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魯以為馬西尼薩走出了索福尼斯巴的陰影,可是當他再見到馬西尼薩時,發現事實並非如此,馬西尼薩心中仍掛念著那個女人,提出的問題處處與她有關。跟隨馬西尼薩多年的加魯最清楚他們之間的情感糾葛,那種感情絕不可能忘記。
“那天你親眼見到他們在著火的宮殿裡了?”馬西尼薩已經問了許多遍。
加魯再次給他肯定答案,“是的,殿下。赫沙的確出現在了王后身邊。不過殿下,請不要誤會……”
“我沒誤會!我問你,你調查火災原因時真的發現了異樣?”馬西尼薩嚴肅地問。
“是的殿下,有幾位證人可以證實,著火前有可疑人影出現在宮殿附近。但是我沒查到是什麼人,而且火災發生得非常突然,以及從它的迅猛程度來看,極有可能是人為縱火。另外還有一點十分奇怪,那天晚上,王后把身邊的侍女全遣了出去,導致火災發生後,王后身邊沒有一個親近的人。”
“是王后把她們派出去的?你要查清楚,不是別人冒王后的名義?”
“是。我問了每位侍女,是王后親口下的命令。”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馬西尼薩不解地瞪大了眼睛。“還有件事,王后去逝那天,是赫沙叫你出宮阻攔羅馬人的嗎?”
“是赫沙讓我去的。”
“他那麼肯定那些羅馬人是來逮捕王后的?連調查也沒進行,直接派你去阻止了?你為什麼要聽他的?他根本沒有資格對你下命令!”
“不!不!”加魯見到馬西尼薩壓抑著的怒火,有些慌了,“不是命令殿下!當時赫沙部長下只是提出了建議,我遵照了他的建議。殿下,我知道,王后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不該離開她身邊。如果我留在王宮,決不會允許她自盡的!”
“你剛離開,她就死了。”馬西尼薩像被抽了魂,“最後一個與她相處的人是赫沙,對吧?”
“是,殿下。”
“毒『藥』是誰弄來的?”
加魯只是望著馬西尼薩,不回答了。
馬西尼薩從他不會說謊的眼中看到了答案。“還是赫沙,對吧?”
“殿下!”加魯覺察到馬西尼薩的心思,“誰不犯錯呢?赫沙閣下只是這次判斷失誤了!”
“但願他的行為的確是個失誤!”馬西尼薩悲憤地強壓住淚水。
“殿下,請不要『亂』想!赫沙閣下為您出謀劃策,立下了許多功勞。他對您忠誠無比……”
“別為他說好話!”馬西尼薩怒吼。下一刻,他也感到自己激動過了頭,冷靜下來,“你回去吧!我要靜一靜。”他向加魯揮手,要他退下。
……
“僅有加魯的證詞不不夠。”趙弄『潮』對科隆薩說,“我們出手一定要快。宮裡應有赫沙的耳目,會將馬西尼薩的懷疑轉告給他。不能讓赫沙反應過來。”趙弄『潮』遞給科隆薩一張小羊皮,上邊寫了行字。“你立刻帶人去這個地址抓幾個人。活的最好,死了也不要緊,一定要抓住。”
“他們是什麼人?”科隆薩收好地址。
趙弄『潮』抿嘴微笑,“他們是縱火犯。”
科隆薩略驚了陣,明白了。他的額頭出了冷汗。
“還有問題嗎?我看你有許多疑問。”趙弄『潮』看著科隆薩,如同注視著無能的下屬。
的確有許多問題在心中,不過科隆薩不敢問,他連汗也不敢擦,直說立刻去辦事。直到走出趙弄『潮』的視線,才擦去汗珠。
他越來越覺得這位西庇阿的顧問可怕。從趙弄『潮』對這件事的熟悉程度來看,他一定參與了其中,索福尼斯巴的死是個陰謀,而他與赫沙就是策劃者與執行者。王后已死,他們的目的達到了,但現在不知為何,趙弄『潮』開始利用這件事殺死赫沙。是赫沙知道得太多嗎?還是說目標本來就是赫沙?科隆薩難免為自己擔心,他也知道了不少真相。然而自己已經無法退出,無論是趙弄『潮』,還是赫沙,都會捏死他,如今只有把事辦到底。
科隆薩抓住了躲藏在小屋中的幾名神祕男子。沒有任何懸念,科隆薩給他們定下了縱火的罪名,而且查出他們都是赫沙的手下。科隆薩立刻將他們的證詞呈給馬西尼薩。
馬西尼薩大怒,親自審問這些縱火犯。在國王面前,犯人們坦白了他們與赫沙的關係,並承認是赫沙命令他們在行宮放火。
“這就是證據!赫沙謀殺了王后!你們還要為他說好話嗎?”馬西尼薩憤怒地質問一旁聽審的科隆薩和加魯。“我真沒想到,最信賴的人居然會在背後『插』我一刀,而且深深地『插』進了我的心窩!赫沙以為我沉『迷』於愛情,對索福尼斯巴產生厭惡,我早就知道了。但誰能想到他為了除掉索福尼斯巴,竟然這樣不擇手段……把赫沙給我叫來!不!把他給我抓來,先給我扔進監獄!”馬西尼薩向加魯下令,但似乎想到加魯為赫沙說過好話,立刻繞過了他,直接對禁衛軍下令。
這樣的情況下,加魯根本不敢說情了。赫沙策劃陰謀的確犯了大錯,但加魯始終覺得他有些冤枉。“宰相閣下,你怎麼知道這些縱火犯藏在那兒?我調查了很久,都沒有線索。”加魯問。
科隆薩微笑著說:“我聽僕人說,他回家探親時,曾碰見過幾名古怪的人。我以為是外國間諜,所以帶人去抓,沒想到竟是行宮縱火犯。碰巧遇上了而已。”
“你可真好運啊,宰相閣下。”加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