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有種被忽略的感覺,他聽著兩人說著自己不太明白的話題,讓他有些插不-進話題,不由皺起了雙眉,直到看到谷溪提給司徒欒一個盒子,他雙眼就定在那盒子上,“那是什麼?”
“不知道!這是院長給我們考的好的學生的獎勵,第一名第二名都有,上一次是……”
司徒欒對司南的問話毫不隱瞞,大有將事情前後詳細說明的意思,只是關鍵時候想到什麼突然頓住,側頭看向好友,“司南,你和文思藥監關係匪淺吧,這樣的話我就不能告訴你了……”
關鍵時候突然說起這個,司南擰起眉,稱的那張臉越發的病態,到也沒有追問,蒼白的容顏轉瞬看向旁邊不曾開口的谷溪,突然露出一抹笑來,“我一直以為神醫與旁的人不同,沒想到也會來著繁華之地更是去當了什麼院長!”
“那只是你以為!”谷溪聲音淡淡!
她語氣頗為冷淡,甚至比當初離開時對他說出那番話時更為冷淡,司南心裡有些堵塞,至少那個時候她曾對他笑過,還有……不自覺又想到當時他挑起自己下巴的場景,司南臉驀然騰起一絲不自然來。()
自己到底在想什麼?怎麼會對那時的感覺感到眷念呢?
就在司南心裡自我鬥爭之時,谷溪卻又看向他,“你是文思藥監的人?”
“文思院長是我的舅舅,算是有牽扯,但我並不屬於那裡!”明明他什麼都沒說,司南卻是下意識的解釋自己和文思沒關係,話說完他自己就愣住了,不再言語。
“那個……我能問下,司南你為什麼喊院長為神醫?”司徒欒終於忍不住打破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他一開始只以為兩人是見過幾次面的人,但看司南的表情卻又不像。
谷溪聞言抿了抿脣,“虛名而已
!”
虛名麼?司南聽到她的回答脣邊扯起一抹諷刺的笑容,若是對她來說算是虛名,那麼天底下還有幾個人能但當得起這個名稱?
他輕輕笑著目光不由自主又轉向司徒欒手中的盒子,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司徒欒咳了咳尷尬的將東西收起,一面看了谷溪一眼又對司南歉意一笑!
司南毫不在乎,突然又看向谷溪,“神醫在哪個藥監?”
“聞玉!”谷溪並沒有隱瞞,淡淡說道。
“……那裡!”司南顯得很意外,很快蒼白的面孔隨即揚起一抹笑容,“那麼聞玉不介意多我這個學生吧?”
谷溪挑眉,“來者不拒,只要你備好銀子!”
“司南,聞玉現在的報名費可是一千兩!你的醫術比聞玉里的大夫還要厲害很多,為什麼還要去聞玉!”聽到兩人的對話,司徒欒萬分不解!
他用著震驚和意外的眼神看著司南,不明白向來不看重藥監的司南為什麼突然會語出驚人說要去聞玉的話來。
所以只想用高額報名費提醒司南!
“一千兩?那又如何,我認為它值得就行!”除了剛剛聽到這個數目有些意外,司南並沒有露出過於驚訝的表情,他想起當初離開安嶽鎮兩人談話時,他就曾明確告訴自己他行醫不再救人而為掙錢。
他心裡一直認為這是當初為了趕走自己他編出來的藉口。
可笑的是此刻他聽到一千兩時他突然相信了,因為他實在想不出醫術高明的他為什麼會在聞玉當院長,以她的能力根本就是浪費人才!
“恩!”谷溪也難得的附和一句,好似很贊同司南的話一般。
司徒欒吶吶的看著兩人思想有些更不過來。
谷溪卻在這個時候看向他,“其實今天過來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司徒欒有些受*若驚,大致沒想到給人一種什麼事都不在乎的感覺的谷溪,會對他用到一個請字,“只要能幫的院長直接開口就行了,還說什麼請,呵呵……”
谷溪斂下雙眼,“聞玉的幾十個學生被指打了這裡的掌櫃而關在了牢房,我想讓幫忙就他們救出來
!”
司徒欒先是一愣,隨後想到什麼瞪大眼睛,“難道剛剛…在下面……”
他突然想到才進這家酒樓時,谷溪曾站在門外看著招牌一會,那個時候她就知道這裡是哪裡了吧,只是他卻什麼都不知道的把人帶到這家酒樓裡。
難怪他會問掌櫃的那樣的問題!
“這件事得讓我去調查後才能答覆你!”司徒欒臉色憋的通紅才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心裡其實尷尬極了,他也很想一口答應下來,但是這件事關聯到了府衙,司徒府向來不牽扯這些事的。
谷溪看出他有難言之隱倒是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司南在旁眼神驀地一深,“我可以幫忙!”
這話一說房間其他兩人同時看向他,司徒欒正想說什麼,谷溪已然開口,“你幫我,報名費減半!”
“可以!”司南脣畔浮起一抹笑容,他以為谷溪會拒絕。
谷溪出來的目的已經完成,她準備說一聲就離開,但司南卻似看穿她的意圖提前出聲挽留,恰好這時候小二也送來飯菜,擺了大半張桌子看起來極為豐盛,這些本就是為了她而點的,若是走了相當於浪費的!
考慮到司南幫了她一回,谷溪終究還是點頭同意留了下來。
不過很快谷溪就明白剛剛考慮飯菜浪費完全是多餘的,因為她的偽裝註定讓她只能喝點茶看著別人吃,面上的偽裝連著衣服,想這樣去吃東西根本不可能。
司徒欒也發現谷溪並未動筷,略一觀察就明白什麼,提議將飯菜打包再走!
谷溪自然沒有異議,司南卻是怔忪的看著面前看不到容貌的臉,他曾提議讓谷溪褪去偽裝,谷溪自然開口拒絕
!
司南越發對那張看不到臉感到好奇!
司徒欒找來的小二很快將飯菜打包好,這桌子飯菜總共發了幾十兩銀子,誰也沒想到谷溪會比兩人更快付了帳,那小二歡喜的拿著比飯菜還要多的銀子,主動要求替幾人送飯盒到門口。
谷溪面無表情的站起來就往房外走,兩人自然也是跟上。
快走出大門路過櫃檯時,掌櫃的笑米米的看著三人,不忘說著幾年不變的臺詞,“客官下次記得來呀!”
原本快走出去的谷溪卻想到什麼停了下來,她回頭瞥了眼掌櫃帶笑的臉龐,目光帶著些幽深,“飯盒到時候來聞玉藥監取吧,我住那裡!”
一句話說完谷溪已然離開,沒有看那掌櫃瞬間凝結的笑臉!
司南饒有興趣的看著前方離開的背影,隨後跟上。
“這位公子等等!”掌櫃的喊住了走在最後面的司徒欒,司徒欒是這裡的常客,掌櫃的對他有幾分印象,記得他出手很大方,“冒昧問下剛剛那人……他是聞玉藥監的什麼人?”
也不知是因為掌櫃表情的怪異,還是先前谷溪的試探,司徒欒突然惡趣心萌生。
他緩步走到櫃檯前面,看著已經離開的身影,臉上揚起一抹笑容,“這位你都不認識麼?他是聞玉藥監的秦院長!”
聞玉的……院長?
掌櫃的瞬間呆立!
司徒欒滿意的看著掌櫃的表情,勾起脣角大步離開。
谷溪出來本就一個目的,事情完成自然是回到學院,大街上的東西並沒有讓她有多感興趣,比起逛街買東西她更喜歡呆在空間修煉。
司南在離開酒樓後邊去了另一個方向,司徒欒則是回司徒府!
谷溪沒想到司南的動作這麼快,她剛剛回到聞玉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嚴叔就來通知她聞玉的學生被放出來了,只是一部分回到了藥監,其餘的回家了
!
谷溪抿抿脣示意自己知道了,並沒有回答嚴叔問的她是用的什麼辦法!
倒是想起自己答應的事,而交代嚴叔一句,若是這幾天有位姓司的報名入學,學費減半。
一千兩的報名費嚴叔都不做希望有人會來報名,但是谷溪的話讓他聽出了什麼,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嚴叔走後谷溪原本是要進空間,復又想到什麼拿出學院幾位大夫的試卷,題目是谷溪所出,結合了這個時代的醫術,內容都不算高深,她是打算根據這個試卷更深一層瞭解這些大夫們的程度。
第一份試卷上書寫的字型十分大氣,字型流暢舒緩頗有幾分氣勢,谷溪看了眼名字的地方,便知曉這是陳大夫所寫,心中對這位老人的字型讚歎一分,才看向內容!
陳大夫醫術與年齡成正比,谷溪看到對方做的第一題便知道這個有些本事的,至少前幾題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也有缺點,題目中有一個簡單的問答題,值得是一種疾病如何快速處理。
谷溪看了眼其他人的卷子答案各不一樣,不過整體效果差不多,偏偏陳大夫的最為繁瑣,藥方沒有錯誤但用法很死板,谷溪搖搖頭又看下一個……
午時左右谷溪已經把幾分試卷全部看完,幾位大夫醫術什麼程度,自己心裡也有了幾分瞭解!
突然想到從酒樓帶來的飯菜,谷溪喊來綠柳,將飯盒交給她。
“飯盒放到門口,酒樓的人會來取走!”
綠柳點點頭,隨後小心拉開飯盒蓋子,一陣飯菜香氣迎面而來,小丫頭眼睛一亮,隨後將盒子蓋好提著飯盒離開。
谷溪上前關上房門,閃身進入空間,她坐在草地上擺好的書桌上,上面文房四寶一應俱全,她將幾位大夫的試卷放到一邊,又攤開幾張紙,拿起毛筆沾著筆墨下筆書寫!
黃昏的時候嚴叔被谷溪喊到閣樓,谷溪將一疊寫滿小字的紙張交給他,“麻煩嚴叔送去給幾位大夫!”
嚴叔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是隨意翻了下認出紙張下面就是今天的試卷,大致猜到什麼應著離開
。
隨後不到一刻鐘這些東西就按著名字送到各位大夫手裡。
“簡直太狂妄了!我這方子哪裡有錯了!”
陳大夫直接忽視上面的小字看自己的答案,看到紅色硃砂劃掉的答案,只覺是被誤判,隨後他又往下看了幾處,竟然全部被劃掉,心裡難免怒火直冒。
然而順手將試卷放到桌子露出第一頁寫滿小字的紙張時,他卻被吸引著細看了幾眼,然而這一看就愣住了,然後繼續往下,雙眼頓時就黏在上面了……
同一時間不同房間其他大夫,大部分人都是下意識先看自己做的題目,就發現好多地方他們認為對的都被劃傷紅線,心裡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院長弄錯了,然而無意間看到邊上附著的紙張時,紛紛拿起雙眼專注看了起來,到了最後一個個忍住拿起毛筆做起了圈住。
相同的是他們看著谷溪給的那張寫滿東西的紙張,雙眼是帶著火熱的,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沒在意到,那不甚長的旁註,他們竟然痴痴看了好久,直到外面天色暗下,才驚覺時間過的這樣快。
而那份資料也被他們好生收撿起來!
繼聞玉學生被關進牢房次日,這件事就如同旋風颳過似的傳的沸沸揚揚!
聽到事情起因,絕大部分的人認為聞玉的人死性不改,紛紛認為是聞玉學生的錯,當然也有少部分的人知道真相,但卻沒人會主動提聞玉說上一句好話!
聞玉的名聲顯然更差了!
酒樓的小二昨日便來聞玉取走了飯盒,親眼看到大門上貼著的鉅額報名費的告示,回去又添油加醋的將這件事給宣揚了起來。
於是不少人暗地在罵聞玉的人忒不要臉了,沒本事還敢收著麼多錢,也不怕那錢拿著燙手!
但無論外面的人傳成怎麼樣,聞玉的人卻仿若沒有聽到。
ps:表弟……這絕對不是藉口,被下令陪他吃飯,明天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