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西庇阿被圍困後,已經感到他的處境不妙了。馬西尼薩打算南下支援,但迦太基人和西法克斯死咬住他,使他不敢輕舉妄動。現在聽說西庇阿已經被打敗,本人生死不明,馬西尼薩沒有太多意外,卻更多了憂慮。他不願意相信西庇阿失敗了,那樣一個創造了許多神奇的人物怎麼會輕易失敗呢?不過現在他不得不思考西庇阿失敗後,自己的命運。
“如果西庇阿真的失敗了,我將受到西法克斯和迦太基人的夾擊,我該怎麼辦?”馬西尼薩發出感嘆。
自離開瑟塔,逃往馬西尼薩的營地後,赫沙一直留在馬西尼薩身為為他出謀劃策。“這個時候殿下更應該保持鎮定,堅持立場,如果殿下有任何動搖,立刻會出現破綻,給敵人攻擊我們的機會。”赫沙說。
馬西尼薩很早以前便聽說過赫沙這個人,知道他是西法克斯的謀臣,西法克斯能吞併努米底亞諸國,多有他的功勞。不過此人後來失寵,聽說他受到迫害,然後便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了。但在不久前,赫沙突然來投奔,這讓馬西尼薩一時不知如何對應了,赫沙是滅亡他的國家的仇人,馬西尼薩對他的行動充滿疑慮。幸好赦沙出示了索福尼斯巴的信物,有索福尼斯巴的推薦,馬西尼薩才收留了他。
“如果我們一成不變,那麼不是等著敵人來取走我們的首級嗎?”馬西尼薩疑『惑』地問。
“不是這樣的,殿下。現在事件還不明朗,一步也不能動,動了就『亂』了。我們實力弱小,『亂』了只有死。”赫沙說,“殿下想要成為王者,越是關係生死的關鍵時刻,越應冷靜判斷。”
馬西尼薩更加疑『惑』了,“這是什麼意思呢?局勢還不夠明朗嗎?還有什麼『迷』霧讓你看不清真實了?你是努米底亞的智者,說說你的見解。”
“殿下,到目前為止,說西庇阿失敗的人只有迦太基人啊!”赫沙神祕地點了點要害。
馬西尼薩不理解,“西庇阿被打敗了,說不定已經死了,死人怎麼會說話?當然只能聽到勝利者的聲音,這很正常。”
“不正常!”赫沙驚呼,“即使西庇阿真的死了,他的部下、他計程車兵也都死了嗎?殿下是經歷過無數戰爭的人,您見過哪次戰鬥將敵方的人殺得一個不留呢?就算是非常殘酷的將軍,屠殺俘虜,趕盡殺絕,可在混『亂』時,總有逃走的人,對不對?坎尼那樣的會戰,不也有幾千羅馬人逃出去了嗎?他們真的全死了嗎?西庇阿失敗後,他的殘兵應該四處逃散,殿下與西庇阿是盟友,怎麼也會有人來投奔您,可實際情況是,一個也沒有。這不是很怪異嗎?”
馬西尼薩愣了愣,他的分析有道理。這樣想,事件的確很古怪。“你的意思是,迦太基人在製造謊言?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捏造西庇阿失敗的謊言……難道,事實正好相反?”馬西尼薩為自己的推測結果而震驚,緊盯住赫沙,希望得到他的證實。
但赫沙沒有認定。“只能說的確有這種可能。如果殿下的分析正確,迦太基人在這樣的大事上造謠,說不定有重大陰謀。”
“我希望迦太基人在說謊,不過為什麼聽不見西庇阿的聲音呢?如果他能現身,所有謊言將不攻自破。”馬西尼薩依然滿腦子『迷』『惑』。
“可能他處在一個不方便現身的地方。”赫沙也同樣沉思著,“也可能殿下的分析是錯誤的,羅馬人真的被打敗了。”
“如果迦太基人說謊,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馬西尼薩問。
“那得看是誰在說謊了。”赫沙揪了揪鬍鬚,“可能是迦太基的議會,也可能是前方將領。如果是議會,那麼就有大陰謀。如果只是前方將領,也許只是為了逃避懲罰。但不管是誰,他們有一個共同目標――就是殿下您。迦太基議會想利用這個謊言動搖您,而將領們也有同樣目的,想透過打敗您來彌補過錯。”
“真是這樣,我不是處境很危險嗎?所有人的目標都是我,而我卻找不到一個盟友。”馬西尼薩嘆氣,“無論是真實,還是謊言,西庇阿現在幫不了我,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殿下不需要憂慮,越是危急時刻,往往越隱藏著大機會。”赫沙建議說,“我們殿現出強大,讓敵人害怕,這樣他們就不敢輕易吃掉我們了。殿下應該立刻派人去南方調查真實情況。”
馬西尼薩點頭,不過還是感到赫沙說得挺玄,因為他實在看不出有任何機會擺在眼前的跡象。
傳令官居趕來通報,西法克斯派來的使者到了,等著求見。
馬西尼薩一驚,赫沙卻『露』出微笑,“殿下,機會來了,就看我們怎麼把握了。”
赫沙說完躲了起來。馬西尼薩不懂他的用意,但也知見機行事,告訴傳令官,帶使者來見他。
西法克斯的使者是一個看起來不太機靈的人,也是老面孔了。馬西尼薩認識科隆薩,西法克斯的心腹。
“努米底亞人的偉大國王,西法克斯陛下派我來與殿下議和。”使者恭敬地說。
“為什麼要議和呢?”馬西尼薩問。
“陛下不忍心見到努米底亞人自相殘殺,憐憫人民,希望早日結束戰爭,使人民過上安定生活,國家儘快穩定富強。”
馬西尼薩笑著搖頭,“這些騙小孩的話別對我說。說點實際的吧!議和對我有什麼好處?”
科隆薩說道:“只要殿下答應議和,陛下願意恢復您的王子頭銜及地位,不追究已發生的仇怨……”
“這麼說他對我的國家所實施的暴行也不能追究了?”
“不,不是……不,也是……這個……”科隆薩一時思維混『亂』了,停頓了一下才說,“過去的事就讓它們過去吧!已經是一家人了,應該和睦相處,看向光明的前途。”
“我什麼時候與西法克斯成一家人了?”
“陛下希望您從他的三位適齡未婚女兒中任選一位為妻,不是成為一家人了嗎?”
“還有這種好事?那可是公主殿下啊!嫁給我這樣的叛逆?”馬西尼薩故作考慮狀,似乎起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