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庇阿,到現在為止你依然相信我說的話,對不對?”趙弄『潮』來到西庇阿面前,抓住他的衣襟,要他立刻回答。
“我什麼時候不曾相信你的話了?”
“你願意再聽我的一次嗎?無論我出什麼主意。”
“你有脫困的方法了?”西庇阿高興得幾乎要抱住他。
“的確有辦法,不過怕你不敢信。”
“都什麼時候了,快說呀!”
“我的辦法就是――放火。”
“啊?”西庇阿愣了,沒明白。
趙弄『潮』緊急地解釋,“詳細的情況現在沒法說清,你願不願意信我?雖然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但只有冒死一搏了!這場火越大越好!”
火焰已經燒紅了天,迦太基人的火正在向谷內蔓延,不過光禿禿的沙漠地帶使它擴充套件的速度很慢。不用營火,已經可以看清奔跑著的一個個人影了。趙弄『潮』的主意換來西庇阿的沉默,也難怪,敵人已經用了火攻,自己還要縱火,不是引火燒身嗎?這個主意太反常,正常思維的人無法接受。
“你信不信我?”趙弄『潮』發出迫在眉睫的喊聲。
“我信!”西庇阿向他點頭,‘如果是別人出這種餿主意,我不會信;但你親口說的,我信!”“來人!把能燒的東西都聚焦起來!”西庇阿向眾人大喊,“各位,既然迦太基人花了這麼大力氣,在寒冷的沙漠夜晚為我們取暖,我們不能讓他們的力氣白費,千萬別讓這場火滅了,我們來給它加點料!”
聽到的人都以為他們的將軍瘋了。西庇阿帶頭行動,不去救火,反而抱著頂卷好的帳篷往火裡扔。鑑於西庇阿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危急時刻作出反常舉動了,他的行動通常隱藏著意想不到的深意,而每次反常之後,他們都能扭轉局面,於是人們立刻行動起來,跟著西庇阿一起,抓住身邊可以燃燒的東西一齊往火裡扔。火立刻越燒越旺。
趙弄『潮』緊張地握緊雙拳,時不時望向濃煙瀰漫的天空。
“你這是什麼意思?”陳志也無法理解他的計策。
“等著看吧!或許會有奇蹟發生。”趙弄『潮』的注意力在天上。
陳志除了濃煙與被火光映紅的天空,什麼也沒看出來。“天上有什麼玄機?”
“天上有云,很厚的雲。”
“雲?”
“或許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但什麼也不做,機會就是零。”趙弄『潮』並不是十分有底氣,不過他對上天很有信心,“歷史還沒有被改變。”
……
王玉婷並不急於進攻,谷裡的地形不適合硬衝,先放一把火,借風勢,讓濃煙飄入谷中,把裡面的人薰一薰,這跟放毒氣差不多。羅馬人如果受不了,就會自己衝出來,她已擺好陣式,出來多少就消滅多少;如果羅馬人不出來,那更省力了,他們留在谷裡不是被燒死,就是悶死,等天亮了,火滅了,她再進去收拾殘局。
讓衛兵擺了桌椅,她坐在谷口對面欣賞火勢。米隆自知沒有好下場,一邊為她扇風,一邊討好:“您太仁慈了,早該對他們用這招。您給他們活命的機會,他們居然不珍惜,還想打您的主意。羅馬人沒一個好東西……”
“好了,別扇了!”王玉婷搶過他的羽扇,扔在地上,“沙漠的夜晚這麼冷,需要扇風嗎?要是把我扇感冒了,我把你關冰窖去!多此一舉!你不是和羅馬人串通好,想取代我,坐我的位子嗎?”
米隆一聽這話,立刻戰慄無『色』,這是他的致使把柄。“已經向您解釋過了,我沒有和羅馬人串通。我以為他已經和羅馬人斷絕了關係。我也是上了當,我也是受害者!”
“我管你是不是上當受騙!你如果沒這心,他會叮無縫的蛋?滾!給我消滅!收拾了羅馬人,再和你算帳!”看見米隆就來氣,但米隆後臺硬,她現在還不能把他怎麼樣。不過等有了打敗羅馬人的大功就不同了,到時全迦太基的平民會站到她這邊,她一定借用民心與巴爾西德黨聯合,將議會里那些腐朽的老頑固全部拔除。
德爾非接到新訊息,立刻向王玉婷稟報:“閣下,羅馬人的情況不對勁。前方士兵報告說,他們不但不積極救火,反而幫著我們放火。太奇怪了。”
“幫我們放火?會不會看錯了?”王玉婷感到這條報告太可笑了。
德爾非也覺得不一般,“這種事怎麼可能看錯呢?”
想也對,明擺著的狀況怎麼會看錯。王玉婷立刻陷入『迷』『惑』。羅馬人想幹什麼?
米隆高興起來,祝賀說:“大好事!這些羅馬人一定瘋了!他們可能認為沒勝算了,所以打算『自殺』殉國了吧!”
“放屁!”王玉婷瞪眼,這傢伙怎麼還沒消失。“他們手裡有武器,想『自殺』,抹脖子不是更容易?沒這麼簡單。走,去看看!”
王玉婷往谷口走去。火勢大得使人無法靠近,放火計程車兵已經撤回來,王玉婷也只有遠望。前方除了熊熊烈火,沒有任何東西,但從火勢上看,如果沒有敵人協助,它也燒不了這麼旺。
羅馬人什麼用意呢?王玉婷猜不到。突然鼻尖一涼,手指一抹,居然是溼的。哪來的水?正琢磨著,又一滴涼水落在了臉上。王玉婷抬起頭,已經好幾滴水連續落在臉上、身體上。
雨?她以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天,忽然覺得老天和她開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