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時間過去,凱撒和巴爾特的聯軍已經漸漸在耶撒行省的戰場上穩下態勢,大小几場戰役下來,都是聯軍這邊獲勝的多。
當然這要多虧了弗朗西斯等聖階強者的加入,這半個月來,光是弗朗西斯一人就屠殺了數十天使聖靈,幾乎讓教廷的高階力量為之一空。
這幾天時間,弗朗西斯等人在戰場上基本已經很難看到擁有天使虛影的聖騎士,其餘如安吉麗娜等聖階強者也很少再出現。少了這些高階力量,凱撒聯軍這邊又有魔法師大肆掃蕩,教廷那邊自然節節敗退,已經吞下的耶撒行省土地不得不吐出大半。
因為弗朗西斯的**結果,黃金劍士有四個都受了重傷,這半個月來通通躺在**。有前車之鑑,剩下的黃金劍士自然引以為戒,畢竟侯賽因等人把雷蒙、安吉麗娜等人的實力宣傳出去,又有傷員作為證明,黃金劍士們即使不完全相信,內心深處也會有所警惕。
戰場之上,弗朗西斯正四處遊走,忽然聽到一聲清亮的長嘯,不由得趕了過去。
“咦,好幾天沒看見教廷高手了,現在又出現了?”弗朗西斯心中好奇。
等弗朗西斯趕到事發地點,絲毫沒有看到教廷的人,在場只有一個黃金劍士,還是弗朗西斯的熟人。
“侯賽因,剛才是你發出的長嘯麼?”弗朗西斯問道。
“是的,弗朗西斯大人。”名為侯賽因的黃金劍士持劍行禮,態度很是恭敬。經過了那天的事情之後,親眼見識過弗朗西斯實力的一眾黃金劍士都十分震撼,包括曾經跟弗朗西斯戰鬥過的威廉,在之後遇到他時都十分恭敬,語氣中包含敬畏。
那天弗朗西斯硬頂著神罰之光,硬生生殺死雷蒙的情景,直到現在仍然殘留在眾位黃金劍士腦海中。
“你遇到教廷的人了?”弗朗西斯詢問。
“是,就是那天那個女神術師。”侯賽因說道:“我認出了他,第一時間選擇求援,不過她聽到我發出長嘯之後,立馬就退走了。”
“那個雪莉?她竟然還出現在戰場上,是為了什麼?”弗朗西斯疑慮道。他並不知道安吉麗娜的名字,索性就拿自己杜撰出來的雪莉來代稱,不過最近幾天教廷的高層力量的確已經大肆搜尋,安吉麗娜還出現在戰場,肯定是有什麼目的的。
弗朗西斯正在思考,旁邊獵獵破空聲傳來,附近幾名黃金劍士應聲趕來,此時見到弗朗西斯,紛紛抱拳行禮。
“各位來晚了,教廷的人已經走了。”弗朗西斯只是點點頭,那幾個黃金劍士也不多話,自有侯賽因能夠諮詢情況。
弗朗西斯正要離開這裡,心中卻忽然一動:“我留在弗蘭克他們身上的神輝種子有異動,他們遇到危險了?”
戰場另一邊,弗蘭克、凱諾等戰神小隊隊員陷入了生死危機。
他們的敵人也是一支小隊,小隊只有六人,但這六人都是高階職業!
戰神小隊中,除去凱諾和弗蘭克,大部分人只是超出常人,勉強擁有初階或者進階的
實力而已。就連弗蘭克本身的劍術都不高,只是進階中比較出色的,只有凱諾的劍術最為厲害,勉強算是擁有高階戰力。
然而對面的聖騎士小隊,可是實打實的高階職業,僅僅只是他們身上濃郁的聖光,已經讓人有呼吸凝滯,心神遭到壓迫的感覺。
小隊縱然結成戰陣,但不過是片刻之間,立時已經陷入危境,除去凱諾還有周旋的能力,其餘人全都不是對方一合之敵。
“糟糕,再這樣下去,我們怕是堅持不了幾分鐘。”面對生死危局,弗蘭克不免心動神搖,胡思亂想:“弗朗西斯大人不是說過可以在戰場上保護我們的安全麼,可是這半個月來我們都不曾見過弗朗西斯大人,難道他只是隨便說說?”
“弗朗西斯大人畢竟是可以和列爾霍斯老元帥平坐商談的大人物,哪裡有時間天天照管我們?可他既然沒有這打算,何必要許下承諾?而且聽說弗朗西斯閣下已經晉級聖階,可是聖階強者的力量究竟是怎麼樣的,能比眼前這一隊高階強者厲害到哪去,我們也從來不知道!”
弗蘭克是倫德小貴族子弟出身,當了宮廷劍士之後也只是在戰神小隊混了兩年,哪裡見過高階以上的高人?
在倫德,無論是魔法劍士晉級的大劍師,還是魔法師中的大魔法師,可都是坐鎮一方的人物,不是各大家族的長老高人,就是皇家魔法院中靜修的法師,弗蘭克哪裡能夠見過。對他來說,大師級強者已經可望不可即,在這之上的聖階,自然也只能憑藉想象。
“弗朗西斯大人既然不能做到,又何必許諾?如今大家陷入危境,他真的會現身救大家麼?現在的情況莫非是他對我們的考驗,或者他早就忘了當初的話?”
胡思亂想之下,弗蘭克一時間心緒起伏,難以平靜,此時對方一名聖騎士長槍掃過,立即就要將他爆頭。
關鍵時刻,凱諾一柄長劍格開對方長槍,低聲說道:“弗蘭克,你怎麼回事?”
弗蘭克如夢初醒:“現在命都要不保了,還有精力胡思亂想?”立即凝聚精神,全心全意對付敵人,不再費神多想。
戰鬥之中,弗蘭克無意中轉頭瞥了凱諾一眼,卻見他長劍犀利果決,萬千劍影揮灑自如,不僅保護住自身,還不時幫助其餘小隊隊員擺脫險境。這時候弗蘭克不由暗歎,回想以前自己不曾偷懶,也如凱諾一般天天苦練劍術就好了,起碼現在不至於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他雖然和凱諾是兒時玩伴,但相互間也不乏競爭,當初他選擇了耗費精力去奉迎奉承,認識貴族子弟培養人際關係;而凱諾卻從不疏於練劍,對於這方面也不執著硬求,如今弗蘭克仍舊一事無成,凱諾卻有一手高階劍術可以保護自身,彼此高下似乎已經顯現出來。
“或許這就是凱諾是隊長,而我只是副隊的原因吧!”弗蘭克心中暗歎。
想到這裡,弗蘭克終於堅定心念,專心施展劍術,正所謂求人不如求己,到了這生死關頭還把生死寄託在飄渺外物之上,這才是取死之道!
然而雙方實力畢竟有差距,就算弗蘭克再怎麼堅定心念,不過兩分鐘,兩個戰陣還是相繼被對方攻破。
雖然戰場之上生死乃是常態,但到了這種地步,眾人臉上還是不禁露出對死亡的恐懼。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有破空聲傳來,一個黑影竟然由遠及近,剎那間出現在眾人視野之中。說也奇怪,那高階小隊看見弗朗西斯突然出現的身影,立馬臉色一變,捨棄了唾手可殺的弗蘭克等人,轉頭上馬就往回逃去!
“咦,怪了,這些傢伙認得我?”弗朗西斯明悟道:“難道是那雪莉回去之後特意叮囑過,或許還保留了我的影像或者畫像?”
弗朗西斯搖搖頭,漂浮在空中,忽然拔出光芒彗星,長劍一指,閃光波動劍化為無數劍氣飛射而出。
劍氣茫茫,殺意迷茫,片刻之間跨越十多米距離,一眾高階聖騎士剛剛跨上馬匹,便已經被波動劍氣擊中,立馬死於非命。
弗蘭克怔怔地看著這一幕,自己所有人拼命抵抗卻仍舊無法匹敵的人物,竟然就在這一劍之下化為烏有,這就是聖階強者的力量?
這一劍之下,煙消雲散的不只是敵人,弗蘭克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同樣化為烏有。在這種力量之下,他剛才的埋怨猜測不過是膚淺可笑的臆想而已,某些事情往往在小人物眼中是了不得的大事,彷彿天下所有人都應該注意到這件事情,但在大人物眼中,卻不過是區區小事,隨意就可以解決,時間快慢自然沒有意義,自然也不用在乎小人物的看法。
強者把握自己的命運,或許隨波逐流,但從不寄託他人,這就是小人物和大人物的最終區別。
這時候,弗蘭克忽然感覺自己的渺小和無知,他忽地下定決心,從今天起,重新苦練劍術,真正把握能夠把握的力量!
弗朗西斯有些驚訝地看向弗蘭克,經歷過生死危局,在場所有小隊隊員的神輝種子都有所觸動,種種感觸都讓種子還是發芽,一縷縷神輝正從他們體內升起。但大部分人的改變都不及這個弗蘭克,他體內的神輝如同滾雪球一般壯大起來,如果不是肉體限制,凝聚的神輝怕都已經超過凱諾了。
仔細檢視弗蘭克的眼神,弗朗西斯忽然有一種明悟,不禁微微一笑。
這時候,巨集大蒼涼的號角聲響起,所有人都不禁抬起頭來,發現原來是唐古拉斯的退兵號角響起來了。
既然敵軍已經退兵,凱撒這邊在進行最後一波追擊之後,怕也差不多該收兵了。
這次大戰是半月以來兩軍的最後一次關鍵之戰,此戰之後,唐古拉斯失去了附近城池,防守就大為不利,怕是會退到三百里意外的採石堡一帶;而且凱撒這邊經歷過最初的血戰,安蒂尼軍中也突顯出不少問題,怕也是要休養生息一番,順便解決這些問題了。
總之今日過後,兩軍怕是有一段休養生息的日子了。
“走吧,回去大營,明天大家大概就能休息一段時間了!”弗朗西斯看著一眾小隊成員,笑著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