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馬西尼薩返回努米底亞的訊息一傳開,眾多不滿於西法克斯的努米底亞人紛紛投往馬西尼薩麾下。西法克斯原本只當他是成不了氣候的叛『亂』者,現在見到他的隊伍日趨壯大,也著急起來。雖然派了軍隊去剿滅,但他的軍隊盡數被馬西尼薩擊敗,或者乾脆投降於馬西尼薩。西法克斯不僅憤怒,還感到了恐慌,馬西尼薩的聲望越來越高,使國王徹底難眠。
“不如向迦太基求助,他們一定會除掉馬西尼薩。”西法克斯向身邊的美人徵求意見。
索福尼斯巴一雙玉手攬上國王的腰。“不可以,我的陛下。向迦太基求助,不是證明了陛下無能嗎?連個小小的叛『亂』者也鎮壓不了,陛下的面子往哪裡擱?而且馬西尼薩四處造謠,說陛下無力統治國家,現在陛下向外國求助,不是正好應了他謊言,讓人民更加輕看陛下嗎?”
西法克斯深思片刻,還是認為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向美人解釋:“我知道王后為我著想,但是馬西尼薩確實厲害,早一天剷除他,我們夫妻也好安心。而且借別人的力量,我們沒什麼損失。如果王后擔心我的面子,我可以掛統帥的名,就當是我出征,這樣不就好了?”
索福尼斯巴不高興地撇了撇嘴,“你到是為自己想得周全,也不為我父親想想!”
“與你父親有什麼關係了?”
“怎麼沒關係?你想想看,如果迦太基派軍隊來,率領軍隊的會是誰?一定是那個女人!她率領軍隊,我父親在旁邊看著?我父親才是迦太基真正的統帥,怎麼能讓那個女人奪了權?你想讓我父親的面子往哪兒擱?你想想,他會有多難堪?”
西法克斯再次沉思,安慰說:“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吧?迦太基議會也會考慮避免這種尷尬的。通常情況下,只可能讓她帶來軍隊,交給你父親,然後回家。不會讓他們並存的。”
“你怎麼會知道議會的想法?那個女人現在是議會的紅人,她說什麼議會都聽。以她的個『性』,捨得放棄指揮權嗎?她有戰爭癖,整天想著打仗。她要是來了,還不將你的國家當作棋盤,玩戰爭遊戲?”索福尼斯巴將手從西法克斯腰間抽了回來,冷冰冰地轉身,“我為了你和你的國家終日憂心,還得飽受你的人民的辱罵。他們罵我是娼『妓』,罵我是亡國的禍害。這些我都忍著,結果連你也不能體恤……”
“誰敢辱罵王后?先割了他舌頭,再剝他的皮的!”西法克斯怒喊,前幾天他才殘酷處死了幾名說壞話的人。國王拉了拉美人的小手,“我對王后的真心,王后最明白了。”
“不明白!”索福尼斯甩開他的手,“上次叫你驅逐那幾個逆子,到現在還沒動靜!其實你什麼也沒為我做!”
西法克斯為難地說:“怎麼說都是我的兒子,況且也沒犯大錯。”
“他們陰謀計劃接前王后回宮,企圖顛覆王室,還不是大錯?他們親媽回來了,我怎麼辦?以後我的兒子怎麼辦?**是多麼殘酷的地方……”
西法克斯聽見“兒子”,立刻來了勁。雖然他與索福尼斯巴什麼也還沒生出,但國王做夢都想與索福尼斯巴有兒子,漂亮的兒子。“明天我就驅逐他們!讓他們徹底滾出努米底亞!”西法克斯將美人橫抱懷中,儘管以他的年紀來說有些吃力了,但國王仍撐出英雄般的狀態。
“那麼向迦太基求援的事呢?”索福尼斯巴攬住國王的脖頸。
“我堂堂一個國家的主人,求什麼外國人!”西法克斯英勇無畏地說,抱著美人衝入寢宮。
宮裡傳出了索福尼斯巴的竅笑。
……
“派軍隊進入努米底亞?”漢諾盯著眼著這個向自己提出要求的女孩,“你要去努米底亞?”
王玉婷肯定地點頭。
漢諾很為難,“我明白你的想法,但這次決定權不僅在議會,我們同意你去是沒用的,還得西法克斯同意。那是他的國家,沒有他的邀請,我們擅自帶軍隊進入等同於入侵。”
“盟友有難,我們不能看著不管,應該出手相助。即使是普通人也應該這樣做,難道要等到朋友開口求助才幫忙嗎?”王玉婷說。
眼見著西法克斯對馬西尼薩毫無辦法,王玉婷覺得只有自己親自出馬才能除掉這顆毒瘤。如果剷除掉馬西尼薩,西庇阿的全盤計劃就『亂』了。現在是敵人力量最薄弱的時候,然而她卻要眼睜睜看著馬西尼薩壯大,真是心中焦急。
漢諾搖頭沉『吟』,“國家與國家的關係不能以普通人的關係作類比,這種關係是很微妙的,如果我們自作聰明,說不定西法克斯會因此發怒,與我們決裂。”
“他不會。他不會與我們決裂,更不會投靠羅馬人。”王玉婷肯定地說,“如果他拋棄迦太基,那麼就孤立無援了。馬西尼薩永遠是他的心腹大患。”
“但如果羅馬放棄馬西尼薩,選擇他,他會重新考慮的。而且對羅馬來說,扶持一名新國王風險太大,要是西法克斯向他們示好,羅馬不可能不會考慮。”
“不,羅馬不會考慮。”
“你這麼肯定?”
王玉婷非常自信,“羅馬元老院怎麼想,我不知道;但西庇阿一定力頂馬西尼薩。他個『性』太好強,又重情義,不可能容忍西法克斯這種兩面三刀的小人。他需要的是完全聽從於羅馬的努米底亞,西法克斯的兩面作風令他無法放心,所以他一定要換掉國王。另外,西法克斯的無能表現似乎是受到其他人的干擾,這點讓我很不踏實,因此我有必要去親自看看。”
漢諾陷入沉思。西庇阿的問題,王玉婷或許是對的,而努米底亞的現狀,他比王玉婷更清楚,他同樣也感到了不對勁。“你指的‘其他人’難道是……”
“就是她。你也懷疑了,對吧?”
漢諾長舒出口氣,遇上了個他無法干預的問題。“也只有你去了,男人不方便『插』手。不過不要帶太多軍隊,最好別帶。要有分寸,明白嗎?”
“我立刻動身。”王玉婷高興地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