薄的脣瓣還有些蒼白,此刻卻是緊抿著,不影響脣角勾起的細小弧度,那張臉雖和平日一樣面無表情,但細細看去總會發現多了些什麼。
是他看谷溪的眼神,不是那時的冰冷漠視,而是曾經的熟稔!
曾經的……谷溪雙眸一縮,那雙眼睛已經明白的透露出她的想法。
封辰一直注意她的表情,此刻見到她神色變化,已是無言握緊掌心的小手,那力度好似要將這手的主人都揉進血脈一樣。
“我還有事,你先休息吧!”那種眼睛中從未見過的深情讓谷溪有些不適應,像是沒看到封辰被脫開手眼中失望,她淡淡看了他一眼,果斷離開。
帳簾掀起,冷風隨著刮進,封辰定定的看著她的身影的離開,驀地嘆了口氣!
……
封辰清醒過來的事情第二天早上被人發現,裴千雲聽到手下稟告這個訊息時首先想到的就是谷溪,只是讓人找谷溪時卻找不到她的蹤跡,不得已只得找軍醫去營帳給封辰複診。
大夫診斷結果很讓人高興,封將軍身體已無大礙,從脈象看傷口癒合的很好,高燒也已褪去,只要休息幾天就行了。
這個結果讓知道封辰受傷的各個將軍高興壞了,只是顧忌到人剛醒來,只有左將軍代替眾人前來看望,結果發現真的很不錯
。
“千雲,她呢?”
封辰從昨夜等到現在,為的就是想再看他,只是苦苦等到現在前來看望的人中都找不到那個身影。
“手下說秦院長不在營帳,或許出去走走了!”裴千雲隨意說道。
聽到這個回答封辰斂下雙目,他知道或許她在躲著他。
裴千雲看他這個表情,忍不住問道“封辰,以前的事你……”
“恩,全部想起來了!”就是因為想起來了,他才知道這段時間自己做了什麼。
想到這裡他眼神一深,雙眸之中有有懊惱之色閃現。
谷溪在空間呆了整整一天,出來後徑直隨著聞玉的學生去了傷員帳篷,聽說軍醫人手不夠,聞玉的人理所當然被請來幫忙。
行軍打仗受的傷大多都是外傷,這內的聞玉都有教授,只是學過是一回事,敢不敢做又是一回事。
特別是看到一屋子人血手模糊的傷口,好幾個聞玉的人受不了跑出去吐了。
有堅持下來的也是臉色發青,眼神不敢看那些受傷的人。
軍醫負責人便是昨日谷溪看到的老大夫,他姓李在軍營呆了幾十年,看到這吐的吐跑的跑的人瞬間明白原因,倒是也沒有因此說什麼,反而理解的安慰眾人一句,只道讓他們先幫忙處理小傷口,等適應在做其他的。
這些事情也就是第一次看衝擊大,看多了也就漸漸習慣,加上學生們發現自己的院長一直站在旁邊,像是為了表現一樣,一個個勇敢的動起手來。
由開始的不熟悉道後來的手法流利,學生們的表現進步很大,看在眼裡的李大夫都忍不住誇讚幾句,加上那些被包紮好傷口計程車兵連聲感謝,嚐到幫助人樂趣的學生們開始忙開了。
學生們練習了一上午谷溪便在一旁陪著一上午,親眼看到他們進步,心裡是有些欣慰的
。
直到他意之中撇到兩個湊成一團的身影,那其中一人因側身站著而露出頗為清秀的半邊臉,她眸子一眯,下一刻清冷聲音喊到,“綠柳!”
“我在!”反應性的應聲後綠柳就後悔了,她剛剛一直儘量低著頭就怕被谷溪發現,結果還是被看到。
此刻即使低著頭都感覺到頭頂上看來的視線,秦方面有不忍,正要開口,谷溪卻有看向他,那眼神同樣不言而喻,秦方這才想起自己也是偷跑而來。
其他學生時不時看上兩人一眼,眼中沒有明顯的意外,看到這裡谷溪要是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瞞下來就太笨了。
兩個人誰也不敢出聲,生怕一個不留神惹火了谷溪。
谷溪卻因為兩人將腦袋快埋到胸口的動作心裡不悅淡了些,開口道,“既然來了就算了,秦方你留在這裡照拂大家,綠柳你跟我出來!”
秦方如蒙大赦欣喜點頭,只是看到一旁緊張的不知所以的綠柳,有些擔心的皺起眉頭。
綠柳最終跟著谷溪離開了營帳,小心翼翼的跟在谷溪後頭,連頭也不敢抬。
“哎呦!”
只顧著低頭頭,沒注意前面谷溪已經停下,措不及防的綠柳直接撞到谷溪後背,身前之人頓時回過頭來,綠柳小臉瞬間垮下來了,“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四處寒風凜冽,小丫頭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衣服,好似風中落葉隨時被颳走。
谷溪其實略想就知道綠柳來意,只是鬱悶這一路來她竟然沒有注意,任由她在自己眼皮底下跟來,她又如何不知道這丫頭煞費苦心為的是誰?
想到一路上小丫頭估計受了不少苦,谷溪心裡也軟了,衝她招招手。
綠柳以為自己看錯了,不過確信小姐眼睛裡沒有剛剛冷氣,忙屁顛屁顛跑上前,仰著腦袋看她,怯怯道,“小姐,你就讓我留下來吧!”
“沒說不讓你留下來
!不過這樣的事情下不為例!”谷溪故意放冷語氣。
小丫頭縮了縮脖子,隨後連連點頭,心裡卻是美滋滋的,小姐讓她留下來了。
谷溪本想帶著綠柳會營帳給她找件自己的衣服,兩人剛走沒多久,迎面過來計程車兵發現她,忙跑了過來,停在谷溪身旁,極為恭敬道,“秦院長,裴將軍已經找了你一個上午,說封將軍已經醒了讓你過去主帳!”
谷溪聞言皺起眉頭來,封辰的傷口有她的藥肯定不會再有事,心裡是計劃這些天不打算過去的!
“裴將軍也在那裡麼?”不過她確實有點事情要找裴千雲。
“在的!”
“恩,我現在過去!”谷溪話落,小兵立刻讓路讓她先行。
昨夜在空間時谷溪想起阮天成給的那個紙條便開啟來看了看,沒想到上面給了她那麼大一個任務,任務對她來說倒是沒有太大難度,但有些事還是需要了解下。
想著自己的事情的谷溪暫時忘卻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綠柳其實是看自家小姐沒說,便自動跟著身後,轉眼間他們走到一個帳篷前方,前方士兵為谷溪掀開簾子,綠柳一同享受被人挑簾的待遇走了進去。
剛進去時她好像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只是還未走近裡面只得跟在谷溪後面,直到進去前方,她好奇抬頭看去,這一看就愣住了,話幾乎脫口而出,“姑爺!”
裴千雲和封辰正在說話,谷溪進來時他們都沒注意,反倒是這聲‘姑爺’讓兩人同時看去,幾乎下意識看到的都是前面的谷溪。
綠柳卻不在意,眼睛緊盯著*上之人,怎麼看都是自家姑爺,興奮道,“小姐找了姑爺那麼久,沒想到姑爺在這裡,這下終於團聚了!”
也的虧綠柳的堅持不懈,封辰給了她一個眼神,稍微回想下就想起是誰,點了點頭。
ps:其實真不想承認我把這書寫瞎了。。好好的劇情被我寫的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