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繾綣的吻彷彿春日連綿的細雨,密密的,柔柔的,將穆煙蘆牢牢地織進了楚天徹所編織的情網中。
“煙蘆!”他輕輕地喚著她的名字,溫柔地對著她笑,那笑容如粼粼的微波,一圈又一圈的在他精緻的臉上盪漾開來,讓穆煙蘆幾乎溺斃。
“從今往後,再不許你揹著我獨自一人去做傻事。記住,即使天塌下來,還有我替你頂著。”楚天徹心痛地說。
穆煙蘆知道他口中所說的傻事指的定然是刺殺楚天胤一事,遂應諾:“嗯,從今往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她沒有想到,若干年後,同樣還是這句話,卻成了他要挾她的砝碼。
“告訴我,為何要刺殺皇上?怎麼會來到羌國?”楚天徹將穆煙蘆摟進懷裡,聽她細細訴說這半年多來的經歷。
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內心終於踏實了,說著說著,穆煙蘆竟然睡著了。
看著穆煙蘆如孩童般純真的睡顏,楚天徹陷入了沉思,如果她所言不虛,那麼她的真實身份,這世界上怕是隻有他一人知曉了。
“王爺!”紫衣走了進來,看見楚天徹抱著沉睡的穆煙蘆,臉色不由得變了變。
“有事?”楚天徹抬起了頭。
紫衣猶豫了一下,終於決定實話實說:“羌國內訌,我們理當抓住這個時機奪回白野鎮,可是,您卻下令撤軍。如今,大家都說……都說……”她囁嚅著,說不下去了。
“想說就不要吞吞吐吐,不想說就立刻離開。”楚天徹漠然地看著紫衣。
“大家都說……說王爺您掉進了溫柔鄉,枉費了皇上對您的信任!”紫衣終於說完了想說的話。
“你也這麼認為?”楚天徹挑眉問道。
“紫衣不敢,只是,皇后……”
“少在我面前提
起她!”楚天徹不耐煩地打斷了紫衣的話,“不要忘了你的主子究竟是誰?”
紫衣駭得冷汗直冒,連忙退了出去。
因著摟得太緊,懷中的小人兒不舒服地開始掙扎,楚天徹連忙鬆了鬆牢牢圈住她的胳膊。
傍晚,當夕陽終於收斂了最後一抹餘光時,穆煙蘆才慢悠悠地醒過來。一睜眼,才發現她依舊躺在楚天徹的懷中,難道,他竟這樣摟著她坐了整整半天?
“王爺。”
“嗯,我的睡美人終於醒來了。”楚天徹寵溺地捏了捏穆煙蘆的小俏鼻,笑眯眯地說道。
“你怎麼不將我送至**睡呢,這樣抱著我,非累壞了不可。”穆煙蘆幸福地埋怨。
“才抱了半天,你就不樂意了?我可是打算這樣抱著你一輩子呢。”楚天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穆煙蘆的臉紅了,嫣然如天邊的朝霞。
“咕嚕!”由於整整一天未進食,穆煙蘆的肚子不識時宜地響了起來,羞得她直把頭往楚天徹的懷裡鑽。
楚天徹愉悅地笑了,親了親她的額頭,說道:“走,咱們去吃晚飯。”
屋外,天已經完全黑了。夜空,繁星點點,眨著它們迷人的眼睛。
因著戰爭,加之地廣人稀,梓柏城的夜生活有點單調,除了青樓外面的紅燈籠依舊高高掛著,幾個濃妝豔抹卻姿色平庸的女子倚在門邊意興闌珊地招攬著客人外,便只有幾家門面頗大的酒樓尚且在營業,其它的店鋪大多已關門打烊。
楚天徹領著穆煙蘆走進了一家名為“聚賢莊”的酒樓。
這是一家並不算很大的酒樓,與她曾經去過的羌國的“香滿天下”相比,根本不在一個檔次。抬眼望了望,一樓的大廳雖只擺了十來張桌子,卻已經顯得頗為擁擠。此刻,廳內只
有兩三桌客人在淺酌小酒,悠閒聊天。
楚天徹牽著穆煙蘆的手繞過了大廳,徑直向二樓走去。
行至樓梯的轉角處時,一個年輕男子急匆匆地奔下樓來,與穆煙蘆撞了個滿懷。
男子忙不迭地道歉:“姑娘,對不起!”當他抬起頭來,看到他撞上的人竟然是穆煙蘆時,不由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但是下一秒,男子復又低下頭,匆匆地下樓了。
穆煙蘆的心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怎麼會是他?
“怎麼了?撞疼了嗎?”楚天徹見穆煙蘆臉色有異,奇怪地問。
“沒什麼,只是剛剛撞上的那個人有點像我曾經的一個鄰居,但是仔細一看,卻又不是。”穆煙蘆撒了謊,有些事情,她覺得告訴楚天徹並不見得是正確的。
楚天徹看了看樓下那陌生男子離去的背影,沒有吱聲,摟著穆煙蘆的胳膊繼續向樓上走去。
明明肚子很餓,可是面對滿桌的佳餚,穆煙蘆卻食不知味,那個人的出現確實太讓她感到奇怪了。
“煙蘆?”
“嗯?”
“你好像心不在焉哦?難道,跟我在一起吃飯是對你的折磨嗎?”
“不是,我可能有點累了。”穆煙蘆抱歉地搖了搖頭,收斂了心神。
“真想每一天都能和你共進晚餐!”楚天徹握著穆煙蘆的手,輕聲地說,如墨的眸子裡盛滿了濃濃的情意。
“只怕有一天,你會厭倦了我。”穆煙蘆說,耳邊又想起了那日夜瑾菡曾經對她說過的話:“至於楚天徹,祈國人誰不知道,那臭小子的心上人是楚天胤的皇后,他的皇嫂——童若瑤。”
“傻丫頭,淨說傻話!”楚天徹嗔道。
然而,氣氛卻因為這句話而變得有些悶,兩人皆沉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