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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譽之劍-----第六十二節 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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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節 思過

那些脫離羅馬軍團的叛軍在半夜時收到了來西庇阿的急信。信上說,由於他生病了,所以沒能及時發放他們應得的報酬,現在他將補發這些財物,請他們派人來商談,另外希望他們以羅馬的利益為重,不要再幹出損害祖國的事。

西庇阿的這封信言詞謙遜,一點沒有將軍的傲慢,甚至沒有責怪這些叛離計程車兵。他將所有責任歸究於他的病情,因為生病,他無法瞭解軍隊的現狀,現在他知道了,他聽取了大家的意見,將要改正錯誤。

叛軍們很興奮,他們這些天的抗爭不就是為了得到應得的報酬嗎?他們並不是真的要背叛羅馬,只是想讓將軍向他們妥協而已。現在他們的目的就要達到了,他們希望快點結束這件事,所以立刻派出了他們的首領。

叛軍領袖們趕到了西庇阿指定的地點。這是座法庭,只不過自羅馬佔領這座城市後,它就沒開啟過,但人們相信局勢穩定後它終會重新開啟的。法庭之外站著十來名紫邊白袍的元老,是來迎接他們的。元老們非常友好,像朋友一般邀請他們進去。

西庇阿已在法庭裡等候了,他坐在**官的坐椅上,面『色』蒼白憔悴,眼圈略有些青黑,後背緊貼坐椅靠背,支撐他的身體。叛軍領袖們沒見到四周埋伏守衛,除了元老,只有他們生病的將軍,感到稍稍放了心。他們中的某人說了些至歉的話,表明他們的真實意圖,只要西率繼承權聽取他們的聲音,他們就不再鬧事了,沒有人願意成為羅馬的叛徒。

等到他們說完,一直靜靜傾聽的西庇阿撐著坐椅扶手站了起來,憔悴的面容使他的怒氣在臉上不能得到很好展現,但這不妨礙他對他們的指責。“背叛國家還有理由了?你們以叛『亂』形式要求長官對你們順從,真是無恥到了極點!這哪裡有羅馬的傳統?才離開家園多久,你們怎麼變得像迦太基人那樣追求利益了?”

“隨你怎麼想。我們不是高尚的貴族,富有的西庇阿。”叛軍中的一位領袖說,“無論來自哪裡的人,為迦太基打仗就有薪酬可拿,而我們的國傢什麼也不給我們。為迦太基戰死,家人會得一筆可觀的賠償,而我們的國家除了幾句稱讚的話什麼也不會賜予。參與戰爭對我們來說是公民的義務,犧牲是一種榮耀,儘管什麼也沒有,可我們樂意承擔這種義務,因為我們是羅馬人,我們愛自己的國家,你不用懷疑我們的忠誠。但是,我們是普普通通的人,僅靠榮譽是不能生存的。我們是平民,需要自己種地養家,一切都得靠自己,不像你們貴族有那麼多空閒時間去想象美德、榮譽是什麼樣的。我們只想著家的地還荒著,誰去種;今年有沒有收成,家裡的女人、老人、小孩能不能養活自己;假如我們犧牲了,他們以後該怎麼生活。我們不在家鄉,只想回家的時候能為他們多做些事,而你卻扣著我們需要的報酬不放,要知道它們是我們唯一的收入。”

“我不給你們過多的錢財是有用意的,是為了整個軍團。你們也不希望自己被勝利的果實毒害,對吧?”

“吃得太多才有害,而我們快鋨死了。為國家流血是應該的,為自己謀點小利益就不應該了嗎?你們這些貴族要求我們以清貧保持美德,自己卻掌握著大量財富,如果金錢有害,你們應該拋棄財產才對。你住在迦太基貴族留下的宮殿般的豪宅裡,而我們卻在城外忍受著寒風與飢餓。你想過我們為什麼願意聽你這個小孩的命令嗎?你不能要求連生活都沒有著落的人和你一樣追求高尚的榮譽,如果你無法瞭解我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你將永遠無法真正指揮我們,就像現在這樣。”

西庇阿的目光轉向了別處,他開始了思索。

“你承諾過,只要我們來談判就發放我們應得的東西。我們不是為這件事來商談的嗎?”叛軍領袖不安地提醒,因為從面見後,他們的將軍根本沒提過如何滿足他們的要求,而是不斷斥責他們的過錯。

西庇阿握緊拳頭。“別妄想了,我什麼也不會給你們!”他憤怒地說,“無論有多少理由,你們的行為已經使你們背叛了國家,我為什麼要給叛徒發酬勞?”

他一揮手,那些元老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早就一對一地盯緊了這些叛軍,只等西庇阿的訊號。寬大的託加袍裡藏著短劍,出奇不意制服了身邊的人。陳志率領衛隊衝入法庭,這些叛軍立刻被逮捕,如同抓住網中的魚。

有人大罵西庇阿不守信用,西庇阿只是冷笑,對叛徒需要守信用嗎?他向他的傳令官下令,告訴那些叛『亂』計程車兵,談判非常順利,讓他們到城外來領取他們想要的東西。

“請你對普通士兵留情。”陳志小聲說。這些叛軍領袖自然不可饒恕,但他不希望再見到西庇阿大開殺戒。西庇阿似乎沒聽見,直出了法庭。

叛軍收到談判順利的訊息時已經快黎明瞭。他們歡呼起來,連早飯也顧不上吃,奔向新迦太基城外。不過他們註定失望,因為那裡根本沒有發放財物的軍需官居和財務官,他們被告知必須先放下武器,列隊站好,這樣做是為了防止他們因哄搶而受傷。他們照做了,立刻軍隊從城裡衝出,將他們隔分為兩半。許多人仍不明白將要發生什麼事,只是『迷』『惑』地仰望著城牆上的西庇阿。

隨後,那些叛軍領袖被拖了出來,當著這些叛『亂』士兵面,像對待奴隸般,用皮鞭狠狠抽打他們。他們經不住折磨,開始向同伴求救,被圍住的叛軍中只要有人為這些領袖說一句話,立刻會被揪出人群,然後當場殺掉。在處死幾名求請者後,再沒士兵敢出聲了。大部分叛軍只能默默注視著他們的領頭人們痛苦掙扎,聽著越來越弱的吶喊。

當確定人群已經馴服之後,這些奄奄一息的人被釘在了地上,金屬釘從他們的脖子釘入,手法殘酷到西庇阿身邊的將官都忍不住側目。最後,西庇阿才下令割下他們的腦袋。

“這就是叛『亂』者的下場!”西庇阿以冷酷的目光俯視著連呼吸都不敢動作太大計程車兵,“本來想將你們一起處決了,但想到你們其實也是受人煽動,所以饒恕你們。我寬恕你們的罪過……”西庇阿觀察他們,沒有人因被赦免而產生喜悅,他們除了恐懼就是沉默。“現在,解散吧!回到自己的崗位。”他也已無心再說下去。

一場軍隊的叛『亂』,西庇阿只用了一夜時間便解決了,將官們都佩服他的手段,如果早點告訴他實情,說不定叛『亂』的影響會更小些。不過西庇阿一點也不為此高興,從城外回來,他便把自己鎖入房間,誰也不見,似乎在思考某些疑問。將官們擔心他的身體,聚在門外不離開。直到晚餐前,他才叫了最好的朋友利略到房中談話。

“你該不會又覺得我殘忍了吧?”西庇阿斜躺在床榻上,開玩笑地說。

說實在的,除了懲罰手段有些可怕之外,陳志認為在這件事上拖延仁慈並不是好事。

“我想了很多事。”西庇阿說,“我的軍隊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它不應該發生。漢尼拔的軍隊由各種民族、說各種語言的人組成,這樣的軍隊照理說很容易混『亂』才對,可漢尼拔卻將他們團結起來了。而我的軍隊僅由單一的羅馬公民組成――和我一樣的羅馬人,他們竟然會反叛我,這是為什麼呢?漢尼拔依靠不斷勝利來維繫軍隊的凝聚力;我也一樣,依靠不斷勝利來保持我在軍中的威信。我與他究竟哪裡做得不一樣了?”

陳志聽了他的疑問,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樣解答。他從不善於回答提問,可是他想了想,因為他曾在迦太基的軍隊裡呆過很長段時間,沒多久便『露』出笑容。對西庇阿說:“如果有你機會見到軍營生活中的漢尼拔,會明白答案的。據我所知,他時常穿著士兵的舊衣服在軍營中閒逛,不注意觀察,外人會以為那就是個士兵。他有時候還會用假名混在新兵中,與下層士兵生活在一起,吃他們的食物,喝他們的酒,甚至一起幹點小壞事。他這樣做不是為了展現他的親和力,而是真心實意地想要了解他的部下。的道居搶而樣追求高尚的榮譽,如果你不能他因為知道他們的內心想法,知道他們需要什麼,所以儘管民族、語言不同,仍能使他們忠誠無比。”

“你是說我不瞭解我計程車兵嗎?那些叛軍也這樣評價我。”西庇阿很失望,似不原承認。

陳志點了點頭。“就我所見到的,你的確不瞭解他們,哪怕他們與你生於同一個國家,說同一種語言。你只是接受元老院的任命,高高在上地坐著發號施令,認為他們服從你理所應當。你很會打仗,為他們帶來了無數勝利,可你關心過這些用『性』命為你換來勝利的人了嗎?他們有自己的需求,不是你用來追求勝利的工具,更不會每個人與你一樣追求勝利和榮譽,你只不過是一直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他們而已。你的家族是羅馬的大貴族,平民的想法你很難體會得到,就拿加圖來說,你與他爭吵的焦點之一就在於軍費開支。你說他節約到吝嗇,為了幾個‘小錢’也值得吵架?對你說來是‘小錢’,可對許多人來說卻是‘大錢’。這些話我早想對你說了,你在軍費處理上的大手大腳連我也看不下去,你不惜重金賄賂那些地方酋長王侯,卻捨不得為自己計程車兵發一塊小銀幣,所有人都看著的。”

提到加圖,西庇阿忍不住笑了,幸好把加圖打發回了羅馬,不然為今天這事,他一定會寫篇萬字報告,發回元老院告狀。但笑過之後,更多的是沉思。

“利略,我認為有些制度該改一改了。”他長久地思索後,說。

陳志看著他,等候他後面的話。

“我們的傳統認為在戰爭中犧牲、流血是件光榮的事,因為這是為了祖國。既然是為了國家,就不應該追逐利益,否則就是沾汙榮譽,這種精神很好。可是時代不同了,以前只是義大利各城邦間的爭鬥,現在卻是國家間的殊死搏鬥。戰爭的規模越大,持續時間越長,死傷也就越慘重,但勝利後獲得的利益也越高。這種時候繼續要求我們的人民只求犧牲,不求利益已經不適合了,平民家死了男丁會越來越貧困,而貴族卻因為能佔有大量戰利品而越來越富有。他們為國家而戰,國家不能虧待了他們,所以……”下面的話,他提了提勇氣,看得出如果不是因為對陳志有絕對信任,他是不會說出口的。“我決定了,我要為我計程車兵發補貼,讓他們有一份比較固定的額外收入。”

“你說的是真的?”陳志看著他,神情卻愣住了,“你敢這樣做?”

“怕什麼?元老院查下來有我承擔。那是他們用命換來的,應得的。”

“不,我不是害怕。”陳志猶豫著,“我很贊同,但最好還是瞞著元老院。只是沒有前例。我們該怎麼做?錢從哪兒來?以什麼名義發放?”

“不用擔心,會有辦法的。”他說,“我能做這個將軍已經破例了。我就是前例,就讓後世的前例從我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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