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拉過皇浦皓月,“你查到的東西,也不過是她故意透露給你的,誰知是真是假?剛才她所說的,也並非都是真的。”
皇浦皓月盯著墨軒,“就算都如你所說。影羽查到的是她給我的假的證物,她剛才說的也都是假的。那十三呢?一夜之間,十三全府被殺,一個人都沒有剩下。”
墨軒也說不清,自己心底的直覺到底是從何而來,但他總覺得,這一切並非如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那你呢?你想過你嗎?就算你殺了她,那你以後要如何承受心愛之人死在自己手上的痛苦?如果你不敵她,被她殺了,你想過我們嗎?想過月國嗎?十三之事,有很多破綻之處,你怎麼就看不到呢?”
皇浦皓月轉身,“破綻?若她沒有殺十三,那她費盡心機演這一場戲,於她有半點好處嗎?”說完轉身回了房間。
墨軒看著皇浦皓月的的背影嘆氣,他知道他的心底也不相信她會如此做,只是因為太愛,所以便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距離他們生死一戰,只有一月,他也只有盡力了。
太子剛立,皇上便下旨,由太子監國。半個月過去,皇上駕崩,新帝繼位,大赦天下。出人意料的,新帝由於繼位前只有側妃,便迎娶了當朝丞相的乾女兒幽雪為後。
幽雪與阡陌凌一起行完帝后禮儀,回到自己的寢宮,坐在**,想著阡陌凌還是太子時,突然找到自己說要立自己為太子妃。幽雪不知道他是何時知道自己的心思的,但那時的她以為,他只是因為自己曾經以命相救,加之他並沒有喜歡之人,才會起了那樣的念頭。
見幽雪沉默,他又道:“那日,你既然能奮不顧身的救我,想必也是喜歡我的,現下,朝臣們又都忙著為我立妃......”
聽聞他那樣說,她有些生氣的打斷道:“殿下何必拿幽雪說笑,幽雪雖然身份低微,並且喜歡殿下。但,殿下若不是真心喜歡幽雪,那幽雪也不會嫁給殿下。”
他聞言明顯有些意外,隨即又道:“幽雪,你聽我說完,既然要立妃,我為何不能立自己喜歡的人為妃,你不必擔心身份的問題,你只要告訴我,你想不想嫁給我?”
門外的腳步聲打斷了幽雪的回憶,阡陌凌遵照禮儀揭開幽雪的蓋頭,兩人喝了交杯酒。宮女們便識趣的退下了,阡陌凌看著一身皇后鳳裝的幽雪,眼底閃過驚豔。
幽雪平日裡都是穿的黑色的男裝,現在穿上皇后的宮裝,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幽雪見阡陌凌盯著她不說話,開口道:“皇上在看什麼?”阡陌凌感嘆,“幽雪,你好美。”
幽雪聞言心底高興,卻又有些疑惑,不由得道:“皇上身邊平日裡,也見過不少大家閨秀,為何會喜歡我呢?”阡陌凌笑笑,“因為你與她們都不同。所以,朕也不知道何時就開始喜歡你了。”
幽雪聞言依偎在阡陌凌懷裡,突然就想起了宮主,不由得道:“皇
上,你恨公主嗎?”阡陌凌聞言身子明顯一震,推開幽雪,看著她道:“為何如此問?”
幽雪看著阡陌凌,“那日,公主差點殺了你,你恨她嗎?”阡陌凌聞言沉默。
幽雪見狀起身跪下,“既與皇上成為夫妻,雖不能與民間的普通夫妻一樣廝守一生,但還是該彼此坦誠。幽雪有一事,要告訴皇上。即使皇上聽完,不願再與幽雪共度此生,幽雪亦無悔。”
見幽雪說的如此嚴重,阡陌凌疑惑的看著幽雪,竟忘了去扶起她。過了許久才想起要扶起她,“無論何事,你起來再說。”
幽雪拒絕了阡陌凌的好意,依舊跪著道:“皇上,我是暗宮之人,當年我八歲,公主十歲。我與公主一同進入暗宮,後來,在經歷了無數次從地獄般的訓練後,公主接掌了暗宮,我們只服從於先帝,為他剷除一些他不便在明面上出手剷除的人。江湖傳聞中的暗宮宮主雪姬,便是宮主。你在外征戰結束,在回京時,遇見的淺墨公子,是宮主在出任務時,偶然救起的鬼谷傳人,也是宮主,恩威並施,脅迫他來助你,不過當他查清你的境遇和為人後,是真心的想要助你奪嫡。”
說到這裡,幽雪抬頭看著一臉驚訝的阡陌凌,伸手握住他的手,“時間一久,宮主發覺先帝命令暗宮剷除之人有些也是忠良之士,所以準備離開暗宮,但先帝用您和先皇后的性命要挾,宮主不得不繼續聽命於先帝。你回宮時,遇見宮主被罰跪於御書房前,就是因為宮主沒有完成暗殺月國太子皇浦皓月的任務,在大婚前,你見不到宮主,是因為宮主被一直關在暗宮的地牢之中。”
幽雪停頓片刻,接著道,“後來,先帝命宮主嫁入月國後殺了月國太子。而宮主出嫁時的那場大火,並非意外,而是先帝對宮主的警告。後來,先皇后在出宮時被殺,也是月國太子為了宮主設的計謀,先皇后被接到月國與宮主生活在一起。可惜,後來,先帝派血隱大人去了月國,在先皇后生辰前夜,殺了先皇后,後來,血隱大人也被宮主所殺,但宮主卻因此流產......”
聽完幽雪的講述,阡陌凌無力的靠在床沿上,自己到底無用到了何種地步,竟讓自己的妹妹犧牲這麼多來成全自己。幽雪看著阡陌凌自責的神情,環住他的腰,似是想就這樣給他一些安慰。
幽雪抱著阡陌凌,而阡陌凌還沉浸在自己所聽到的真相中,只是木然的坐在那裡。久久不見他迴應,幽雪以為,他不願原諒自己,不由得抬起頭,看著面無表情的阡陌凌。
淚水就那樣不受控制的落下,多少次處在生死邊緣時,她都未曾如此絕望。可是,一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將再也不會原諒自己時,幽雪心中早已建起的堡壘便開始被一點一點的毀滅。
鬆開環在他腰間的手,幽雪行禮,“對不起。”說完轉身離開,就算不能再相伴一生,她也不會像一般女子一樣去苦苦哀求。
她可以為他去死,卻也有自己的尊
嚴。離開寢宮,幽雪看著不遠處的子夜,微笑,“子夜,你說的,我已經全數帶到,至於他會如何安排絕殺門人,我也不知。”
子夜並肩站在幽雪身側,“你不必想太多,他若真的愛你,便會明白,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遵循宮主的指示而已。現在宮主將他和絕殺門交給你我二人,你我當不能辜負宮主的信任。”
幽雪離開許久,阡陌凌這才發覺,看著空無一人的寢室,阡陌凌這才想起剛才幽雪所言,一句對不起,就想著要離開自己。
阡陌凌微笑,既然招惹了自己,哪有那麼容易。追出殿外,見她還在,不由得鬆了口氣,在發覺她身邊站著的人時,阡陌凌一驚,他不是父皇身邊的那個血隱麼?
幽雪將因阡陌凌引起的絕望,感傷,藏在心底,抬頭看著著宮牆內的世界,點頭,“你說得對,出了這道宮牆,我不僅重新擁有了自有,而且,還有宮主的囑託等著你我去完成,我又何必拘泥於這宮牆之內。”
子夜退後一步,看著不遠處的阡陌凌,搖頭,看來,這位皇上在幽雪心中地位不低啊,否則,怎麼會讓她心緒不寧至此,連身後有人都察覺不出來。
聽著幽雪的話,阡陌凌不惱怒是假的,他知道她身邊的這個血隱應該也是暗宮舊人,見他不戳破,阡陌凌上前幾步,開口道:
“幽雪姑娘打的好主意,怎麼,招惹了朕,就想甩甩袖子走人嗎?你拿朕這皇宮當什麼了?”幽雪聞言轉身,看著不遠處的阡陌凌,心底驚訝不已,子夜見狀知趣的退到一旁。
看著幽雪不敢置信的眼神,阡陌凌上前拉住幽雪的手,“今日,你已與我行了大婚之禮,你便是我辰國的皇后,你還想去哪裡?”
幽雪聞言抱住眼前的人,有些哽咽的道:“你不恨我嗎?”阡陌凌搖頭,“我那妹妹,性情執拗,你又是她的下屬,這事如何能怪你。不過,她的毒,真的無法再解了嗎?”幽雪點頭。
阡陌凌看向不遠處的子夜,“你就是幽雪口中的子夜?”子夜行禮,“正是在下,在下參見皇上。”
阡陌凌點頭,示意他不必多禮,“你將現在絕殺門的人,彙總一番交給幽雪,朝堂之上,不需要這樣的機構。但,將絕殺門解散倒也辜負了玉兒一番心意,以後,絕殺門就由幽雪掌管,若有想要入朝為官的,也可讓他們透過朝廷選撥官員的途經入士。”
子夜聞言行禮,“是,屬下遵命。”說完行禮告退,幽雪看著阡陌凌,有些不可置信。
阡陌凌解釋,“絕殺門你最熟悉,管理起來也方便,走吧!站在這裡,被那些宮女太監看見了,又免不了一些流言蜚語。明日,我寫一封信,你代我交給玉兒。”幽雪點頭。
寫好信,交給幽雪,阡陌凌想著,無論如何,他也要為玉兒掙得最後一絲生機。隨即命朝廷查訪醫術超絕之人,也讓幽雪透過絕殺門查詢隱在世間的精通醫術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