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達尷尬地扭動了身子,感覺自己該撤了,畢竟任務已經完成。他想給突然到來的王玉婷說聲“再見”,可又想,還是不用了,趁現王玉婷還在傷心,正是離開的時候,等會兒她生起氣來……
波斯達剛一轉身,身後傳來金屬擦過硬物的聲音,他只覺得異物穿透了身體,低頭看見了染血的刃尖。王玉婷抽出短劍,波斯達倒在地上,死了。
無論是波斯達帶來的城防軍,還是王玉婷帶來的漢尼拔的衛隊,都被這突然發生的狀況驚住了。“波斯達應該追隨他的將軍,我送他上路了。”王玉婷擦乾劍上的血,把劍收回劍鞘。“你們回去覆命吧!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她對波斯達帶來的城防軍士兵說。這些人已經被嚇傻,害怕自己也被拉去給吉斯科殉葬,連連答應王玉婷,轉身逃跑。
王玉婷看著他們逃竄的背影,很不屑,回頭又看見了吉斯科,悲傷這才湧了上來。
“誰在哪兒?”衛兵發現墓地裡還有可疑的人。王玉婷尋聲望去,看到了墓碑後的人影。
趙弄『潮』知道再躲下去已經沒用,從墓碑後走了出去,與走來的王玉婷面對面。
“你怎麼在這裡?”王玉婷先是震驚,“你不是回西庇阿那裡了嗎?”震驚之後,聰明的她起了許多聯想,“為什麼要騙我?”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王玉婷扭緊了眉頭,“說啊!為什麼會來這裡?與你有什麼關係?”
趙弄『潮』想說與自己沒關係,但已經到了這地步,傻子也不會相信他與這件事沒關係。他不知該怎麼解釋才能讓王玉婷信服。
“去把那些逃走的人追回來!”王玉婷向身邊的衛兵命令,“我要問問他們,這個躲在墓碑後,鬼鬼祟祟的傢伙他們到底認不認識!”
趙弄『潮』注意到王玉婷看他眼神裡含著憎恨。他做了什麼可惡的事讓她憎恨了?他心裡明白,無論現在用什麼謊言欺騙她,只要追回那些逃走的城防兵,一切都會被揭穿。“不用去追他們了。”趙弄『潮』開口說,“去追他們,會把他們嚇得『尿』褲子。是,他們認識我,是他們帶我來這兒的。”
“你來這兒幹什麼?”
“來見吉斯科。”
“為什麼?”
趙弄『潮』面對王玉婷的追問,深吸了一口氣,“他本來就是該這樣死去的人,但是由於你的干擾,他沒有死。我來看看怎麼回事,有什麼不對?”
“可是現在他死了。”王玉婷直盯著趙弄『潮』,不相信他僅是來看看。
“是的,他死了,與記載中的一樣。雖然出了點小波折,但仍然符合歷史。”
“是你乾的嗎?”
“什麼?”趙弄『潮』一怔,“你怎麼懷疑是我?直接凶手是波斯達,幕後真凶是你們詭計多端的議會!與我有什麼關係?就因為我出現在現場嗎?”
“別把我當傻瓜!”王玉婷怒吼,“追回逃走的那些士兵,什麼都會明瞭!從我要救吉斯科時你就反對,現在你又出現在這裡,還說與你沒關係?”
衛隊將逃走的城防兵追了回來,押至王玉婷面前。這些人見到王玉婷的怒容,嚇得連連求饒。
王玉婷對他們說:“我不殺你們,但你們要說實話。這個人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她指向趙弄『潮』。
“他是波斯達的朋友!”立刻有人回答了,“波斯達什麼都聽他的。是他告訴我們吉斯科在墓地,讓我們來這兒的!”
“不是他們帶你來的嗎?”王玉婷反問趙弄『潮』,“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趙弄『潮』深沉地沉默,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
“你承認了?”王玉婷震怒,注視著他,“什麼波斯達、議會,他們統統不如你……”
“不是的!真凶是吉斯科自己!是他自己害死了自己!如果改變自己的想法,決不會走上這條路!當然,沒有‘如果’。歷史如此,我也很無奈,這是歷史的必然!”
“去你媽的必然!”王玉婷罵了過去。
然後兩人都沉默了。
墓地靜悄悄,空氣沉重得使人呼吸緊促。“我不希望我們為這件事爭吵。”趙弄『潮』『舔』了『舔』嘴脣。
“這不是爭吵。這件事讓我明白了事――我該仔細看看你了。我知道你一心想維護歷史,可我不知道你會為此不擇手段。你陰謀陷害過多少人?”
“我害誰也不會害你!”
“或許吧。”王玉婷無情地說,“滾吧!再也不會理你了!”
“為什麼?”趙弄『潮』驚詫,“就為了個兩千多年前的古代人?對我們來說,他其實兩千多年前就死了!”
“我才不管兩千年前,還是兩千年後!滾!”王玉婷怒吼,“別讓我說第三遍!我已經看夠你的噁心了!”
趙弄『潮』將千言萬語嚥了下去,對氣頭上的王玉婷說什麼都沒用,她沒像對待波斯達那樣一劍刺來,已經該謝天謝地了。“我們都該冷靜一下。”他強壓住情緒,平靜地說。
王玉婷什麼也沒說,眼目中的態度很堅決。趙弄『潮』苦澀地微笑,低下頭從她身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