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容妃和穆煙蘆一干人等皆回到了皇宮。
楚天胤龍顏大悅,下令為小皇子大擺滿月酒,不但邀請了鄰國各使臣,而且還在城南安排了大型焰火表演,普天同慶。
這一日,皇宮裡異常熱鬧,聖和殿裡堆滿了各國使臣和本國朝臣送來的賀禮。
晚宴伊始,小福子的一聲“聖旨到”,使得原本人聲鼎沸的殿堂瞬間鴉雀無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貴妃依容,素來秉性端淑,溫柔賢順,今又誕下皇子,甚慰朕心,加封為皇貴妃;所育皇子,賜名‘軒逸’,封為‘賢王’,望爾長成後能輔佐朝綱,為民效力,為朕分憂;宮女穆煙蘆,捨身護主,其赤膽忠心,明月可鑑,封為‘蘆妃’,賜住未央宮。欽此!”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穆煙蘆以宮女的身份一躍成為貴妃,這在祈國的歷史上已是史無前例,更何況,她還被賜住未央宮,這更是讓人匪夷所思。因為,未央宮歷來都是皇后居住的地方,童若瑤即便已經封后六年,尚未賜住未央宮,仍然居住在頤和苑裡。換句話說,自楚天胤登基以來,未央宮一直是空著的。
此刻,童若瑤早已臉色鐵青,即使是容妃也變了臉色,雖然她已貴為皇貴妃,她的孩子也被封為賢王,但這一切並未沖淡穆煙蘆封為貴妃所給她帶來的震驚,心裡不知為何,悶塞塞地痛。
容
妃的身後,穆煙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道聖旨於她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本能地,她的目光穿過身前的小福子,在人群中搜尋著,終於,她的目光撞上了楚天徹的目光,兩人的目光瞬間膠著在一起,再也分不開。那一刻,她在他的目光中讀到了掙扎、痛苦和不甘,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作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皇上,煙蘆叩謝聖恩。只是,那日煙蘆擋在容妃身前,純屬巧合,並非出自我的本意,所以那‘赤膽忠心’四字愧不敢當。至於‘貴妃’的封號更是不能服眾,倘若像我這樣普普通通的一個宮女都能被封為貴妃,豈不是辱沒了我大祈國和皇上您的顏面?”王爺,我知道你礙於身份不好當中駁斥皇上的旨意,但是我一個宮女卻是什麼都可以無所顧忌的,只要你心中有我,我便是丟了這條性命也心甘情願。至於王妃的虛名,我要了又有何用?說完,向著楚天徹抿嘴一笑。
滿座譁然。
小福子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女孩,真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竟敢這樣違拗皇上的旨意。
這一刻,楚天徹感覺自己的心幾乎滴出血來,傻丫頭,你這樣做,讓我情何以堪?
而龍椅上的楚天胤已經霍然而起,該死的穆煙蘆,你竟如此不識好歹,膽敢當眾駁了我的旨意,讓我無法下臺。“既然如此,你還是回你的辛者庫去吧!”他咬牙切齒地說,心因
為穆煙蘆和楚天徹之間的深深凝望而撕裂般的痛,但是終下不了狠心給她更重的懲罰。
滿座復又譁然,事情的變化實在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容妃望著穆煙蘆,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她的對面,童若瑤依舊緊繃著一張臉,楚天胤的新旨意並沒有給她帶來好心情,只因為,她看到了楚天徹眼裡深藏著的情意。她,會就此失去他嗎?
當穆煙蘆被小福子帶離聖和殿的一剎那,她倉促回首,看到的卻是一雙深栗色的眸子,彷彿洶湧晦暗的海浪,滿含試探和興味。
這一次,穆煙蘆雖然重新回到了辛者庫,但是卻並沒有住在那間擠滿了宮女的集體宿舍,楚天胤破例為她單獨安排了一間房間。
臨走前,小福子忍了又忍,終於沒有忍住,對穆煙蘆說:“煙蘆姑娘,我自幼服侍皇上,至今十年有餘,十年來我從未見過他對哪個女孩像對你這樣上心過,你今天的決定一定傷透了他的心。”
小福子離去了,穆煙蘆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子衿?皇上?他們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怎樣的故事呢?只可惜,她再不願做回過去的子衿,只想做好今天的穆煙蘆。
“噼裡啪啦!”城南的焰火表演已經開始,染紅了南邊的半邊天。
推開窗戶,想要看清那轉瞬即逝的焰火,卻發現窗下站著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