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機器有趙弄潮守著,那麼她就可以放心去走走了,反正她又不懂機械,留下來也只是幫趙弄潮遞扳手而已。
首先去了漢諾議長家,她需要見見朋友,順便告別。即使議長不歡迎她,爬牆也要進去,開門的家奴為她進去通報,讓她意外的是,主人對她的到來非常歡迎。
漢諾家的院子還是如從前那樣,佈置沒多大變化,庭院裡種著漢諾心愛的奇花異草,只不過枝葉已沒從前那樣茂盛,花朵垂頭喪氣沒有精神,可能主人的精力已遠不如從前,沒那麼多心思照顧它們了。它們的可憐樣子讓王玉婷都不忍心採摘。
“哦!稀客來了!”漢諾在院中向她表示歡迎。他身邊還坐著兩人,一個是他的女兒安娜特,一個竟然是德爾非。看樣子,在她到來之前,他們正聊得開心。
“好久不見了,議長閣下。您身體還好嗎?”王玉婷向他問候。
“比以前有禮貌多了。”漢諾衝她樂了,“來見安娜特的吧?你們年輕人慢慢聊聊,我這個老頭就回避了。”說著,議長杵著柺杖蹣跚離開。王玉婷目送他遠去,這一刻她覺得漢諾真的老了,政治家的風采早已不在。
她將目光拉回到安娜特與德爾非身上,這兩人的組合讓王玉婷感到說不出的怪異。“德爾非議員,先祝賀你高升啊!”德爾非以前在為漢諾做事,這點她早知道了,但沒想到漢諾對他如此信任和提拔,居然拉他進了一百零四人議會。
德爾非挺慚愧,羞澀地低下頭。還是安娜特大方,對王玉婷直白說道:“我們快要結婚了。你還是先祝賀這件事吧!”
“你們?你們倆?”王玉婷大驚。這麼爆炸性的事竟從她口中平淡說出來,安娜特與德爾非,這兩人沒什麼交集啊,他們居然要結婚!
“是父親的意思。”安娜特說,“父親準備了幾個候選者,我從裡面選中了他。”
“小姐的信任令我非常感激,決不會辜負小姐。”德爾非說。
“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你輕而易舉進了議會,還以為你有通天本事呢!”王玉婷心中的迷解開了,但對安娜特選擇德爾非為結婚物件,還是很意外。聽說那天晚上她向漢尼拔表白被拒,該不會因此破罐子破摔吧?當著德爾非的面,她不方便問這些,不過德爾非確實是個優秀男人,安娜特沒有看走眼。
德爾非對此很謙虛,“非常慚愧,我並沒有功績,卻進入了高層。當選議員讓我不安了很久。”
“怎麼沒功績了?你跟著我打過這麼多仗,難道不是功績?連米隆那樣的腦殘都能做議員,你怕什麼?做得再差,也有他墊底!再說了,漢諾議長什麼眼光?你沒家世、沒錢,他憑什麼選中你?說明你有潛力啊!一定會做好的,放心吧!還有,好好對我的姐妹哦!她可是我在這裡為數不多的朋友,對她不好,當心我打死你!”王玉婷捏緊拳頭威脅。
“你放心吧!歡迎對我隨時監督!我們的婚禮在下月舉行,一定要來啊!”德爾非愉快地發出邀請。
王玉婷卻不好辦了,“下月啊?我可能無法參加了。”
“怎麼了?”安娜特問。
“我要回去了,就在這幾天。”王玉婷遺憾地回答。
“這麼急?多留幾天吧!至少要參加完我們的婚禮啊!”德爾非挽留。
王玉婷也想留段時間,但時空機器快要修好,多留一刻都覺得夜長夢多,怕它出什麼意外。而且趙弄潮也會催著她走。“能留下儘量留,我還有個朋友,這件事我一個人說了不算。”
安娜特並不勉強她,“和你那位朋友商量一下吧!這個月已經是下旬了,距離下月也沒幾天。這麼多年沒回家鄉,也不急於這幾天,是吧?”
想著喜酒,王玉婷咬了咬嘴脣。冷冷清清地離開這個生活了十多年的世界,不是她的風格啊,怎麼也要熱鬧一下!回去趙弄潮商量商量,那小子肯定犟不過她,會順她的意思的。
見她起猶豫了,安娜特進一步說:“難得在一起,我準備了晚宴,留下來一起用餐總可以吧?”
這個王玉婷沒法拒絕,白吃一頓也很不錯,答應下來。安娜特向著德爾非默契一笑,這對準夫妻將在晚宴上對她進行深層次說服。
與此同時,一艘來自北方的商船停靠在了迦太基港內。第一個從船艙裡鑽出,踩上跳板的是位小姑娘。“哇!迦太基!”她對著繁忙的港口景象驚呼,連日來的暈船陰霾一掃而光,提著包袱,順著跳板的坡度奔下。
“克勞狄婭慢點!當心掉水裡!”陳志跟在她後面。第一次離家這麼遠,目的地還是敵國迦太基,克勞狄婭興奮異常。陳志管不住她了,只能緊跟住她,隨時盯著她,以免出意外。
港口內人多擁擠,克勞狄婭跑不快,陳志很快追上了她。克勞狄婭盯著從身邊經過的各國商販發呆,好奇他們的打扮,好奇他們的外貌,一會兒盯著這個,一會兒盯著那個,一會兒拉著陳志與她一起圍觀別人。“以後有的是機會看他,我們現在要低調!”陳志提醒她,別做出引人注意的舉動,他可不想在迦太基被人認出他就是利略。
“哦!低調!”克勞狄婭學到個新詞,“原來是這個意思。還以為是音樂術語。你的朋友在哪裡?我們快點去找她!”
“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什麼意思?沒下落,我們就這麼遠跑來了?”
“別擔心,她很有名,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名人?還是個女的?”克勞狄婭警惕了,“該不會是迦太基社交名媛吧?哼!我就猜到你在迦太基有故事,跟著來,跟對了!”
這算什麼?嫉妒,還是吃醋?陳志笑不出來。他哪認識社交名媛,在夢中吧!等克勞狄婭知道真相,恐怕會比見到社交名媛還吃驚。陳志想著就覺得有趣,不過也怕她過度驚訝,被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