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利箭穿透穆煙蘆的衣服,刺進了她的身體。
“煙蘆!”容妃驚恐地尖叫,扶住穆煙蘆搖搖欲墜的身體。
不遠處的密林中,楚天胤和楚天徹兄弟倆正在為一隻馴鹿展開最後的角逐。
“煙蘆!”突如其來的尖叫彷彿晴天霹靂炸中了縱馬奔走的兄弟倆,他們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便立刻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疾馳過去。
“嗖”的一聲,第二支利箭又呼嘯著直奔容妃的腦袋而去。
眼看著利箭即將射中容妃,恰在此時,楚天胤策馬衝了過來,他從容地張弓、射箭,射出去的箭像長了眼睛似的飛向了那支射向容妃的箭。
“當”的一聲,兩支箭在容妃眼前碰撞出耀眼的火花,隨後一起跌落在地。
與此同時,楚天徹的箭也已經射出,卻是飛向了密林中藏著的刺客。
只聽“啊”的一聲,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從密林中栽了出來,喉嚨上插著楚天徹剛剛射出去的箭,顯然已經斃命。
楚天胤冷冷地掃了楚天徹一眼,內心惱他沒有留下活口,以至無法追查刺客的幕後之人,卻又不便發作。
兄弟倆一起奔向穆煙蘆。
“煙蘆!”
“穆煙蘆!”
穆煙蘆早已昏迷過去,那支射進她身體的箭非常深,箭桿幾乎全部沒入身體,只餘下箭羽,流出的鮮血染透了衣衫,凝固成了黑色的血團。
這支箭,是一支毒箭。
望著穆煙蘆慘白的小臉,楚天徹的心痛極了,這個傻丫頭,幾時才能保護好自己,不讓他操心。
一旁的楚天胤目睹了此番景象,臉色竟比穆煙蘆還要慘白,他伸出手,剛想抱起她,楚天徹卻已經搶先一步道:“皇兄,你保護容妃,煙蘆,還是我來吧。”他小心地將穆煙蘆放上馬背,自己也一躍而上,向著獵場外飛奔而去。
楚天胤正待追上去,容妃卻拽住了他的衣袖,“皇上,容兒的肚子好痛,恐怕皇兒……皇兒要出來了。”汗珠從她的額頭一顆顆滴落,她的下身已經殷紅一片,顯然剛剛經歷的恐怖一幕使得她要早產。
此時,楚天胤縱使再心憂穆煙蘆,也只能停下腳步,彎腰將容妃抱上馬。
夏荷苑裡,亂成了一鍋粥。
東廂房裡,噪雜一片,容妃的哭喊一聲勝似一聲,產婆們不停地為容妃打氣,汗水浸溼了她們的衣背。倘若容妃和肚裡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她們怕是誰也不能豎著走出夏荷苑。
西廂房裡,卻寂靜得怕人,太醫們忙忙碌碌,誰也不敢大聲說一句話。手術之前,皇上撂給他們一句話:“她活,你們活;她死,你們死。”
院子裡,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楚天胤薄脣緊抿,深邃的眼睛牢牢地盯著西廂房,誰也不清楚此時的他在想些什麼。
楚天徹斜倚在一棵松樹上,雙臂環抱,看起來悠閒輕鬆,然而慌亂的眼神卻洩露了他此刻極度緊張的心情。
他的旁邊,童若瑤臉色鐵青,纖手緊緊地握著,這個該死的宮女,三番兩次破壞她的好事,她定不會輕饒她。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天色已經變黑,兩邊的廂房卻仍然緊閉著。
楚天胤緊握著的雙手,指關節已經泛白,他快忍不住了,如果太醫再不出來,他便破門而入。
“哇!”一聲異常響亮的嬰啼從東廂房裡傳了出來,彷彿一劑強心針,喚醒了院子中站著的眾人。
很快,一個產婆喜滋滋地抱著孩子走出廂房,來到了楚天胤面前,“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母子平安,容妃生了個皇子!”
聞聽此言,眾人一起跪了下來,齊聲高呼:“恭喜皇上,賀喜皇上!”雲娥和雲妮更是激動得抱頭痛哭,只有童若瑤恨得牙齒咬得“嘎嘣嘎嘣”地響。
楚天胤接過孩子,內心充斥著為人父的喜悅,然而蹙起的眉頭卻依然緊鎖著。該死的穆煙蘆,你要是再不醒來,我便殺了你,他恨恨地想,神經幾欲崩潰。
“吱呀”一聲,正在此時,西廂房的門終於打開了。
楚天胤立刻抱著孩子衝了過去,緊隨其後的是楚天徹。
“怎麼樣?”兩個男子幾乎異口同聲。
“回皇上,那位姑娘身體內的毒素已經全部清除乾淨,最遲明早便會甦醒。”太醫如釋重負,他們總算是保住了頸項上的腦袋。
至此,兩個男子一直緊緊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本章完)