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這個名詞比較玄乎。
反正就是虔信者終於被眷顧神看上了,啪的蓋個戳,然後說:這是俺的人,你們聽他的,他說的反正就是俺的意思,為了防止他被壞人幹掉,俺再教他點防狼陰招。
當世存在的使徒只有兩個,月與預言之神德維娜的使徒阿爾伯特·帕斯卡·玻爾,以及戒律之神泰倫斯的使徒海因茨·萊因哈特。
現在貌似得再加上一個?
符文之神帕納索斯的使徒阿爾弗雷德……
……噗。
烏爾喬敦外圍。
話說經過幾天行程,小宅男蘇文同志在馬上顛得蛋疼,死活不肯再騎,嚶嚶嚶嚶著被滿頭黑線的阿薩邁一把抱起來,手撐在他腰上,不易察覺地被凌空抱起。
蘇文捶腿:“嚶嚶嚶嚶——腰!疼!”
阿薩邁面無表情地扛起他。
一同等候在一旁大道上的眾人用崇敬的神情看著阿薩邁。
蘇文不掙扎了,扭動了一會兒,虛弱道:“阿……阿薩邁,我……我想吐……”
阿薩邁忍無可忍,用公主抱的姿勢將他橫在馬上。
正在這時,“噠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而來
。
兩列英武的騎士來到眾人面前,筆直地停在道路兩旁,戰馬整齊地低下頭,騎士們左手撫胸行禮。
騎士長越隊而出,向西瑞爾行禮,嚴肅問詢:“西瑞爾閣下,請問使徒大人何在?”
西瑞爾嘴角一抽,伸手指了指蘇文,接著扭過頭望天。
那一瞬間,騎士長心碎的神情真的令他不忍卒睹。
最後頑強的騎士們克服了精神攻擊,將一行人團團包圍著,擺出“凱旋而歸我最牛逼”的陣勢向城裡走。
數米高的城牆巍峨地立在面前,小宅男支著脖子好奇地看著巨大的城門上站著計程車兵們。
長長一列隊伍行走在漫天花瓣中,白色石板的道路如同鋪著鮮紅色的地毯,人民向他們山呼,士兵低下高傲的頭顱向他們致敬,他們被儀仗簇擁著,如同王者巡視自己的城堡。
小宅男從來沒有見過真實的這般場景。
這些人巨大而嘈雜的聲音將他淹沒,像是淹沒在潮水裡面,而令他慌亂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有人將一束白花拋到了老白頭上。老白動了動耳朵,咬住它嚼了嚼,嚥了下去,一雙無辜的黑眼睛四處環視著。
西瑞爾笑著看了看蘇文,接著滿頭黑線就冒了出來。
銀白色盔甲反射出的銳利光芒刺到了蘇文的眼睛,他扭頭扒開阿薩邁的披風,把自己裹了進去,露出一雙鬼鬼祟祟的眼睛往四周看。
阿薩邁道:“他們在看你。”
“噓——”蘇文被所有人的熱烈眼光一同盯得頭皮發炸,細聲說,“他們迎接騷包西瑞爾呢,別搶他風頭,當心他回頭毒死你——三尺白綾啊鶴頂紅……”
西瑞爾聽得清清楚楚,當下嘴角抽搐,打馬上前,跟在他們後面半個馬身,低聲道:“他們在迎接你。”
蘇文不假思索:“胡說
!”
西瑞爾深吸一口氣,擺出得體的微笑:“他們在迎接符文之神的使徒,也就是你,阿爾弗雷德。”
蘇文毫不猶豫:“八道!”
西瑞爾吐出一口氣,低下頭,用額髮的陰影遮住眼,磨牙陰森森道:“是你!”
蘇文:“嚶嚶嚶嚶……你終於要殺我滅口了麼……”
沒等小宅男爆發,沉默的阿薩邁已經扭頭用傳說中“附即死效果”的死神視線盯住西瑞爾,殺氣迸發。
西瑞爾立刻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不動聲色地放慢速度,心中無比憂傷:我怎麼就忘了他背後還有個真正的金牌殺手……
從最初的隨手拿捏的莫名異族到如今完全脫離掌控的使徒,阿爾弗雷德已經徹底成為燙手的山芋,除了像祖宗樣的供著,西瑞爾現今唯一的想法就是:殿下,交給你了,啥也不說了,你懂的……
他們在城中繞行了半晌,一路沿著寬闊的大道行到王庭前。
金階前站立著一排又一排制服筆挺神情虔敬的人,一個紅色長袍的老頭等候在前。
他頭髮花白,整齊地梳理在身後,長袍上紋滿咒文,露出的雙手上只有大拇指帶著一枚扳指,微眯著眼,似睡非睡的模樣。
西瑞爾下馬,行了一個標準的法師禮:“阿爾弗雷德導師。”
蘇文左看右看,搔著鼻尖不好意思道:“免禮。”
西瑞爾額頭爆出一個好看的青筋。
阿薩邁咳了一聲,戳了戳小宅男的腰,道:“下馬。”
蘇文掙扎著從馬上摔下來,一個釀蹌,砸到西瑞爾背上,面對他的神情,訕訕道:“免禮啊,呵呵。”
西瑞爾忍之又忍,再次對那紅袍老頭說:“午安,阿爾弗雷德·森普羅尼導師。”
老頭呵呵笑道:“免禮啊,呵呵
。”
西瑞爾:“……”好看的青筋那叫一個此起彼伏。
——呃,原來這傢伙英文名跟我一樣?
蘇文明白過來,將紅袍老頭上下打量了半晌。
老頭的眼中忽然冒出幽幽一點藍光,注視著蘇文的雙眼,灰色長髮靜靜飄起,聲音遙遠而蒼茫:“朋友,你從哪裡來?”
蘇文眨了眨眼睛,眼神變得深邃而滄桑:“我來自遙遠的東方。你好啊,小!朋!友!”
老頭一口水被嗆到,扭頭咳了半晌,憂傷地想:這傢伙不好對付啊……
蘇文將手背在身後,趁機打量了一下整個王庭,後退兩步,低聲問阿薩邁:“要是撬塊磚下來,能賣多少錢?”
阿薩邁仔細地想了想,道:“沒有趁機刺殺他來的多。”
“誰?”
阿薩邁伸手指了指那老頭。
蘇文於是又將老頭從頭到尾打量了一下,暗忖:看樣子這傢伙不好對付啊……
西瑞爾咳了一聲,出聲道:“阿爾弗雷德……”
蘇文和紅袍老頭一起看向他。
西瑞爾道:“王后陛下安排了晚宴,招待使徒大人。”
老頭喔了一聲,笑呵呵地讓開一步,道:“我也就是來看看新晉使徒大人,對了,還有一張帖子。共濟會最近有新的聚會了,我順手來發請帖。”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帖子。
西瑞爾伸手去接,老頭完完全全無視他徑直塞給了蘇文。
蘇文毫無準備,那帖子從他手中掉了下來,在光潔的地板上啪嗒一聲。
西瑞爾滿頭十字路口,蹲下身撿起來,交到蘇文手裡,道:“收好,共濟會的邀請函是很珍貴的
。”
蘇文哦了一聲,順手把帖子塞進袖管,扭頭問阿薩邁:“這個能賣多少錢?”
阿薩邁道:“沒他手上的扳指值錢。”
蘇文兩眼放光:“誰?”
阿薩邁又指了指那老頭。
蘇文去看和他同名那老頭,但沒看到,他的視線被臉色黑得可怕的西瑞爾阻擋,嚇得小宅男後退了兩步,拍了拍胸口。
“呵呵,是沒瑪索德之環值錢唄。”紅袍老頭笑眯眯道,然後拍了拍西瑞爾的肩膀,“小傢伙,涵養功夫沒過關啊。”
接著他便走了。
西瑞爾再好的脾氣此刻也給倆沒皮沒臉的阿爾弗雷德折騰得五內俱焚,半晌,無力地擺了擺手,道:“阿爾,跟我來。”
“哦哦……”蘇文想了想,跟了上去,忽然回頭再看那老頭。
只見那老頭從袖管裡掏出五六張請帖,頗為頭疼地左右看了看,忽然頭頂冒出一個小燈泡叮的一亮,隨手拉過來一個侍衛,不由分說把請帖都塞到他懷裡,說:“週末的共濟會聚會啊,你再拉兩個來,我的任務完成了~”旋哼著澡堂歌走人。
蘇文轉回頭,充滿懷疑地看了看自己袖裡的帖子,再次向西瑞爾確認道:“這個真的值錢?”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裡透個底,蘇小文肯定不是符文的使徒來的,西瑞爾君猜錯了。
為神馬傳說中的神祕法師組織叫紅袍共濟會捏……因為烏爾喬敦+紅袍法師=有錢+給力=猶太人+共濟會……otl這等式在小調心中瞬間成型有木有!
又及,三個月了啊啊啊啊!評論終於有一百了有木有!感激涕零有沒有!果斷了,更!更!6點還有一更!
補充人物名片:
:紅袍共濟會法師,出場頻率:低。(知道他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