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第二紀元末混沌之龍引發的大海嘯淹沒了阿爾比恩大陸的四分之三,汪洋洪水日夜肆虐,造成海族猖獗,其餘生靈偏安一隅,或是躲藏在地底。
第三紀元就是海的紀元,那八百餘年時光充斥著海水的鹹腥味,地底的黑暗恐怖,爭奪生存資源的種族戰爭,和永無止境的死亡
。
人類沒有任何優勢,只是瑟瑟發抖地躲藏在地底下,藉助那些地底生物骯髒的四通八達的地道苟延殘喘。直到驍勇善戰的諾恩德一族出了一個姓奎德的年輕人,他是第一個走出地底的人類。
為了讓地底驚恐的人類同盟相信海水已然褪去,他親手砍下了一段地上新生的荊棘,由於不便攜帶,便做成環狀戴在頭上,走回了地底。就是這一小段荊棘,帶給窮途末路的人們可貴的光明。
當時跟隨著諾恩德王室的不僅僅是索恩人,眾多族群都為了那個年輕人捨生忘死。他們擊退了勢焰熏天的白金聯盟,藉助紅袍共濟會的幫助凍結海潮驅趕海族,南征北戰、開疆闢土,三十年間開闢了偌大的一個諾恩德帝國。
奎德封王時,便是帶著荊棘的頭冠,向在地底照顧著他又跟隨他征戰的黑精靈求婚,然後親手為他的愛人戴上紫荊花的頭冠,交換對戒,誓約一生。
這就是屬於荊棘之王的傳奇。
4e401年,帕特里克·奎德封神,戴上的是神明的光熱權威,亦是荊棘之王血脈的第二頂冠冕,血與火的榮耀冠冕。
克拉倫斯死在封神之前,屍體被擺放在盾牌上,覆蓋著血紅的旗幟,送回了奧科倫城。
這個男人與索恩王室打了一輩子交道,卑躬屈膝了一輩子,在盾牌上躺得卻是筆直。他為諾恩德人計算了數條道路,卻沒有為自己留下任何一線生機。
彼時,諾爾蘭省的北境已經屬於諾恩德人和他們的同盟。
克拉倫斯唯一的小女兒剛剛十二歲,握著她父親冰冷的手,卻沒有哭。她的眼神中閃爍著的是銳利的光芒,她彷彿在一夜之間蛻變成了黑土。那種奧科倫紮根的廉價而又堅固無比的黑土,又沉又緊。
她對周圍的人們說:“父親走之前,對我說:伊娃,你要身處在黑暗中了。”
克拉倫斯說:現在你在黑暗裡了。
你閉著眼,你感覺到前方有微弱的光亮,你不能確定這光亮是現實存在還是你的幻想
。
你可以選擇,你要在陰暗裡面昏昧無知地度過一輩子,還是跟隨光走。
跟著光,你也許歷經艱辛長途跋涉,也許只要踏出一步;你最後找到的也許是唯一的那條出路,或者是等候你撲去的火焰;你找到出路,或者投身烈焰,你最後的結局也都是死亡。
你選擇什麼,放棄什麼,以什麼為結局,在你失去意識之後都是你無從改變,無從感知的東西。
後來者可能將你擁上神壇,年年憑弔;也許將你埋沒歷史,就此忘懷。
但這都跟你沒關係,現在擺在你面前的,依然是黑暗,以及黑暗裡幻覺般的光亮。
告訴我,你會選擇麼?
你意識到你面臨過抉擇麼?
你知道你在活著麼?
(第二卷終)
作者有話要說:
克拉倫斯的故事到此為止,他是真的死亡了。有些事確實無法避免,不過這段荊棘之王的傳奇也確實已經有了完美的結局。
賽德拉格斯曾對蘇文說:“我們來自於星空的彼端,博拉多為我們安排了每一段故事,當我們完成自己的任務,就能回到那裡安靜地睡去。沒有人應該悲傷,沒有人需要愧疚,因為所有的傳奇都已經有了完美的結局。”
這一段話那才叫做箴言。這兩百年間的一切,蘇文都在兩百年後看到了最後的完美結局。
從下一卷開始進入解謎流程。
關於菲奧娜保管了兩百年的金色圓環,關於蘇文後頸上的印記,關於奧維德的身份,這三個問題都將在下一卷揭開。
但是相信小調祕密什麼根本不是這篇文的重點啊!親們看此文看得歡樂才重要嘛……
三天後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