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楚天徹回到盛京,手執藍旗軍的軍牌帶著部隊拿下了守在沐天殿外的御前侍衛,衝進了殿內。
誰也沒有想過藍旗軍的軍牌怎麼會出現在他手裡。
沐天殿裡,除了小福子外,空無一人。
原來,皇上早已失蹤,所有的奏摺都是由小福子模仿著皇上的筆跡代為批閱的。
這一訊息一經傳出,立刻震驚了盛京城。
皇上究竟去了哪兒?是不是已被小福子所害?而小福子又是誰的人?一時間,京城內外眾說紛紜,各種猜測甚囂塵上。
但是,國不可一日無君,為祈國選擇一個新皇已成了迫在眉睫的事。
隨後,在皇后童若瑤的力挺之下,擁有藍旗軍軍牌的楚天徹暫時主持了朝綱,並承諾楚天胤一回來,或者楚軒逸長大後,便自動退位。朝中以車坤鵬為首擁立小皇子楚軒逸的大臣們眼見形勢不妙,也只得順了眾人的意思,改而擁立楚天徹。至此,一場沒有硝煙的宮廷政變就這樣順理成章地完成了。
陶然閣,自從怡妃投井而亡後便一直空著,如今已經是穆煙蘆的寢宮。
秋風起,黃葉落,院子裡剎那間下起了落葉之雨,鋪滿了地面。
穆煙蘆站在院子裡,呆呆地看著這漫天飛舞的落葉,神思不由得有些恍惚起來。
這是哪兒?她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承受這無盡的悲痛?
“穆煙蘆!”
穆煙蘆抬起頭,門外走進來一個異常美麗的女子,頭頂的鳳冠鑲滿了珠翠,璀璨炫目,身上的鳳袍繡滿了龍鳳,雍容華貴,竟是當朝皇后童若瑤。
不屑地看著這個氣勢凌人、母儀天下的女人,有那麼一瞬間,穆煙蘆幾乎想仰天大笑,她曾是楚天胤的皇后,而如今卻成了楚天徹
的皇后,這不是**是什麼?
“穆煙蘆,見了皇后娘娘,還不趕快下跪?”老太監德賢何等的圓滑世故,一見穆煙蘆眼神不對,立刻奔了過來,衝著她指手畫腳。
穆煙蘆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隨即便轉過身子向屋裡走去,彷彿壓根沒有聽見他剛剛說了些什麼。
“穆煙蘆,給本宮站住!”童若瑤氣得臉色鐵青。
穆煙蘆站住了,卻只稍稍駐足便又繼續往屋裡走去。她厭惡這個讓人作嘔的女人,即使讓她在她身邊多停留一秒,她也不願意。她厭惡她,絕不是因為她曾經狠狠地責罰過她,而是因為她在楚天徹心目中佔據著不可替代的地位。原來,她也是個善妒的女人。
“賤人!”童若瑤被穆煙蘆徹底激怒了,大步追上她後,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狠狠地一扯。
穆煙蘆吃痛,迫不得已轉過身來。
“啪!”童若瑤伸出另一隻手,重重地抽了她一巴掌,“你以為有了皇上的寵愛,就可以無視本宮的存在了。”
穆煙蘆抬起頭,嘴角上揚,目光裡滿是挑釁,說道:“皇上曾經向我承諾,要許我寵冠後宮,獨步天下。”
“做夢!”童若瑤扯著穆煙蘆的頭髮狠狠地將她的腦袋向一旁的花崗石裝飾柱撞上去。
鮮血頓時從穆煙蘆的額頭汩汩而下,瞬間便染紅了她的衣衫。她抬起頭,向著童若瑤露齒一笑,充滿了不屑與可憐,“皇后,你這樣待我,就不怕皇上因為心疼我而責罰於你嗎?”
於是,她成功地看到了童若瑤的臉剎那間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如此反覆,像是一幅有趣的讓人發笑的畫面。
“德賢,將這個賤人往死裡打!”童若瑤瘋狂地叫囂,自進宮以來,還從未有人敢這樣挑戰她的
權威。
德賢得令,立刻衝上前去,一陣拳打腳踢,只打得穆煙蘆眼冒金星,幾欲昏厥。
“住手!”當楚天徹下朝後來到陶然閣時,穆煙蘆已經癱倒在花崗石裝飾柱旁,奄奄一息。
“煙蘆!”他小心翼翼地撥開散落在她臉上的髮絲,心剎那間絞在一起,痛到極點。
她的額頭,一個酒杯口大的傷口正在流血,染紅了她的半邊臉,左側的眉梢也被撕裂了一個長長的口子,滲出絲絲血絲,紅腫的鼻子下方,嘴脣因為強忍著疼痛,已被她自己咬破了,殷紅一片……總之,他眼前的穆煙蘆就是一個血人,面目全非。
他抱起她,狠狠地瞪向一旁的童若瑤和德賢,眼裡射出嗜血的光芒,彷彿要將眼前的兩人生吞活剝。
“天徹,這個小賤人仗著你的寵愛見了我不但不行禮,還拂袖離去,我若再不教訓教訓她,她眼裡哪裡還有‘規矩’二字?”童若瑤憤憤地說,她儘管看到了楚天徹眼裡的傷痛和怒火,但是卻並未放在心上,她以為,楚天徹還是當年那個將她放在手心、捧若至寶的少年。
“滾!”楚天徹衝著童若瑤怒吼。
童若瑤的臉瞬間慘白一片,他,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更不用說如此吼她了?難道,真如這個小賤人剛才所說,他已許她寵冠後宮,獨步天下?
“娘娘,您還是趕緊回宮吧,長公主一定又在到處找母后了。”德賢一見形勢不對,立刻扯了扯童若瑤的衣袖,給她找了個臺階下。
童若瑤亦知自己可能已經真正惹惱了楚天徹,遂順著德賢的話說道:“皇上,臣妾告退。”說完,便帶著德賢迅速離去。
這一夜,陶然閣片刻也未得安寧,太醫和宮女們進進出出,直到曙光微露之時才終於消停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