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婷順著人群奔出旅館,她奔向海港,碼頭已是人山人海,如同不透風的牆,使人見不到海面。王玉婷不斷往前擠,直到了最前排。海平面上已經可以清楚見到那支艦隊了,有數十艘。王玉婷也辨不清是哪國的船隻,漸漸的等它們近了,看到了迦太基的旗幟,到此她才肯定,的確是漢尼拔回來了,因為除了他,迦太基在海外再沒有別的軍隊。趙弄『潮』的猜測是對的,王玉婷這才想起了他,回頭時卻找不到那個人,不知他是被人群擠散了,還是沒跟上。
許多人都說那是漢尼拔的軍隊,一些人激動得呼喊漢尼拔的名字。王玉婷想,他或許會站在船頭,向人們揮手,接受他們的歡呼,於是她緊盯著每一艘船的頭觀察,但是一無所獲,除了水手,什麼人也沒有。艦隊駛入哈德魯密敦的軍港,圍觀的眾人等不到迴應,也漸漸散去了。
王玉婷奔回旅館,一進屋便開始收拾東西。
“你幹什麼?”趙弄『潮』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問。
“我要離開這兒,去見漢尼拔。”王玉婷收拾了一些隨身物品,像是要搬到漢尼拔的軍隊裡住了。見趙弄『潮』沒有再問,她又說:“你和我一起去吧!”
“為什麼我要和你一起去?”趙弄『潮』拒絕,“我的身份不允許我去。而且你知道該說什麼,不用我幫忙。”
“我是怕你一個人留在這兒不安全。漢尼拔心胸廣闊,就算你是敵方的人,也不會為難你。”王玉婷說。
“我能一個人進入迦太基國境,自然有辦法應對危險。你去吧!我沒事。”趙弄『潮』看著她收拾完畢。
王玉婷立刻就要動身,提著包袱出了門。“再見!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她關上了門。
關懷的話語讓趙弄『潮』感到欣慰,使他不自覺地『露』出微笑。不過這笑容只有一瞬,很快便僵住了,就算是王玉婷,他也不允許其做出改變歷史的事。
突然,有人敲門。趙弄『潮』驚得從沉思中回過神。門沒上鎖,他讓外邊的人推門。
旅店老闆笑盈盈地進來了,“是這樣的,住在這個房間的小姐已經結賬了……”
“我知道了,我會馬上離開。”趙弄『潮』站了起來。
老闆立刻阻止他,“不!你還不能走!”
“怎麼了?”趙弄『潮』警惕地看著他。
老闆作出為難狀,“那位小姐是結賬了,可她沒有付錢。她讓你來支付。”
“啊?”趙弄『潮』驚訝萬分,同時捏了捏並不鼓脹的錢袋。
王玉婷奔向了軍港,軍隊應該正在下船,還未離開。她到了港口外,守門計程車兵立刻攔住了她。“喂!你們不認識我嗎?”王玉婷指著自己的臉,要他們辨識。不過這幾名士兵真的不認識王玉婷,相互搖頭,就是不讓她進去。
“我要見漢尼拔!你們讓我進去!”
“想見將軍閣下的人很多,到哪邊排隊!”士兵的矛頭指向路邊。王玉婷這才注意到路邊站著近百的胖瘦各異,衣著打扮各不相同的人。
“我有急事!人命關天!”王玉婷大呼。
“他們都說有急事。你可以寫信,我會給你帶進去。不過將軍閣下現在很忙,願不願意看就不知道了。”士兵中一個隊長模樣的人說。
送信當然不會白送,王玉婷囊中羞澀,剩下的錢也不知隊長能不能看上眼。但她也是坐過高位的人,知道那堆積如山的信件不可能一一過目,就算是極負責任的人願意讀每一封信,那要也花數天時間。她要讓漢尼拔去救人,一刻也不能耽誤,哪能等幾天。
她想,只有一條路了――那就是衝進去。想到這兒,她握住了腰間劍柄。
“小姐!你在這兒啊!”有人在身後大喊。
他的聲音打斷了王玉婷的計劃。她回頭看到了趙弄『潮』。
趙弄『潮』氣喘鬚鬚追上了她,“我就猜到沒這麼容易進去,看來還得來陪你。”
“快幫我想個辦法啊!”王玉婷拉住他的手。
“辦法我有。我們給他寫信。”趙弄『潮』說。
王玉婷以為是什麼好辦法,原來還是寫信,失望地把他的手甩開了。“我也做過將軍,這種請求會見的信多如牛『毛』,積滿了灰塵也沒人看。”
“那是因為寫得不好。我有辦法讓漢尼拔第一時間讀到我們的信,而且馬上召見我們。”趙弄『潮』自信滿滿。
王玉婷也充滿了好奇,要看看他會怎麼寫,什麼樣的文采如此吸引人。
借來了工具,趙弄『潮』把筆放在一邊,直接將空白的羊皮紙折了起來。
“就這樣?”他一個字未寫,讓王玉婷稱奇,“這種信的確很引人注意,但不也保證他會第一時間讀到。”
“有了這個就會了。”趙弄『潮』摘下圖章戒指,在蠟封處蓋了下去。
“這是……”王玉婷認出了那外印記。
隊長也不懂他們的用意,不過收錢辦事,帶上他們的信進去了。隊長步伐傲慢,走得慢騰騰,可出來時卻是一陣急跑。“你……你們!”他指住王玉婷和趙弄『潮』,向左右士兵下令,“看緊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王玉婷先有一驚,但情況在意料之中,看到那個圖章時,她就想到這步了,只不過這個隊長的反應太過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