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南宮凌一動氣,胸口又一陣劇疼傳來。
“我什麼我?我還不伺候你了呢!”竹意看南宮凌反正也沒大事,死不了,索性打著哈氣去外間的木架子**睡覺。那兒有之前放了專門陪護的小床。竹意和衣躺上去,揉揉痠疼的肩膀,真是困死了。
南宮凌眼見著竹意自顧睡覺去了。心裡剛剛升騰起的暖意又瞬間沉入谷底。看來要馴化這女人的道路很漫長啊。
算了,她今晚也累壞了。就讓她好好睡一覺吧,什麼事都明天再說。
南宮凌如是想著,也閉眼想休息一會兒。
但是……
之前不該貪戀她嘴脣的溫柔喝了那麼多水的,現在好了,小腹的水也已經蓄滿,要放出來了。
但是房間裡就只有竹意,她之前又放下狠話,他就是想小解也不會管他,要憋死他。
多狠心的女人!
自己就是憋死也不會求著她幫自己的!
天怎麼還沒亮?
南宮凌越想如廁,越睡不著,越睡不著,那什麼的意願越強烈。
在輾轉反側裡悟出一個道理,女子和小人得罪不得,但這個女人尤其不能得罪。
牙婆子處,一個破落的房間,硬硬的木板**佝僂著一個瘦弱的身子。本來就瘦小的蓮兒,這樣蜷縮著,更顯的如被遺棄的小貓。
她自從被管家帶著到這兒,眼淚就沒有停止過,一直流一直流,流的浸溼了枕頭。
蓮兒捨不得小姐的厚待和翠兒的真心想對。她也不想背叛小姐,可是她不能不管爹爹。
牙婆一看到她時,眼睛都亮了,說怡紅院的媽媽都來了好幾趟了,看看有沒有水靈點的雛。還說現在的男人,都喜歡用大價錢**清官,她這樣的,怡紅院肯定能給個大價錢。
蓮兒不想去妓院,當初就是死活不願意,才被公子好心救下的。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要被買去妓院。
蓮兒這次不鬧了,知道鬧也沒有用,牙婆和媽媽有的是辦法讓你老實。
但是她沒有絕望,還在等著公子的到來。公子答應她的,事情辦成,就帶著她回家,做貼身丫頭,等長大了,就……收到房裡的。
房間黑暗,瓦隙裡透出冷幽的月光。一隻螢火蟲不知怎麼的飛進房間裡,好像一點鬼火。
可是蓮兒卻猛地坐起身,雙手捧著螢火蟲好像捧著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擦乾眼淚,看著門口的地方,驚喜的顧不得穿鞋就下地撲上去:“公子……公子您終於來了……”
來人身子高挑修長,臉隱在黑暗裡,小小的蓮兒只到他的胸口。
公子伸手托起蓮兒小巧的下巴,清淺問道:“你的小姐問你了麼?”
蓮兒想起小姐,又忍不住流下眼淚,但臉上卻是帶著笑的。這樣的表情很矛盾,也很詭異。她忙不迭的點頭:“嗯嗯,小姐回來就問了,問蓮兒對她做了什麼,為什麼一點內力都使不出來。”
“那蓮兒是怎麼說的?”公子伸出手指抹去小臉上的淚珠,說話的聲音輕柔的好像唯恐嚇到了她。
“蓮兒都是按照公子交代的說的,真的,一字不漏!”蓮兒似乎很得意,揚起的小臉上笑意更大了。
公子滿意的點點頭:“那你的小姐就沒懷疑?”
“沒有沒有,小姐一聽是王靜婉,憤怒的很。同時遺憾蓮兒的背叛,也就……也就……把蓮兒送這兒來了。”蓮兒急忙搖頭,鬱郁的說了一句,又忽的抬起頭,帶著幸福的笑:“可是蓮兒知道,公子一定會來的。因為公子說話算話,從來就沒有騙過蓮兒!”
“嗯,說得好。蓮兒這麼聽話,公子怎麼忍心騙你呢?”公子說著,摩挲著小臉修長白皙的手慢慢滑到纖細的脖子上,然後慢慢收緊。
蓮兒的笑瞬間凝固在臉上,睜著不可思議的眼睛,雙手拼命的拍打著修長俊美的手。
“公子……公子……為什麼……”聲音已經是從肺子裡擠出來,難聽沙啞。“公子說過……要收了蓮兒……一輩子伺候的……”
“蓮兒很聽話,公子很喜歡。可是公子知道蓮兒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你爹在那個世界想蓮兒,蓮兒怎麼能不去陪著呢?所以,乖,去吧。”
蓮兒的瞳孔驀地瞪大,面容變得猙獰。終於,她再沒有力氣掙扎。小小的頭垂在白皙的手背上,臉色青紫,雙眼暴凸,舌頭伸出到脣外面,整個人的五官都是扭曲的。
公子隨手扔了蓮兒,好像仍的就是一個破布。拿出帕子擦擦自己的手,出門。隨後有人進來,在房樑上拴上繩子,把蓮兒掛在了繩子上。
瘦小的身體在房樑上晃啊晃啊,好像在當著鞦韆……
這一次南宮凌重傷,足足在**躺了七天才能下地。
所以,拓跋丹珠帶著瀾若公主開拔回鞣鞣,南宮凌也沒有能去送行。
竹意就在前院呆了一天就回去北秀苑了,之後再也沒去過前院,這讓南宮凌的憤怒幾乎快到了臨界點。
“太子妃,太子殿下請你去前院,皇后賞下了料子,讓您去挑幾匹,該裁製秋衣了。”小桃前來傳話的時候,竹意正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搖啊搖的,舒服怯意。
“不去,挑好的直接送來北秀苑就是。”竹意拒絕的很果斷。
她討厭見到南宮凌,也深知,她去前院絕對對他的身體百害無一利。要是一天氣得他傷口崩裂個三五次,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了。所以竹意覺得還是在北秀苑待著好。想出去,就去天然居逛逛,看看銀子唰唰的進,心情也能好點。不想出去,就在園子裡晒晒太陽,研究研究羊皮卷子。這樣的日子豈不是美哉?
只是那天之後去天然居三次了,居然都沒有看到百里雲錫,不知道他是不是任務失敗,身體也遭到重擊,在調養身體。但是感覺,百里雲錫應該沒有放棄自己這條大魚。他對他的手段和魅力很自信,也深以為自己的智商很蠢斃。
小桃被攆走不久,高盧又來。
“太子妃千歲,太子殿下有事情要問太子妃,想請您去趟前院。”
“不去,他想問什麼就自己來!”竹意翻個身,慵懶的拿手遮了遮有些晃眼的陽光。
高盧的臉皮一陣發抖,整個王府都傳太子妃囂張的無法無天,太子殿下都不放在眼裡。現在果然是很無法無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