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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譽之劍-----第六節 議員們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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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議員們的危機

第六節 議員們的危機()

東方貼近地平線的天空邊沿才剛剛開始泛白,王玉婷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發了。她從未這樣早起過,今天的忽然“勤勞”與昨夜的失眠有很大關係,整夜腦子想的全是如何敲詐到更多酬金,以及拿到大筆酬金後如何揮霍的美事。雙眼皮下的烏黑眼珠一夜轉個不停,以至於疲勞的雙眼已被血絲包圍,還未照鏡子,王玉婷已感到眼皮有些浮腫了。不過金黃的銅鏡表面打磨得並不平整,沒能印出她熬夜後的醜態,為清晨換來了沒有尖叫的寧靜。對著鏡子,隨便用『乳』白『色』的梳子整理下零『亂』的頭髮,短髮就是這樣方便,不用為它花去太多時間。王玉婷只覺得手裡的短梳用起來很順手,刮過頭皮時,梳子令頭部異常舒適。她最初竟以為梳子的材質是塑膠,但很快否定了這一荒唐想法,之後便實在猜不出這柄白『色』梳子是什麼製成的了,但假如她知道這是用象牙鏤雕而成,一定會將它放進揹包裡,然後向安娜特的僕人索要把新的。

天『色』還早,安娜特宅院裡的奴隸們還沒起身。王玉婷可是算準時機的,趁著人們仍在睡覺,正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行李並不多,常帶在身邊的黑『色』揹包必不可少,裡面放著她從現代帶來的物品;其次便多出根用布條纏繞嚴實的節杖――昨夜撿到的“意外之財。”

由於缺乏陽光的普照,整個世界仍沉浸在深藍『色』的『色』彩中,白『色』的柱廊透著微藍,水池是黑『色』的,水面偶爾在晨風的推動下泛出少許波光。草叢裡的蟋蟀唱了一整夜歌謠依然不知疲倦,放開嗓子繼續天亮前的最後大合唱,多虧它們,才使寧靜的庭院不至於冷清到死寂。王玉婷大膽邁出她的第一步,跨出房門,迅速竄過光線朦朧的柱廊。院裡果然沒有人,她可以放心大膽地直奔計劃中的出口了。不過,事情的發展不會盡如人意的。一扇敞開的門立刻止住了王玉婷的步伐。竟然有人起得比她更早!

那扇敞開的房門又偏偏是安娜特的臥室。侍女們還在睡夢中呢,主人已經早起了?王玉婷謹慎地靠近議長女兒的房間,幽暗的屋裡沒點燈,床榻上的金『色』被褥整潔地平放著,就像沒人使用過它們。安娜特不在屋裡。王玉婷聽見了加快的心跳聲,這意味著她隨時會在院中撞見最不願現在見到的人。床榻旁的梳妝檯上有東西吸引住了王玉婷敏銳的目光,桌上開啟的盒子裡有光芒『射』出。珠寶盒――這是王玉婷的第一反應。她很快在光芒吸引下畏首畏尾地潛入屋裡。

盒裡的東西果然沒令她失望,黃金項鍊上墜著紅寶石項墜,一圈小鑽石圍繞四周,映著微弱的晨光,發出七彩光芒;粗細不一的雕花金手鐲數對,整齊地放在項鍊旁邊;另有各類樣式的寶石耳環,以及鑲嵌翡翠的戒指。王玉婷忍不住驚喜,輕輕嘆出一聲“哇”!而後拉開揹包拉鍊,將盒裡的首飾一件不落地倒進自己包裡,全當是路費吧!但她依然不肯就此收手,自己已是決定一去不回的人了,為什麼不多拿些呢?

想到這裡,王玉婷勤快的小手不自覺地上下搜尋起來。房間裡所有能開啟的地方全被她搜了個遍,但安娜特的貴族生活實在過得儉樸,除去剛才的首飾竟沒什麼能讓王玉婷感到值錢的了。失望之餘,卻在牆角的紅漆矮櫃裡找到一個上鎖的盒子。放珠寶的盒子是開啟的,而這個盒子卻上了鎖,裡邊一定放著比金銀首飾更值錢的東西。左右搖一搖,有東西碰撞著盒壁,在裡邊晃動。王玉婷憑著她的“財富邏輯”,已認定裡邊的玩意兒價值非凡,礙於砸鎖時會發出噪音,於是她將盒子塞進揹包,心滿意足地溜了出去。

踩踏著沾滿『露』水的青翠草葉,天『色』太早,大門一定是關閉的。王玉婷向著昨晚讓自己溜回宅院的那面牆跑去,她記得那裡有張木凳,是負責園藝的奴僕藏在那裡用於休息的,她正好可以藉著它翻出牆外。

突然,花園裡傳來喊聲,“誰在那?”是個女人的聲音。

眼角余光中,一位白裙侍女站立在花園一旁蜿蜒的石板小徑上。王玉婷不敢答應,加快速度,衝向目的地。那面牆已輪不到容她慢慢攀爬了,假如侍女喊叫,她的行蹤會立刻暴『露』。揮動手臂,手中的節杖越過紅牆,飛向牆外的街道。王玉婷藉著衝刺的速度,右腳踏上園藝工的矮凳,縱身一躍,手掌觸『摸』到牆頂,看似纖細,卻很有力氣的雙臂吊住身體,收縮的肌肉把整個身子往上拉扯。

“是玉婷小姐嗎?”侍女不確定地問道。很快,她身後傳來一聲責罵,發出罵聲的是位年老的『婦』女。

王玉婷熟悉這個老女人的聲音,她是安娜特身邊的老『奶』媽。王玉婷只好自認倒黴,或許宅院裡的人昨夜與她相似,同樣徹夜未眠。她不敢回頭,順著上躍的力道翻出牆外,逃之夭夭了。

“你這挨鞭子的!叫什麼?你難道不知道會打擾到小姐嗎?”傲慢的老奴僕仗著主人的信任向年輕者擺出架子。

年輕侍女不敢頂嘴,低下頭,像躲避發臭的乞丐般,轉身跑開。

老太婆撇了撇皺巴巴的,早已掉牙的嘴。這時,她聽見遠處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老太婆的聽力已大不如以前,但對主人的召喚卻一向靈敏。安娜特在叫她,這可是不允許耽擱的事。

老『奶』她駝著背,跑步到達偏廳門前時,衰老的身體已氣喘鬚鬚。“小姐,老太婆聽從您的召喚趕來了。”

半掩的房門裡『露』出一個長裙女人的身影。“索西婭,我好像聽見侍女的叫聲。出什麼事了嗎?”安娜特躲在門後問道。燈光透過半開的門從房裡『射』出,議長女兒的身體擋住了視線,使人看不到裡邊的景象。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懂事的孩子踩到死老鼠,嚇到了而已。請放心,有我為您守著。”

“原來是這樣。沒什麼事了,你走吧。”

駝背的老『奶』媽更加彎曲她的背脊,向主人行禮後退下。安娜特輕輕關上房門,回到光線明亮的廳堂中。“諸位,我們繼續。”她對房裡的客人們說道。

不大的房間裡坐著十來人,都不是陌生面孔,除去安娜特身旁的青年軍官,昨天這群人才來拜訪過。

僅僅一夜,卡蘭巴爾議員衰老的臉上又增添出幾條焦慮的皺紋,老頭兒身體向來不好,熬夜更使他的咳嗽聲時斷時續地在屋中迴響。他喘出幾口粗氣,吃力地說:“剛才安娜特小姐開門時,我才發現黎明女神已經離開她的臥榻,為世界帶來光明瞭。各位,爭論也到了該有結果的時候,難道你們之中就沒人能想出對付漢尼拔的對策?我們現在很危險,漢尼拔很可能已得到寫給哈斯德魯巴的密信,上邊有我們的簽名,僅憑它,哈米爾卡的兒子就有足夠理由逮捕我們。你們不著急嗎?你們願意眼睜睜看著漢尼拔一步步清除阻礙他的勢力,獨覽大權?你們……”

“尊敬的卡蘭巴爾議員,難道只有你一個人懂得著急?我才是最著急的人!”打斷卡蘭巴爾說話的人是安娜特身旁的軍官。城防軍的馬戈指揮官從坐榻上跳起來,他委屈地緊皺眉頭,像揹負著天大的冤屈,“請萬能的巴勒為我作證,只有他知道我在整件事件中是多麼的無辜!漢尼拔抓走的是我的信使!請注意,是我的信使!為什麼讓我的信使送信?我一番好意提醒你們,可你們卻陷害我!這下可好,漢尼拔不僅會剷除你們,就連我也會被連根拔除,元老院在伊比利亞的力量一夜間土崩瓦解,對巴爾卡家族來說將是場偉大的勝利!”

“馬戈將軍,難道整夜時間也無法令你冷靜嗎?或許你應該出去,清涼的晨風會使你頭腦清醒的。”說話的是另一位議員,年過中年的安提貝爾,“假如我記得沒錯,剛才是我們的城防軍司令第七次重申自己是‘無辜’的。馬戈閣下,您真是無辜的嗎?你以巴勒的名義發誓就不怕神對違誓者的懲罰?你敢說自己從未有過取代漢尼拔的打算?別在自己人面前說謊,我們曾一起謀劃陰謀,現在更是共患難的夥伴了。”

“安提貝爾,我敢斷定你是積極贊同拉我下水者之一。本來我們可以保留一部分力量,就是在你們‘同患難’的意識下才全讓漢尼拔消滅了!有時我不得不想,漢尼拔是怎麼知道會議內容的?他為什麼會知道我們以聯名信聯絡哈斯德魯巴的方式,以至早有預謀地派人攔截信使?或許我們之中有人已投向漢尼拔,做了可恥的叛徒。”城防軍司令的目光烙上每位議員的臉,使他們渾身不自在,就像自己成了懷疑物件。

議員們尷尬時,安娜特說話了:“尊敬的馬戈閣下,我請求您的原諒,命令您的信使送信的事,其實是我的主意。因為你是可靠的朋友,您能冒險帶來訊息已證明您對國家的忠誠。我從迦太基遠到而來,除去陪伴我的『奶』媽,身邊沒有可信任的人,諸位議員也沒有熟悉伊比利亞的隨從跟隨,所以擅做主張,借用您的信使送出這封緊急的密信。不過為您惹來麻煩實在不是意料中的事,這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意外。”

“既然是安娜特小姐的意思,那麼――我也無話可說了!”馬戈洩氣地回到坐榻上。

安娜特繼續說道:“其實馬戈閣下的話我也是贊同的,漢尼拔似乎清楚地瞭解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之中一定有人向漢尼拔通風報信,為了今後的行動,有必要查出這個人。”

“在舉行捍衛迦太基神聖利益的房間裡竟存在這樣的人?真是國家的不幸!”卡蘭巴爾議員的柺杖再次激動地敲打地面。

“但現在已經晚了。漢尼拔得到了簽有我們名字的信,很快就會採取行動。”安提貝爾議員憂心忡忡地說。

議員們惶惶不安起來。從得知信使被捕後,至今沒人能想出對應良策,他們開始擔心漢尼拔的衛隊會不會隨時衝進宅院,逮捕他們。安娜特感到有必要安撫不穩定的情緒了。

“諸位議員,請不要驚慌,你們難道忘記元老院的力量了嗎?你們有迦太基至高無上的元老院的支援,漢尼拔至少不會動用武力。而且我們討論的僅是最壞的狀況,可事實上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密信已落入漢尼拔手中,一切只是猜測。關於這點可以詢問城防軍的馬戈閣下,我們的城防軍司令在軍隊裡的門路可比在座各位要廣得多。馬戈閣下,您一定知道些‘內幕’吧?我說得對嗎?”

安娜特的話令馬戈有些不知所措,城防軍指揮官的舌頭忽然打起結來,“不,不!安娜特小姐。內幕?哦,什麼內幕?我不知道!其實……其實是這樣的,我收買了幾名獄卒,讓我的信使透過他們向我遞話,可是事實上,到現在我依然沒收到任何訊息。我甚至懷疑那些貪婪的獄卒用我的錢整夜躺在女人懷裡,把我的託付忘記了!”

馬戈的說詞使得議員們發出輕微笑聲。

“或許您應該回去看看,他們並不知道您在這兒,有可能把訊息送到您家了。”

“美麗聰慧的安娜特小姐,你的話很正確。我也是該回去了。如果有新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城防軍的馬戈離開了放有金『色』坐墊的坐榻,他稍稍整理下袍邊的折皺,面向議員們,“再見各位!我出去時會替你們留意下四周,說不定巷口裡埋伏著漢尼拔的衛兵呢!”他發出笑聲,如同剛才議員們的譏笑一樣。

忽然,院子裡傳來奴僕們的喧鬧,他們的聲音阻止了馬戈踏出門口,有女人在大喊,活像出現了不明身份的入侵者。房裡緊張的人們更加警覺起來。

安娜特謹慎地開啟房門。“索西婭!索西婭!”她的喊聲再次喚來步履蹣跚的老太婆。

老『奶』媽邁開小短腿,以她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趕到安娜特身邊。“小姐!不好了,有小偷!小姐,有小偷!”她一邊跑,嘴裡還一邊嚷著,“小姐,今早整理房間的侍女發現您房間裡的首飾盒是空的,所有首飾不翼而飛了!還有……還有……”老太婆的目光瞥進屋裡,議員們全看著她,她只好欲言又止。

“對不起,失陪。”安娜特向客人們告退。

主僕兩人穿過浸沐於清晨微薄晨光中的柱廊,避過其餘僕從的視線,來到無人的花園角落。

“就這裡吧,索西婭!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還有’什麼了嗎?”

“是的,小姐。非常不幸!”老『奶』媽焦慮的臉上,深溝般的皺紋已擠到了一塊兒,“除去被偷走的貴重珠寶,還有……還有就是……您存放印章戒指與元老院文書的盒子也一同丟失了!”

老太婆顫抖的聲音傳入安娜特耳中,安娜特張開口,想說什麼,卻又出不了聲,她瞪大的漂亮眼睛甚至在聽到這個訊息後忘記了眨眼。“真的?”半晌,喉嚨才發出弱小的單詞。

“以所有可以作證的神的名義發誓,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我找過好幾遍,它的確失蹤了!”

“是嗎?這下麻煩大了……”安娜特斜靠牆壁,她生平第一次感到頭腦空白的無助感。

王玉婷恐怕一輩子也不會想到在她“大撈一筆”後,安娜特的宅院裡發生了什麼事。此時的她正挽著父親的胳膊穿梭於新迦太基城趕早集的人流中。王重陽從麵包店裡買下兩個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圓形大面包作為父女倆的早餐,空腹一夜的王玉婷幾下就把它吞進了肚裡。

昨夜,回到兵營的王重陽向居阿斯與其餘隊友打聽出了哈斯德魯巴的所在。哈斯德魯巴是哈米爾卡的第二子,目前正在卡彼坦尼亞指揮軍隊鎮壓野蠻人的暴動。他們的目的地因此就是卡彼坦尼亞了。不過王重陽仍將一個小小的疑問藏進了心底――既然收信人是漢尼拔的弟弟,為什麼漢尼拔會派人攔截信使呢?

父女倆從集市東端漫步到西端,穿過店鋪雲集的商業街,向南遊走,沒走多遠又改為往東,然後北上,最終又回到集市邊緣熟悉的麵包店門前。

望著朝向不同方向緩慢移動的人流,有句話王玉婷不得不說了:“爸爸,問你件事。”

“什麼事?”

“卡彼坦尼亞怎麼走?”

“這個……”王重陽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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